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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锦衣听令,见尺如见君!


太庙外,三千锦衣卫手持火把,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副指挥使马东勒住缰绳,三角眼里透着一股阴冷。

“督主进去这么久了,连个响动都没有……”马东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像是毒蛇吐信,“怕不是已经被那昏君给阴了。”

身旁的心腹千户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大,怕什么?督主手里有火器营的令牌,还有咱们的投名状。就算督主折在里面,只要咱们这把火一点,把太庙烧个精光,里面的人全变成焦炭,谁还知道是咱们干的?到时候,咱们开着城门迎闯王,那就是从龙之功,弑君的大功!”

“弑君……嘿嘿,那是泼天的富贵。”马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传令下去,再等半柱香。若是里面还没动静,就火烧太庙,逼君自尽!我要看着那大明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在火里哀嚎!”

“是!”

命令层层下达,前排的锦衣卫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雁翎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仿佛九天惊雷在太庙门前炸裂!

那两扇厚重无比、需四人合力才能推动的朱漆大门,并非缓缓打开,而是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这不是人力所能为的动静!

两扇门板带着呼啸的劲风,像两片枯叶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两侧的石狮子上。坚硬的汉白玉石狮竟被这一撞震得崩裂出无出无数裂纹!

烟尘弥漫中,杀气如潮水般涌出。

门开了。

门后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个人。

法正身穿黑色飞鱼服,腰挎长刀,身形如铁塔般矗立在台阶之上。在他的脚边,一具无头尸体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热血,顺着台阶流到雪地中

他双手抱胸,神情冷漠得就像看着一群蝼蚁。在他的脚边,一具无头尸体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热血。那鲜血顺着台阶流淌而下,在洁白的雪地上蜿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蛇,一直流到马东的马蹄边。

那是洛阳信的尸体。

法正微微抬起头,那双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三千叛军。

“哟,来得挺齐啊。”

法正冷笑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尺,高高举起!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太祖皇帝留下的镇国尺!见尺如见君!”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铁尺在火光映照下,竟隐隐散发出一股暗红色的血光,仿佛无数冤魂在尺中哀嚎。一股比风雪更刺骨的古老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前排几个离得近的锦衣卫,只觉得膝盖一软,本能地想要下跪磕头!那是刻在骨子里对太祖的恐惧!

法正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马东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这张脸,这是刚才跟在洛阳信身后的那个煞星!但他没想到,这人竟然敢一个人站在门口!

“你是何人?竟敢挡在太庙门口!”马东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策马向前几步,手中的马鞭直指法正,“督主洛阳信何在?!若你此刻束手就擒,交出督主,本官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今日火烧太庙,逼宫弑君,让你和那昏君,一同化为灰烬!”

“想逼宫?”

法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笑意,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弯下腰,动作慢条斯理,就像是在捡一颗石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

只见他伸手抓住了地上那颗乱糟糟的头发,五指收紧,猛地发力提起。

那是洛阳信的人头!

那颗刚刚离开身体不久的人头,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极度的惊恐与不可置信。那双空洞的眼睛,即便隔着十几步远,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死不瞑目的怨气。

“接着!”

法正暴喝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竟将那颗人头当做暗器,狠狠掷向太庙之外的马东!

“太庙外的三千锦衣卫,听令!”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滚滚雷霆般的威压,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呼啸声!

“呼——”

人头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腥臭的血迹和凄厉的风声,直奔马东的面门而来!

马东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一偏头。

“噗通!”

那颗人头重重地砸在他身前的雪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他的马蹄边。

鲜血溅了马东一裤腿,温热,腥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三千锦衣卫,看着那颗熟悉的人头,看着那还在微微抽搐的脖颈切口,手中的火把都在剧烈颤抖。

“督……督主?!”

“死了?!真的死了?!”

“那是督主的人头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在人群中蔓延。洛阳信是谁?那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是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可现在,他就这么像个破皮球一样被扔了出来!

马东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惊恐地看着法正,又看看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杀了督主?!”马东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嘶吼着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你不怕锦衣卫哗变吗?!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法正拍了拍手上的血迹,一步步走下台阶。

一步,两步。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便浓重一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与疯狂,竟逼得前排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锦衣卫连连后退,无人敢挡其锋芒。

“哗变?”

法正冷笑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尺,高高举起!

那铁尺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能镇压世间一切邪祟。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太祖皇帝留下的镇国尺!见尺如见君!”

法正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这狗东西勾结闯贼,意图谋逆弑君!老子奉太祖之命,斩了他!”

“至于你们——”法正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如狼,扫视全场,“围着太庙想干什么?想跟着这逆贼一起死吗?!”

马东看着法正手中的铁尺,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退路。一旦投降,等待他们的就是凌迟处死。

“兄弟们!别听他妖言惑众!”马东猛地拔出绣春刀,刀尖直指法正,歇斯底里地大吼,“那铁尺是假的!是假的!督主已死,咱们若是投降,闯王也不会放过我们!杀了他!逼那昏君退位!冲啊!”

“杀啊!”

“逼宫弑君!”

在死亡的威胁和马东的煽动下,前排的锦衣卫们终于失去了理智。他们举着刀,嘶吼着朝着太庙大门冲了过来。

刀光如林,杀气腾腾。

法正站在台阶上,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乌合之众。”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大刀,刀身狭长,刃口泛着森冷的蓝光。

然而,就在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即将淹没法正之时——

法正头也没回,大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狂笑道:“先生放心!这三千人,已是瓮中之鳖!”

“那就……收网吧。”诸葛亮羽扇一挥,眼神清冷如冰。

话音刚落——

异变突生!

在冲锋的人群后方,原本应该是最坚固的右翼方阵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只见数十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突然调转刀口,狠狠砍向了身边的同伴!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人从背后砍翻在地。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你们疯了?!”

“赵诚!你他娘的干什么?!”

马东惊恐地回头,只见人群后方,一个面容阴鸷、满脸横肉的锦衣卫千户,正挥舞着大刀,带着一群精壮汉子杀出一条血路。

那人一边杀,一边大吼,声音中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疯狂:

“奉东厂提督王承恩王公公密令!我等早已归顺陛下!凡谋逆者,杀无赦!”

这人,正是王承恩安插在锦衣卫里多年的死忠心腹——赵诚!

王承恩虽看似懦弱,能在皇宫这么多年,若没有几分手段和底牌,早就被魏忠贤的余孽吃得骨头都不剩了。这赵诚,就是他藏在暗处的一把尖刀,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必死之局!

“内讧了!咱们被算计了!”

叛军瞬间大乱。前有法正如魔神般挡路,后有赵诚带人背刺,三千人的队伍瞬间挤作一团,互相践踏,惨叫声此起彼伏。

“轰!轰!轰!”

就在这时,太庙大门彻底洞开。

王承恩一身蟒袍,手持拂尘,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讨好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肃杀。在他身后,两百名身穿黑甲、手持火铳的内厂番子,如黑色的钢铁洪流,迈着整齐的步伐冲出了太庙。

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放!”

王承恩尖细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如厉鬼索命。

“砰!砰!砰!”

火铳齐射,硝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叛军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在空中爆开,场面血腥至极。

法正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冲入混乱的人群。

“锦衣卫听令!”

法正一声暴喝,声如洪钟,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和火铳声。

他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刀身在火光下映出森冷的寒芒。

“陛下有旨!洛阳信谋逆弑君,诛杀九族!凡抵抗者,视为同党,格杀勿论!投降者,免死!”

“谁敢动,杀无赦!”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锦衣卫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手中的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投降!我投降!”

“别杀我!我是被马东逼的!”

恐惧是会传染的。当反抗的希望破灭,求生欲便占据了上风。

马东见大势已去,知道今日若不拼命,回去也是个死。他猛地调转马头,想趁乱从侧翼逃跑。

“想跑?”

法正眼神一冷,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弩。

“嗖!”

弩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射穿了马东的后心。

“啊——!”

马东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上栽落,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雪花。

法正几步冲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副指挥使?跑什么?”

马东口吐鲜血,惊恐地看着法正,眼中满是绝望:“你……你是魔鬼……”

法正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是送你去见洛阳信的人。”

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滚落。

半个时辰后。

太庙之外,一片狼藉。

投降的锦衣卫跪了一地,不敢抬头。地上的积雪已经被鲜血染成了刺眼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法正浑身是血,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他提着马东的人头,大步走上大殿。

大殿之上,崇祯坐在龙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镇国尺”,手心全是冷汗。

诸葛亮站在一旁,轻轻摇扇,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棋局上的小打小闹。

“陛下。”

法正将马东的人头扔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逆贼已平!马东意图逼宫弑君,伏诛!余者皆已投降!”

“从今往后,锦衣卫,只听陛下一人号令!”

崇祯看着地上的头颅,又看看浑身杀气的法正,激动得站了起来。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只靠太祖留下的两个人,他就把这必死的局,给破了!

“好!好!好!”

崇祯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积压了十七年的屈辱终于得到宣泄的快意。

崇祯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

风雪已停。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和跪伏的降卒,崇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大明,变天了。

“传朕旨意!”

崇祯的声音,穿透了太庙的晨雾,传遍了整个紫禁城,也传向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即刻起,清查洛阳信、马东家产!凡贪墨之银,尽数充公!”

“朕要让这北京城的贪官污吏,都看看——”

“这就是谋逆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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