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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尸瞪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老板惊了一下,急忙抬头看着我,“什么叫我老爹已经不在了?”

  我移开目光,“没什么!”

  许老板刚失去亲人,现在的心情肯定很糟糕,如果直接告诉他老爷子的魂魄已经被人打散,还不得蹦上梁?

  我想了想才说道,“老爷子的死因蹊跷,我怀疑有人针对你家,不如……”

  我话音未落,忽然从停放棺材的房间里传来一道惊慌的大喊,许老板脸色一变,忙说,“是我老婆的声音!”

  “进去看看!”我二话不说,推开许老板朝堂屋里冲进去。

  走进堂屋一看,只见老板娘正死死抱紧自己的儿子,像只小绵羊一样缩在屋子角落,母子俩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抖得跟什么似的,连脸皮都吓青了。

  许老板忙道,“翠芬,怎么回事?”

  老板娘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指了指棺角位置说,“那里……咱爹好像在流血……”

  啊?

  许老板闻言一愣,一脸呆滞地回头,将视线定格在棺角位置,只见棺材角落中有一股暗红色的血迹正在缓缓流出,一点点鲜血犹如汇聚成了黑色的“线”,笔直地落在棺角下的桐油灯里。

  那油灯的灯芯已经被血液浸满,变成暗黑色泽,火苗仍旧在徐徐燃烧着,光线诡暗,油灯下的煤油被鲜血浸染了,呈现一片紫黑色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气,气氛诡异。

  “这……棺材怎么了?”许老板吓得怪叫一声,一蹦两尺高,小腿一软和他媳妇一样靠到墙上,惨白着脸问。

  我凝视着棺角下的血线,沉吟不语,回头对已经吓得浑身哆嗦的许老板说,“赶快开棺,晚了一定会出事!”

  许老板吓得一颤,茫然地说道,“好……那我……我现在就找撬棍!”

  我指了指同样吓得一脸呆滞的老板娘,以及许老板年幼的儿子说,“女人跟孩子不能留在这里,让他们先离开,你陪我压棺!”

  所谓“压棺”,是古时传下来的一种说法,凡死后冤孽不化的人,会产生一股强烈的怨气,怨气到了一定地步就会造成起尸,所以凡是冤死的人,在落葬之前,都会宰杀一只大公鸡,将鸡血淋在棺材上,压制住棺身下的尸怨气。

  除此之外,也有“童子压棺”的说法,不过许老板只有这一个儿子,肯定舍不得把儿子放到棺材上压邪,所以我并没有讲出来。

  当老板娘抱着儿子离开之后,我先点燃了一根白色的蜡烛,搁在房间的东南角照明,随后让许老板将所有的门窗掩好,又找来两块布,分别捂住了嘴鼻,然后缓缓伸手去推棺。

  沉重的棺盖发出“咯吱”的酸涩声音,被我缓缓推开了一道缝,当缝隙扩大到拇指粗细的时候,那裂缝中竟弥漫出了一股淡灰色的雾,好像汽水一样翻滚着卷上来。

  “小心!”我低喝一声,急忙拽着许老板退开,他一脸茫然,边退后边说,“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老爷子棺中有尸气,你别靠近了,当心冲煞!”

  “什么尸气?”许老板依旧是一脸茫然,他肉眼凡胎,看不见棺中的尸气也属正常,我摇摇头,没有多做解释,快步走向棺材角落,等那股尸气散尽之后,再缓缓地推动棺材。

  棺材下的木凳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我头皮绷紧,渐渐渗出了冷汗,紧张地移动视线,沿着被扩大的棺角看过去。

  当棺材被我推开一半的时候,眼前陡然蹦出了一双青绿色的人手,两只胳膊抬高,笔直地指向天际,弯曲的十指长满了青麟色的灰垢,犹如十根弯曲的筷子。

  “啊……”许老板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吓得惨叫起来,哆哆嗦嗦地指向棺身,浑身冷汗流了一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爹……把手抬这么高做什么?”

  “你说呢?”我语气森怖,缓声说道,“老爷子大概是想在棺材里刨个洞,然后挤出来吧……”

  “别说了!”许老板满头冷汗,无助地跌坐在地,两排牙齿磕碰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沉声道,“你家棺材摆放的位置不对,怎么会把死者的灵柩摆在房梁的正下方,这么做,会让尸气渗入房梁,腐化木质,你家的房子会倒得比别人家的更快,从风水上讲也不利于你家,房梁是家中的支柱,承载气运所在,一旦侵入尸气,你家不出三年又要死人,或许还会更快。”

  “这……有这么严重?”许老板惊呼道。

  我点头,沉声问道,“这棺材是谁让你摆在这里的?”

  许老板想了想,一脸颓丧地说,“是……刚才那个做法事的道士!”

  “他做的也叫法事?这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哼笑一声,正要继续说点什么,忽见许老板太阳穴鼓筋,眼睛瞪得滚圆,用惊恐的语气大喊道,“快看我爹,他……他睁眼了!”

  啊?

  我脸色骤变,急忙把目光垂下去,发现尸体果然不知不觉地睁眼了,开裂的眼角外扩,鼓出一对灯泡似的眼珠子,眼珠下弥漫血丝,好似河里打捞的死鱼,令人心悸。

  尸体的眼球笔直朝上,一动也不动地瞪着房梁。

  尸瞪梁!

  我头皮如遭针刺,冷汗顿时就下来了,房梁上老旧的钨丝灯散发诡暗光线,将尸体的脸映照得格外惨白,眼球中的血丝分叉,如树根游走,就像要跳出眼眶似的。

  更诡异的是,被尸体瞪住的房梁处,居然结出了一片亮晶晶的白霜,白霜融化,形成一滴滴的屋檐水,在空中凝出水滴,缓缓滴落到尸体的额头上!

  糟糕了,尸瞪梁是大忌,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征兆?

  我脸色巨变,几乎来不及思考,立刻把手横放在尸体的脸上,房檐上的水滴打中我的手背,冰凉透骨,冻得我骨头都快麻木了。

  我急忙对已经吓得呆滞的许老板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在我布包里找找,快把铜钱找出来!”

  许老板连忙照做,哆哆嗦嗦的翻出了铜钱,“怎么弄……”

  我说,“撬开他的嘴,把铜钱压进去!”

  许老板小腿一软,身体垮了一下,脸上肌肉乱抖,颤着音说,“什么……你要我掰开我爹的嘴?”

  我厉声道,“快点,别磨蹭,你现在不把他的嘴掰开,一会儿他自己就要张嘴了!”

  我话音刚落,棺角下,起了一阵风。

  冷风沿着我的裤腿往上走,我低头一看,只见棺角下的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灯芯上残留着一股白色的烟,徐徐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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