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尘埃落定
随后故意做出被冤枉的样子，反而开始大声质问裴应忱。
“子元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难道你认为我会去害顾云尧？”
裴应忱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
“不是认为而是事情就是你做的，祖母，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我从前想是因为父亲不得你宠爱，加上我又常年在外，所以不得您老人家欢心。可现在你告诉我，你就真的恨我恨到如此地步。恨到就连我未出生的孩子，和我的夫人都不肯放过？”
面对裴应忱的质问，老太君罕见眼神慌乱，陷入了沉默。
“我实话告诉您，端王造反的事情已经失败了，就在他被抓住后，说出了和您的合作。”
老太君听完这番话就知道自己败局已定，踉跄两步后，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崔氏和胡氏想来扶，却被老太君一把拨开。
“果然还是失败了，为什么我的命就这么苦？”
“祖母，您的命还苦吗？您自嫁给父亲之后未曾受过半分委屈。这些年我征战在外，母亲从来不和您争斗，叔母，伯母也是处处听您的话，您到底还有什么委屈？”
听到裴应忱这番话，老太君彻底崩溃了，大喊着站了起来，目眦欲裂。
“你不知道！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
她的痛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散去过。
见老太君依旧如此，裴应忱挥手示意下人将老太君带走看管起来，自己打算亲自去找顾云尧。
而此时顾云尧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云尧！你没事太好了。”
其实裴应忱虽然没有见到顾云尧，却相信她不会有事，因为自己早已经打点好一切，有他的人在，足以保证顾云尧的安全。
“侯爷不用担心，朝中的事情怎么样了。”
“陛下已经平定了叛乱，如今一切都安宁下来了。”
顾云尧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之后这几日裴应忱都很忙，要忙着和陛下肃清端王的余党，还要重新布置守卫，因而许久都没有回家了。
不过顾云尧倒也不觉得无聊，她如今搬到了新的宅子里，指挥着家丁们添置东西，才几天就有了家的样子。
就在顾云尧指挥着小厮搬运屏风的时候，红香带来了一个消息。
“夫人，我听说顾大人和王氏被问罪了。”
顾云尧的动作一顿，疑惑看向丫鬟。
“为什么？”
红香这才解释道是因为顾家和王氏串通端王，说是要定下通敌叛国之罪呢。
“还好您搬到这出来了，我听说顾家人去了侯府想找您求情，你如今怀有身孕，若是被冲撞了可不好。”
顾云尧没有说话，红香忍不住问道。
“夫人，那您会管顾家的事情吗？”
顾云尧摇头。
“通敌叛国是大罪，我若是管了一则给侯夫惹麻烦，二则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自己都已经不是顾家的血脉了，若是顾启宏对自己好一些，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可顾启红和王氏对她如何？这么多年顾云尧都是深有体会。
“您说的不错，以红香来看，老爷从来就不偏疼您，这时候倒想到您了。”
“他不是最宠顾千月吗？怎么顾千月没有去求情？”
“奴婢听说因为二小姐的丈夫李大人也和段王勾结，所以被一同治罪了，二小姐现在自身难保，怎么还有能力求情呢。”
如此说来倒是好事，自己的仇人都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难以独善其身。
“让小厨房做些精致可口的菜品，等侯爷回来让他来我这一同用膳。”
发生了这么多事，是得好好接风洗尘一番了。
而此时的裴应忱从皇宫回来之后，并没有回新府底，而是回了侯府见了老太君。
老太君听到门外的动静，憔悴地抬头发现是裴应忱回来了，冷哼一声，又低下头去。
“你来这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落井下石，看看我老婆子是怎么被你折磨死的？”
“祖母，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如此恨我，恨我的父亲，难道只是因为，我父亲不是您的孩子吗？”
听到这句话的老太君猛然抬起头，喃喃开口道。
“你果然都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怕和你说个清楚，当年我嫁给你祖父。辛辛苦苦生下长子。可他却在外偷情，带着一个野女人的孩子回来找我，还要我记在名下做自己的儿子。”
这对于高门大户出身的老太君来说，简直是极大的羞辱。
“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扬言我若不认下这孩子就要休妻，你告诉我，我如何忍耐你，那么疼惜你妻子，你会让她这样做吗？”
裴应忱皱眉。
“祖母，祖父从来没有背叛你。”
“没有？你以为这种话我会信，若他没有背叛我，孩子是哪来的？”
裴应忱深吸一口气，决定道出当年的真相。
“父亲不是您的孩子，也不是祖父的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是当年太后遗失的儿子。”
“你说什么？”
裴应忱将自己身世的消息悉数告知老太君后，后者茫然地愣了好一会，随后拼命摇头。
“不可能的，为什么他不告诉我呢？不可能，这一定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她恨了老头子那么久，结果到自己死的时候告诉她，原来老头子并没有背叛自己。
“我无意骗您，更没有理由去骗您。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让太后给您写一封手书，说清当年的原委，祖父从来没有背叛过您。”
听到最终答案的老太君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如雨下。
“我恨了他一辈子，结果到头来是假的，那我为什么要恨他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如果老头子愿意告诉自己，那么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或许是因为父亲的身份太过于特殊，祖父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发现，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安全。”
“可是我愿意，即便知道是杀头的罪过，我也愿意。”
自己当时满怀期待嫁给自己心爱之人，从不奢求别的，只希望两人能举案齐眉，相伴到老，若没有那个孩子，两人该会有多么幸福。”
裴应忱看着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太君，一时间不知如何感想，只能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裴应忱在长街上走了许久，随后回到了自己新的府邸，府中已被打理的焕然一新。
顾云尧院子的灯亮着，时不时飘出饭菜的香味，看着温馨又温暖，这就是他想要的家的感觉。
如今一切事情都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他也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了未出世的孩子，日后一定会用尽全力守护这一切。
几月后，顾云尧的孩子降生，是个健康可爱的男孩。裴应忱为其取名为泽乾。
端王失败后，顾家被治罪，王家也被外放。
五皇子因为和端王来往过密而被外放到封地。
李云景也因为参与谋逆之事而被罢官流放。
顾云尧听着丫鬟禀告的消息，面上并没有什么起伏。
她现在早已不在乎前尘往事，只想和家人，夫君，孩子，一起过幸福平安的日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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