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界的灵气对我这般鬼物而言，每一缕都如刀割。

一夜过去，我实在撑不住，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神光将我灼醒。

顾寒渊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只玉碗。

见我醒来，他眼神闪躲，避开了我的视线。

“灵甲一直在发热灼烧琉璃……来不及等你恢复肉身了，阎王说，取你心口一滴魂髓，就能彻底稳住这身护身甲。”

“桑桑，算我求你懂事一回。这次……算我欠你的。”

欠我的？

这五百年，他欠我的还少吗？

他总是这样，打着报恩的名义，心安理得地将刀子捅向最不会反抗的我。

仿佛只要加上一句“她是为了救我”，他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暴行就都有了正当理由。

“如果我不给呢？”

“如果我不给呢？”

顾寒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由不得你。”

他抬手一挥，一道定身咒打在我身上。

我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他挥起匕首。

斩妖刀刺入魂魄。

这是直接伤及本源，痛楚从魂魄最深处炸开，比肉身被剥皮要痛苦百倍。

我痛得浑身痉挛，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泛着淡金色光芒的魂髓，顺着刀刃滴入玉碗。

每落下一滴，我的魂魄就透明一分。

顾寒渊的手有些发抖。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眼底翻涌着惊惧与挣扎。

“疼就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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