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再添一把火

京城城，花萼楼。

这座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

往来皆是达官显贵，非富即贵者难踏其门。

一入夜，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顶楼雅间内，淡淡的檀香烟气袅袅弥漫，描金屏风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秦王赵祯指尖轻叩桌案，眉峰微蹙，眉宇间的烦躁难以掩饰。

“秦王殿下莫急。”

在秦王对面端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其面容英俊儒雅，白面无须，浓眉入鬓，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魏公公，本王怎能不急？”

赵祯指尖的敲击骤然停歇，语气里满是焦灼。

“岳雷在寒州立了大功，已晋升扬武将军，距二品武官仅一步之遥。”

“可他与四弟归京之后，却一直赋闲在家，父皇半点任命也没有给。”

他身子微微前倾，烛光映在脸上，衬得那份锐利中多了几分狠戾。

“父皇的身子骨你清楚，本王的时间，耗不起了！”

魏南亭身着玄色锦衣，身姿挺拔，整个人仿佛与屋内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文书，递到赵祯面前。

“秦王殿下，请看这上面的人员调度。”

赵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烦躁，耐着性子接过文书。

匆匆浏览完毕，他随手将文书扔在桌上，语气不耐：“魏公公，你让本王看这些做什么？这些人的调度，与本王的大业有何干系？”

魏南亭慢条斯理地将文书收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元宵之夜，皇宫附近的街巷突发大火，半条街都被烧得焦黑狼藉，面目全非。陛下在宫中望见火光，误以为皇宫失火，当时便发了雷霆之怒。”

赵祯眉头微蹙，满脸不解：“民宅失火乃是常事，魏公公提这个……何意？”

魏南亭语重心长地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李成梁现任五城兵马司中城指挥使，皇宫四周的治安、夜巡、防火、缉盗，全归他管辖。”

“辛丑则当了禁军副统领，那可是戍卫皇宫的要职。”

“他一个在边疆沉寂多年的边将，凭什么能得此重任？”

他指了指方才的文书，字字切中要害。

“当夜大火险些波及皇宫，陛下定然心有余悸，满心都是担忧。”

“先前被换下的中城、北城兵马司指挥使，皆是因陛下这份担忧才被罢职。”

赵祯闻言，依旧满脸狐疑：“不过一场大火而已，父皇……至于如此多疑吗？”

魏南亭缓缓点头：“殿下正值盛年，不懂老者的苦楚。”

“人到晚年，难免昏聩多疑，这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陛下将李成梁、李义、辛丑、毛遂安调入京城防卫，只因这四人皆是久经历练的边将，与京城权贵无甚瓜葛。”

“在陛下看来，最是可靠。”

听完这话，赵祯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照魏公公这么说，本王的大业，岂不是再无机会？”

“非也！”魏南亭眸子愈亮，语气笃定，“殿下的机会，恰恰就在此刻！”

“魏督主有办法？”

赵祯顿时来了精神，急切道：“快讲！”

“要成大事，需请殿下做到三件事。”

魏南亭不急不缓，语气郑重。

“其一，从今往后，殿下万万不可再与岳将军私下会面。哪怕是隐秘相见也不行，一应联络，需由专人暗中传递。”

这第一个要求，赵祯深以为然，当即点头：“理应如此，本当与岳将军避嫌，免得落人口实。”

魏南亭又取出一张文书，递了过去。

“其二，请殿下在半个月后，到此处郊游。”

“郊游？”赵祯接过文书，扫了一眼，满脸茫然，“此处有何特别之处？”

魏南亭微微一笑，语出惊人：“那处藏有蛇类，届时会让殿下被蛇咬伤，身中剧毒。”

“什么？！”赵祯脸色骤变，惊声道。

魏南亭连忙安抚：“殿下放心，那蛇虽有毒，却绝不会致命。”

“只是做戏要做足，怕是要让殿下吃些皮肉之苦。”

“陛下本就多疑，我们要做的，便是在这个风口上，再添一把火，推波助澜。”

赵祯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无妨！成大事者，何惧这点苦楚？”

魏南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取出最后一张文书，双手奉上。

“其三，便是刘掌印为殿下筹谋多日的计策，有了这计策，岳将军便能执掌大权，为殿下所用。”

赵祯的双手微微颤抖，连忙接过文书，快速翻阅起来。

看清其中内容的瞬间，他浑身一振，陷入了极度的亢奋之中，连连拍手叫好。

“妙！实在是妙！”

“有刘掌印这计策，本王大事可成！”

魏南亭微微拱手行礼：“请殿下务必严格按照计划行事，此事绝密，万万不可透露给旁人，即便是这花萼楼的老板柳诗诗，也不行！”

赵祯闻言挥了挥手，满脸笑意：“魏公公多虑了，诗诗对本王一往情深，乃是自己人，怎会泄密？”

魏南亭却依旧坚持，语气愈发郑重：“殿下，此事关乎您的大业，更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富贵，岂能儿戏？请殿下务必答应，绝不告诉她！”

赵祯嘴角动了动，见魏南亭态度坚决，不肯松口，只得点头应允：“好，本王答应你，绝不告诉诗诗。”

无人知晓，这花萼楼美艳绝伦的老板娘柳诗诗，本就是秦王的情人。

往来酒楼的达官显贵们不少密谈，都被她暗中窃听，一一传递给赵祯。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春三月。

寒州万物复苏，阴山脚下的积雪也渐渐消融，暖意悄然弥漫。

新建的马场已然投入运转，宋玉与林峰并肩而行，漫步在马场之中。

“林大人请看，那边便是堆放马料的地方，平日里有专人看管。”

宋玉抬手示意，语气轻快：“从各地购置的军马已然全部运到，一共三百六十二匹。”

她今日身着月白色齐胸对襟襦裙，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兰花步摇。

身姿轻灵，眉目俏丽，宛若春日枝头初绽的玉兰。

林峰满意地望着场中膘肥体壮的军马，笑着说道：“宋姑娘办事效率极高，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我想请宋家再帮着购置一批军马。”

“不瞒你说，我想组建一支至少五百人的骑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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