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一触即发！
呼日格扫了帖哥一眼，语气沉凝如铁。
“林峰绝非等闲之辈，你莫非忘了昔日乐游原、云州的惨败？便是把大都所有驻军都调过来，也绝不算多。”
帖哥缩了缩脖子，不敢与呼日格顶嘴。
但他心里却暗忖，呼日格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北蛮战事打到这份上，大乾早已注定败亡。
一个林峰，还能翻了天去？
靺鞨武官鳌柏见气氛僵住，哈哈一笑解围。
“哈哈！呼日格将军要增兵，尽管向北蛮陛下请愿便是！反正只要是打汉贼，我鳌柏定当身先士卒，绝不含糊！”
关亭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敌我兵力旗鼓相当，若是硬拼，确实凶险。呼日格将军为求稳妥而增兵，吾无异议。”
“只是援军抵达前，我等绝不能让汉军安安稳稳养精蓄锐。”
“将军，我军可施行袭扰之策，搅得汉军不得安宁。”
乌镇前线大军的统帅本就是呼日格，关亭虽与他品级相当，可战事调度，终究要听呼日格的决断。
呼日格闻言，脸色稍稍缓和：“关将军所言，正合本将心意！”
“从明日起，我军便轮番袭扰汉军，一来耗其体力，挫其锐气，二来摸清汉军战力，为援军抵达后的决战铺路。”
呼日格顿了顿，目光落在关亭身上：“关将军，神风军的马匹，如今面对炮声……”
关亭麾下的神风军自入大乾以来，征战不断，损耗颇大，如今只剩六千兵力。
休战的这些日子，关亭并未懈怠，专门给神风军的战马做了炮声脱敏训练。
先前神风军的战马一听到战场上的炮声，便会惊惶失措，乱了阵脚。
为了应对朔风军的炮火，关亭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他命人模拟炮声，在骑兵训练时全程播放，反复磨炼战马的胆气。
久而久之，神风军的战马渐渐适应了炮声，虽不敢说毫无惧意，却也绝不会再惊惶失措。
关亭微微一笑，语气笃定：“请呼日格将军放心，我军战马已然不惧汉人的炮声！下次与汉军交战，某定取林峰项上人头，为我兄长报仇雪恨！”
呼日格缓缓点头：“好！关将军好志气！本将今夜便修书送往京城，明日便对汉军发起攻势，绝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神龙三年三月，呼日格统御大军，与大乾镇北将军林峰在中州北部的乌镇展开鏖战。
自三月中旬起，两军围绕乌镇反复厮杀。
短短半月间，大小激战六场，彼此各有胜负。
呼日格的求援书信送到大都后，北蛮皇帝海山对他极为信任，当即在其原有兵力之上，又派去五千靺鞨军，以及刚成军不久的五千忠义军。
总计一万大军连夜驰援乌镇，呼日格期盼的决战，已然一触即发。
中州北部，汉军大营。
又一场激战落幕，林峰踏着狼藉的寨墙，望向寨墙外的敌营。
“今日北蛮的攻势，比往日猛烈数倍，看来呼日格已然按捺不住了。”
林峰说着，抬手拍了拍冰冷的寨墙：“花云，今晚加派守夜兵力，谨防鞑子夜袭。”
花云躬身领命，语气带着几分急躁：“遵命！大人，我们难道要一直这样被动防守下去？打了这么久，鞑子的底细咱们都摸透了，也该主动出击一次了！”
林峰嘴角微扬，眼底藏着算计。
“呼日格比我们更急，他从大都调的援军，很快就要到乌镇了。”
“一下子调走一万兵力，此刻的大都，防御已是极为空虚。”
花云、朱晟、张正三人闻言，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亮色。
朱晟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大人，您是想打大都？咱直接打进大都，宰了那北蛮狗皇帝！”
“哈哈哈哈！”
林峰朗笑出声：“大都虽防守空虚，可凭我们眼下的兵力，想要攻破，难如登天。”
“但只要我们能击败呼日格，我倒不介意去大都附近给那北蛮皇帝添添堵。”
“到时候我领三千营，去大都城外转上一圈，保管够那皇帝老儿坐立难安，不信他不把征江南的兵力撤回一部分！”
林峰自然也想光复大都，只是他心里清楚，有唯他与张昴同时大胜，才有光复旧都的可能。
他对自己有信心，可对张昴却不敢抱太大期望，只求他能稳住眼下局势便好。
鏖战期间，林峰特意给张昴修书一封。
信中所言甚简，只劝张昴莫要与敌军硬拼，固守营盘方为上策。
可张昴满脑子都是立功，哪里听得进固守的劝诫。
整个三月中旬，张昴频频主动求战，竟打得北蛮军“怯战不出”，一时意气风发。
冯涛的“避战示弱”，更助长了张昴的野心，他竟生出了一口吞掉冯涛所部的念头。
只是志得意满的张昴不知，冯涛一直在稳步推进自己的战略，宛如一位老辣而耐心的猎手，蛰伏待机。
只等张昴露出破绽，便一击致命。
神龙三年，三月二十日。
中州鹿原，北蛮军大营内。
北蛮大皇子铁穆耳抱臂而立，虎目中满是焦躁。
“冯将军，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
“该示的弱已经示了，难道还要任由汉贼这般嚣张？你若再一味固守，本王看不如直接撤离鹿原！”
铁穆耳火气正盛，冯涛却依旧神色平静，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殿下莫急，战机，已然来了。”
“哦？”
铁穆耳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身子微微前倾，急切道：“战机来了？快说说！”
冯涛慢条斯理起身，指着桌上沙盘，开始分析。
“其一，我军与张昴部鏖战多日，敌军早已疲惫不堪。”
“其二，张昴的战法路数，以及其麾下联军的战力，我军已然摸清。”
“其三，乌镇方向，寒幽联军与呼日格将军激战正酣，绝无可能抽兵驰援。”
“我军破敌后，便可全速攻取塔寨，继而进军云州。”
“只要拿下云州，煌州便指日可待，早晚是我军囊中之物！”
冯涛的手指，重重点在了沙盘上的云州城位置。
铁穆耳面露惊色：“冯将军，你一直在等乌镇那边的动静？”
冯涛颔首：“正是！殿下可知，上一次呼日格将军为何兵败云州？只因他漏算了林峰等人的牵制。”
“如今没了林峰相助，云州，必为我军所得！”
“啪！”
铁穆耳猛地一拍桌案，放声大笑：“好！好！冯将军果然深谋远虑！我军何时决战？”
冯涛目光骤然锐利，一字一句沉声道：“三月二十二日，便是我军破敌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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