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箫侧妃先发制人
第十一章 箫侧妃先发制人
箫侧妃话音如刃,刀刀直入心口。
阿音鼻尖酸胀,连日来的苦涩和委屈几乎要涌上泪眶。
她深深吸了口气,把种种苦楚狠狠压下心头,她颤抖着双唇,低声回道。
“娘娘明鉴,奴婢并没有像娘娘所言——别有居心。奴婢只想留在二公子身边,以报多年来的照拂之恩。”
箫侧妃听此,眸色微沉。
“嗬!你说的话,教本宫如何敢信。”她那如玉的指尖轻叩桌沿,声音淬上一丝寒意,“一个小小婢女,竟敢让堂堂皇家子孙为了你,推延面圣之期,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阿音心头微窒,眉心微微拧了拧。
楚世子为了救一个无足轻重的故人之女……
竟敢推延面圣之期……
他的大恩情,教她怎么还……
阿音咬了咬唇,提着一口气,对上箫侧妃那双冰冷眸子。
“若然没有楚世子拼死相救,奴婢恐怕早已落入虎狼之口,再不能见二公子,到时奴婢的冤屈,该向谁去诉。”
话音刚落,站在箫侧妃身侧的余嬷嬷,目露凶光。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贱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这般顶撞娘娘。”
阿音移开视线,恰对上余嬷嬷投来的视线。
交汇的那一刻,阿音面色一沉,冷声道。
“世子爷曾言,私自贩卖王府婢女者,最高处以绞刑。不知余嬷嬷是否忘了楚世子的手下留情,若然忘记,奴婢在此再给您提醒一遍……”
话还未说完,箫侧妃手拍桌子,脸上瞬间染上阴霾,狠声道。
“放肆!目无尊卑,大言不惭,是你一个小小婢女该有的礼仪吗?”
阿音被她的声音给唬了一下,心里打着鼓。
许是恶向胆边生。
又因面对两个对自己下了狠手的两个人。
她不自觉攥紧了垂在两侧的手,笑着刺回去。
“奴婢实话实说,若娘娘有任何异议,大可去找楚世子详细问个明白。”
从前她被箫侧妃和余嬷嬷哒哒哒教育时。
是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当她说出这句话后,本就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舒畅了不少。
只是这句话说完后。
换来了箫侧妃眉眼之间的阴郁加深了几分。
箫侧妃盯着阿音良久,登时扯出一个笑。
“原来是本宫小瞧了你,你是知道找一棵大树背后好乘凉的道理。既然有世子这座靠山,又何必再颤着宴儿不放?”她眼尾轻挑,阴露狠绝之色,声音里掺着淬了冰的讥诮,“难道单凭你这张……销魂脸?”
阿音一下子被说红了脸。
衣袖下攥紧的手松了松,又陡然收紧,忽然低笑出声。
“靠山?娘娘当真以为,楚世子是奴婢的依仗?奴婢不过是借了先父先母的余荫,才勉强从从虎狼之穴里挣扎出一条命来。奴婢身上发生的事,娘娘再清楚不过。”
阿音话音稍顿,向前半步,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闻。
“至于二公子那边,若然他知道娘娘对奴婢的暗中所为,娘娘您说,这母子之情能经得起几分消磨?”
萧侧妃的心沉到谷底,不等她反应,余嬷嬷突然蹿到阿音跟前,一下便把阿音用力推出去。
阿音像只小兔子似的,毫不费力地被人重重推倒在地。
脑袋磕到了地面,沁出一丝黏稠的血液。
阿音摸了摸伤口,鲜红的血液沾染了微微颤抖的手。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狐假虎威的余嬷嬷靠近自己,勾了勾唇,蓄力呸她一口唾沫星子。
余嬷嬷被呸了满脸唾沫,下意识地抡圆胳膊,照着阿音的脸便是一记狠掴。
那一巴掌又重又急,带着风扫过去。
阿音被打得头猛地一偏,云鬓当即就散了半幅,雪白的芙蓉面上浮起一抹凌厉、清晰而又鲜红的巴掌指印。
她抚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黝黑的杏眸里溢出坚定和坦然。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余嬷嬷的这一巴掌,阿音迟早会讨回来。”
萧侧妃拍了一下桌子,叫她名字时带着几分鄙夷和苛责。
“沈绾音!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话一出,侍立在堂屋外面的小厮在此刻高声通报。
“禀侧妃娘娘,二公子到——”
几乎同时,堂屋外响起另外几位丫鬟略显尖细的通报声。
“恭迎二公子、表小姐——”
阿音的心咚咚直跳,在胸腔里猛烈的撞击着。
眼下自己这般的狼狈,赶紧收拾起来也于事无补。
她索性不动了,就那样毫无章法的地跪坐着,任凭鬓发散落,任凭指痕鲜明地烙在脸上。
让赵宴辞好好瞧一瞧。
他素日敬若神明的母亲,是怎么对待她的。
阿音耳听着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份悬在喉咙的不安到达了顶峰,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只安静的垂着眼眸,像一尊被人掷碎了仍要拼凑完整的瓷娃娃。
“母亲——”
身后赵宴辞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那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润。
可很快那语调在踏入堂内的那一瞬,变了。
赵宴辞绷紧了嗓音,诘问。
“母亲,您这是在……责罚阿音?”
萧表小姐见状,圈紧赵宴辞的手臂,柔声道。
“二表哥莫急,姨母是个明事理之人。”
“想来定是阿音姑娘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惹得姨母动怒,才会对阿音姑娘略施薄惩的。”
箫侧妃脸上没有流露什么异样,镇定自若。
“宴儿,有些事不能当作从未发生过。”
“原想着你昨日才回来,本宫暂时先不说,既然你问起,那本宫便直说了。”
阿音脸色微变,手中不自觉地沁出薄薄细汗。
“娘娘放心,此事奴婢自当如实禀报二公子。”她说这话时,心口仿佛悬在嗓子眼。
赵宴辞走到阿音身侧,半垂眼眸看着阿音。
阿音云髻凌乱,浓密修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额头破皮出血,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映着一个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那莹白的肌肤与鲜红的指印刺目相映,愈显得可怜戚戚,凄然欲绝。
赵宴辞收回视线,立着眉,冷冷地问:“告诉我,是谁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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