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铁证如山！
京城，七月上旬，夜。
皇宫，乾清宫。
今夜月明星稀，夜风轻柔，禁军统领蒙质站在殿外，目光不禁眺望远方。
四日了……
整整四天时间，老皇帝赵颉都未曾上朝，只是待在乾清宫里休养身体。
朝中事务由大将军曹仲、丞相司马瑾及六部尚书等臣子协同处理。
京城人心惶惶，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百姓，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渐渐的，坊间出现了些风言风语。
称皇太子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皇帝，太子府才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有甚者传播谣言，声称皇太子储君之位不保。
五城兵马司一连抓了十余人，才止住了谣言流传。
“这个时间，援军应该快到蓟县了吧？”蒙质喃喃自语。
一万京军与两万江南地方军已经于昨日启程，前往蓟州支援陆英。
也不知能否稳住蓟州的战事？
蓟州战事未熄，中州内神风军依旧肆虐，处处都是烦心事。
蒙质不禁往殿内的方向看了一眼，唯一能令人高兴的，就是皇帝这几日服用金丹，身体情况稳定了不少。
不仅每日身子有了些气力，精神头也好了许多。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蒙质循声望去，就见刘玺捧着一封鸡毛信来了。
“刘大人，这是？”
蒙质的心微微一沉，下意识问道：“蓟州出事了？”
刘玺闻言笑了笑：“蒙将军莫着急，是寒州那边传来的战报。”
“寒州的林将军，打胜仗了。”
林将军？
林峰！
蒙质松了一口气，道：“难得有好消息传来，我与刘大人一起给陛下送进去。”
天色虽然晚了些，不过还未到子时。
老皇帝赵颉这几日，从未有一天在子时前休息的。
果然，他们进去的时候赵颉正半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陛下。”
刘玺面含微笑，轻声呼唤：“寒州的捷报来了。”
老皇帝斑白的眉毛抖了抖，睁开了眼睛。
“捷报？”赵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讶，“寒州又有什么战事？刘玺，你来读吧！”
北蛮人的精锐全都在蓟州，寒州那边根本没有压力。
林峰还能打胜仗？
刘玺得令后拆开书信，清了清喉咙。
“七月初，寒州将军林峰亲率朔风军出兵北蛮龙骧州广武粮仓，破广武粮仓全歼守军一千两百三十一人。”
“得广武粮仓粮食三十万石，已悉数运送回寒州。”
闻言，赵颉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
“这小子，竟敢主动进攻北蛮人？倒是有些胆略！”
“三十万石粮食都被他得了，不错，不错！”
刘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
“陛下，不止！”
“广武镇将军那顺派兵进攻广武粮仓，被林将军杀的大败，林将军一战斩北蛮兵五千余人，大胜蛮将那顺！”
“哦？”
老皇帝赵颉的身子直了直，又惊又喜。
“林峰手里兵力才多少？竟能一战杀敌五千多人？”
“后续呢？后续他又做了什么？”
刘玺继续往下读去：“蛮将那顺逃往龙骧州治所龙骧城，林大人顺势攻取广武镇。”
“他在广武镇杀尽了守军，从广武镇收取了价值十万的金银财货。”
“当下这时间，林将军应当得胜而归回寒州了。”
老皇帝赵颉伸出手，难得露出笑容。
“好一个林峰，快，将战报给朕看一看！”
蓟州的战事令赵颉忧心忡忡，皇太子与毒蛇的案子让赵颉心神不宁。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令他高兴的好消息了。
刘玺恭敬地递上捷报，蒙质则为赵颉贺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寒州有林将军在固若金汤。”
“从今往后您再也不用为寒州的防务担心了。”
赵颉深有其感，他将战报又扫了一遍，感叹道：“当初朕将辛将军、李将军调入京城，把镇远关的防务交给林峰掌管，朕曾经担心。”
“担心他年轻镇不住镇远关，如今看来是朕多虑了，肃清害群之马、征伐龙骧州，他做得都很好！”
“传朕旨意，将朕早年间所用的龙泉剑赐予林峰。”
“告诉他，以后寒州就交给他了，不要让朕失望！”
龙泉剑乃老皇帝还未登基时候使用的佩剑，削铁如泥。
年岁大了之后，每逢狩猎，他都要带着。
这次赏给了林峰，可见对林峰的重视。
刘玺与蒙质双双领命，刘玺的嘴角上扬几乎压不住。
司礼监暗中行动拉拢边关武将，这些年来也有些成果。
然则没有一人晋升的比林峰快，表现的比林峰好。
就说龙骧州一战，林峰杀敌甚多、得了三十万石粮草、价值十万两的金银财货。
出征一趟，赚得盆满锅满，己方阵亡将士还不到两千。
这般亮眼表现，即便是皇帝都要高看一眼。
刘玺特意将战报送来，便是存了为林峰请功的心思。
老皇帝的精神头好了不少，挥了挥手，道：“听了好消息，朕这身子骨松快了许多。”
“走，去外面走走！”
好几日未曾出门的赵颉来了兴致，蒙质与刘玺喜出望外，当即前簇后拥地保护着老皇帝出门。
月光如水，夜风清凉。
赵颉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松弛一二。
忽然，月色下有一人快步走来。
见到他来，蒙质的脸色微微一变，因为此人正是他的副手辛丑。
辛丑连续几日不在宫中宿卫，而是先去了晋王府邸，又去了太子府，专门司职彻查太子府，寻找线索。
现在辛丑来了，八成是太子府那边有了结果。
“末将辛丑，拜见陛下！”
辛丑也没想到皇帝会出来，见到老皇帝的瞬间微微一怔，继而行礼。
赵颉挥了挥手：“不必多礼，说吧，查得怎么样了？”
辛丑从衣甲里面取出几张文书，双手呈递。
“陛下，这是末将等经过数日搜查所获证据文书，由末将及找到的禁军兄弟，以及在场的随堂太监联名签署。”
“还有一位多年捕蛇人的供词也在里面。”
“末将可用性命担保，文书上所记载的内容句句属实，且物证已经悉数送至宫门口。”
老皇帝赵颉闭上眼，已经猜到了结果，沉默了片刻，道：“都……找到了什么？”
辛丑不敢隐瞒，道：“末将等将太子府的地面几乎都挖了一个遍，在一僻静小院里挖出捕蛇钩、被砸扁的铁笼。”
“还有枯木、树皮、石板，以及一些腐烂的苔藓，还有鼩鼱与石龙子的尸体。”
赵颉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他控制着情绪，问道：“枯木、树皮那些东西，还有鼩鼱石龙子都是干什么用的？你可有查明？”
辛丑咽了口唾沫，道：“启禀陛下，末将已经找驯养蛇类的老师傅辨认过。”
“他说……枯木、树皮、石板还有苔藓，都是为了营造蛇类生活的环境。”
“至于鼩鼱与石龙子，都是……都是白头蝰吃的食物。”
“此蛇口味刁钻，不喜北方普通的灰鼠。”
“若以普通灰鼠喂食，恐怕会令其绝食饿死，所以才需要鼩鼱与石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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