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定州大捷！
燕王赵秉本就骁勇善战，林峰亦是不遑多让。
二人合兵一处后，战力陡然倍增，冲杀之势愈疾，对北蛮军侧翼的突袭愈发凌厉。
扎木尔率领督战队赶来督战时，已然迟了一步，局势早已失控。
龙骧军仍欲死战，仆从军却如无头苍蝇般乱撞，只顾亡命奔逃，全然不顾会冲乱己方阵脚。
扎木尔被仆从军的乱象激得杀心暴涨，挥刀便砍向逃兵。
“都给老子站住！站住！！”
他扬起重染鲜血的长刀，厉声嘶吼：“仆从军个个听着，谁敢再跑，老子当场宰了他！”
扎木尔亲自动手，督战队亦有样学样，接连砍杀十数人，才勉强压制住仆从军的混乱。
可不等阵脚全然稳住，林峰与赵秉的攻势已如惊雷般压至！
见林峰率亲卫一路势如破竹，扎木尔杀意翻腾，提刀大吼一声，亲自上前阻拦。
乱战之中，林峰压根未曾留意他的逼近。
他刚横刀格开一名北蛮兵的劈砍，反手抬起连弩，对准对方面门便是一箭。
“嗖！”
近距离的疾射之下，连弩的霸道威力尽显。
那北蛮兵眼珠瞬间被射爆，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可他刚一倒下，一柄雪亮钢刀便从其身后递出，直取林峰面门，势道凌厉逼人！
林峰急退两步拉开间距，抬手又是一箭破空而出。
来袭者见弩箭直指眉心，只得先弃攻闪避。
可扎木尔偏是艺高人胆大，他仅微微偏头，任由弩箭擦着脸颊掠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避箭、突进、刺击，动作一气呵成！
一箭未化解攻势，林峰却丝毫不乱。
常年沙场搏杀沉淀的经验让他瞬间做出反应，顺势弯腰躲过刺击，同时双腿猛然发力。
“砰！”
他如蓄势弹簧般弹射而出，头盔狠狠撞在扎木尔胸口。
这一下结实撞击，让扎木尔手中长刀险些脱手。
不等扎木尔回神，林峰的杀招已至。
他手中握的并非长刀，而是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
方才弯腰扑出的瞬间，他便已悄无声息拔刃在手。
匕首角度刁钻、落点精准，直刺扎木尔甲胄的缝隙之处。
“扑哧！”
匕首顺着肋下甲缝刺入，剧痛让扎木尔浑身一颤。
身为沙场骁将，他当即弃刀，双臂猛一发力抱住林峰腰背，暴喝一声：“给我——滚！”
凭着一身怪力，竟将林峰狠狠甩了出去。
可林峰退得快，回攻更快！
在地上翻滚两圈卸力后，他顺势抄起地上长刀，再度如猛虎般扑来。
肋下的剧痛拖慢了扎木尔的动作，望着身形如猎豹般敏捷的林峰，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扎木尔不敢再与林峰死拼，转身便逃。
“蛮贼！给老子站住！”
林峰杀得正酣，岂会容他脱身，抬手又是一箭。
只因林峰奔袭之中发箭，箭矢稍稍偏离要害，恰好射中扎木尔的臀部。
“啊！”
扎木尔痛呼一声，早已顾不得龙骧军副将的威严，只顾拼尽全力狂奔。
他一逃，北蛮军侧翼刚勉强组织起来的兵力瞬间溃散，崩解速度愈发迅猛。
林峰与赵秉顺势打穿龙骧军侧翼，将其军阵搅得稀烂。
侧翼松动，正面战场亦受牵连，龙骧军阵型渐渐扭曲变形，已然摇摇欲坠。
当满身浴血的扎木尔狼狈败退而回时，冯涛轻叹一声：“老夫征战一生，到头来竟败在了自家军队手上。”
扎木尔闻言怒火中烧：“将军！我军尚可一战！末将愿领军再冲！”
“至于仆从军，那群废物奴隶死不足惜！”
冯涛苦笑道：“扎木尔，我军侧翼已破，再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输了便是输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传我号令，龙骧军徐徐后撤，退回大营！仆从军就地撤离，不必再战！”
他心如明镜，仆从军早已成了累赘，不如让其先退。
而龙骧军只要有他镇着，稳住阵脚不致全盘崩溃，便能将损失降至最低。
鸣金之声缓缓传开，接令的龙骧军开始有序后移。
虽在撤退，却章法不乱，依着冯涛的旗帜调度分批撤离。
赵秉与林峰搅乱西侧阵脚后，冯涛当机立断舍弃西侧兵力，全力维持其余方向的阵型。
即便如此，仍有大批龙骧军在撤退途中，死于大乾军的猛攻之下。
尤以林峰、赵秉部最为迅猛，如猛虎下山般紧追不舍。
一退一攻，厮杀不止！
当龙骧军帅旗终于撤入大营的刹那，战场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燕王威武！大乾威武！”
“驱逐鞑虏！光复定州！”
燕王赵秉摘下染血的头盔，在众将簇拥之下，迈步至北蛮军营帐之外。
残阳如血，浸染天地。
他指着营寨，豪气干云地朗喝道：“营中北蛮鞑子听着！吾乃大乾燕王赵秉！只要有我在一日，尔等便休想踏平定北城半步！”
“冯涛！终有一日，本王必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我大乾赢了！”
欢腾之气席卷定北城的每一处角落。
太久了，大乾军队已然太久未曾取得这般酣畅淋漓的大胜。
天启二十年，十一月三十日。
燕王赵秉率定州、寒州联军，与北蛮大将冯涛会战于定州定北县。
此战被后世誉为“定州大捷”！
诸多亲历者，皆在日后的史书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是令赵秉没想到的是，这场大捷并非战争的终结，恰恰是乱世降临的序章……
定州一役，北蛮龙骧军折损惨重。
战后清点战损，龙骧军阵亡六千余人，伤者不计其数。
仆从军折损三千，其中绝大多数死于朔风营精锐的刀下。
常备军亦损失了两千五百人。
经此一战，冯涛麾下兵力锐减至一万五千余人。
若无援军，别说南下了，自保尚且艰难。
大乾军这边亦付出了不小代价。
京军折损近五千。
寒州军损失一千。
定州军最为憋屈，折损三千有余，如今兵力已不足千人，近乎覆灭。
所幸张林被及时救出，总算留了点根基。
当夜，定北城，将军府内。
“砰！”
赵秉满面红光，猛地一拍桌案，朗声道：“本王已将今日大捷拟成奏疏，快马送往京城，为诸位请功！你们人人有功，个个都是我大乾的忠臣良将！”
定州刺史徐来多日来的沉郁一扫而空，双目明亮，笑容满面地起身举杯。
“殿下，在场诸位虽皆有功劳，但最大的功绩，当属殿下您！”
“殿下到来之前，我等困守孤城，损兵折将，日夜忧心忡忡。”
“殿下一至，当即决策主动出击，一日便击溃不可一世的龙骧军！”
“诸位，当敬殿下一杯！”
“依下官之见，殿下便是我大乾第一名将！”
这番吹捧直白热烈，倒让赵秉耳根微微发热。
好在今日大胜，众人士气高涨，皆随徐来举杯，齐声高呼：“敬燕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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