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九月烽烟起
董萱儿本是个爽利性子，可即便如此，被林峰一时狂喜抱入怀中，她还是忍不住玉面泛红。
推开他？
堂堂四州总督，这般举动未免失了恭敬。
更何况，董萱儿本就不讨厌林峰。
从二人相识至今，相处素来融洽，董萱儿对林峰，心底还藏着几分莫名的悸动。
只是随着林峰受朝廷册封，二人的身份地位愈发悬殊。
那份情愫，也只能被她悄悄压在心底。
陈芊芊见林峰这般高兴，趁机为董萱儿说话。
“夫君，燧发枪能研制成功，萱儿可是头功，你可不能薄待了她。”
林峰松开董萱儿，笑着点头：“岂能薄待萱儿？你在寒州尚无居所，总督府隔一条街有处空置院落，从今往后，那院子便归你了。”
如今寒州日渐繁华，屋舍价钱也水涨船高。
董萱儿在铁匠坊谋生，虽说收入不低，可要全款买下一座宅子，终究不易。
她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多谢大人，这般一来，我便能常去总督府找秋月姐姐了。”
董萱儿造出燧发枪，让林峰满心欢喜。
唯一的遗憾是，要让神机营全员列装此枪，恐怕还需数年时间。
燧发枪的优势显而易见，没了火绳束缚，兵卒可排列更密集的线列。
交叉装填射击之下，火力密度能得到极大提升，这是现有火绳枪远远不及的。
神龙三年，九月三日。
大乾四州总督林峰，奉朝廷之命，再度兴兵伐中州。
同日，辽东将军、梁国公李存业亦在辽东起兵，挥师猛攻山河关。
一时间，天下烽烟再起。
林峰麾下四州大军，兵力已是前所未有的鼎盛。
寒州朔风军出征四万四千人，其中含三万五军营、八千三千营、六千神机营。
幽州军一万五千人，两座坞堡各留一千人驻守，实际参战一万三千人。
云州军一万两千人，塔寨留两千人镇守，出兵一万。
煌州军一万人，倾巢而出奔赴战场。
四州联军合计七万九千人，陆续向幽州、云州边境集结。
声势之浩大，兵力之强盛，是林峰从军以来之最。
辽东军相较之下人数偏少，仅有三万人。
这已是辽东能调集的全部兵力，若这三万人折损过重，辽东便有覆灭之危。
林峰掌兵向来谋定后动，主战军团战力强悍是其一，后勤保障充足更是关键。
为确保此战必胜，他还从四州抽调了大量辅兵与徭役，负责后勤的人员加起来竟达六万余人。
这般充裕的后勤，在大乾近年历次战事中从未有过。
这一战，林峰与李存业皆拼尽了全力。
成，则有望光复中州与旧都。
输，他们怕是再无能力染指中州、驱逐鞑虏。
至少数年内，再无可能。
九月烽烟四起，就在林峰与李存业起兵的当晚，江南亦有大事发生。
江州，龙首关。
曹森坐在篝火旁，静静等候着。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衬得神色添了几分阴森。
身旁的将官、兵卒皆缄口不语，一同静待时机。
今夜是曹森守夜，亦是决定他前程富贵的一夜。
只要得手，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便唾手可得。
“将军！”
亲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匆匆奔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丘将军来了！”
丘将军？丘福！
曹森眉头一蹙，沉声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不多，就七八个人。”亲卫道。
身旁的亲信顿时围了上来，神色皆显惶恐。
“将军，怎么办？丘福会不会发现了什么？要不要提前动手？”
曹森缓缓摇头，沉声道：“谁都不许轻举妄动！丘福若真发现了端倪，绝不会只带这点人来。尔等都打起精神，莫要露出破绽，照旧行事便可！”
说罢，他起身定了定神：“本将亲自过去看看。”
今夜本不是丘福守夜，他这般贸然前来，给曹森这边添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曹兄！”见曹森亲自出迎，丘福满脸笑意，“我就知道，曹兄定然在城门这边值守。”
曹森心头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凶光，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丘兄何出此言？”
“城门乃夜间防守重中之重，曹兄心系龙首关安危，怎会不在此处？”
丘福挥了挥手，让亲卫把东西送上来。
“知晓曹兄守夜辛苦，今日刚有酒水送到关隘，我特意拿来给你和兄弟们解乏。”
曹森心中顿时一松，挤出笑意道：“丘兄忘了？执行军务期间不可饮酒，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请丘兄将酒水带回吧！”
丘福仰面大笑，一把搂住曹森的肩膀。
“曹兄莫担心，燕王殿下也知你们守夜辛苦。”
“酒水分给兄弟们，每人喝不了几口，绝不会误事。”
“我就是来陪你说说话，绝不会影响军务。”
曹森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暗自估算了时间，点头道：“好，那你我畅饮几杯，丘兄便早些回去歇息。你我重任在身，不可因私废公。”
丘福连连点头：“曹兄放心，我定然不添乱。走，你我兄弟许久未曾同饮，今日好好叙叙！”
二人拎着两壶酒，走到城墙边，望着关外北蛮军的营地闲聊起来。
从龙首关的防务，聊到刚从军时的趣事。
从二人跟随燕王南征北战，聊到如今江南各州的局势，言谈间颇为畅快。
酒水喝了大半壶，丘福脸上添了几分醉意，望着曹森坦诚道：“曹兄，说实话，你能留下来，我真的很高兴。”
“那日你说想回金陵，我嘴上说着尊重你的想法，心里却盼着你留下。”
“你我受朝廷大恩，燕王殿下更是对我们有知遇之恩，这般时候，我们怎能丢下他们不管？”
“那日你说的话，让我好生陌生，我不信你曹森会是无情无义之人。”
“幸好，你依旧是那个重情重义的曹森，殿下没有看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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