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知好歹
第三十章 不知好歹
阿音沉吟了片刻，只道：“……规律，规律，前不久才来完呢。”
她的月事一向规律，可再规律一旦碰上那事，那可就说不定了。
女子月事在规律期间，晚个四五天，或是早个四五天是属于正常范畴。
可若晚了十天或是十天以上，不是月事不调，就是……怀有身孕？
她在心里猛烈摇头。
绝不可能，绝不可能是怀孕！
自己不过是吃多了，想吃点酸的而已。
阿音的心沉了又沉。
她不敢细想太多，不由攥紧了手中帕子，又续道。
“我的月事一向很准，我每月都会给自己煲一碗当归红枣水，滋阴补血，我那点事儿不劳姑姑费心。”
白芷见她平静下隐含着无措的脸，心里暗道。
“这事儿没有十足的把握，暂且先不与世子爷禀明。”
“找府上的医官去看必然会引起阿音的注意，得找个面生的小厮进来，时刻注意阿音的一举一动。”
“若贸然禀报，万一是个乌龙该如何是好，待查明情况再禀明一切也不迟。”
思及至此，白芷走上前亲亲热热地拉着阿音的手，笑容格外的亲切灿烂。
“阿音姑娘，你想要什么，或是想做些什么都别跟我客气，我有时候心粗，一时疏漏，没有好好照顾到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阿音微怔，眼睫轻颤了一下，浅笑着回道。
“怎么会，姑姑你照顾周全，我还觉得自己给你添麻烦了。”
那笑容虽美得入目，却客客气气的。
白芷笑盈盈地给阿音塞了两罐自己珍藏的蜜果饯子。
说这是东市出名的蜜果铺子买来的，拿回去慢慢吃。
阿音点点头，想到昨日楚世子吩咐她全程操办的接风宴，问道。
“对了姑姑，接风宴上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便是。”
白芷轻轻地拍了拍阿音的手背，柔声道。
“王爷和王妃娘娘的接风宴不需要设宴太大，府上婢子小厮多得是，还不至于要世子爷身边的人顶上。”
阿音笑了笑，说改日请白芷吃一回自己亲手做的茶点，当是谢礼。
闲聊了几句后，便找个由头离开了西院的一间厢房。
回去的时候，路过小厨房。
看见今日采办买的菜很是新鲜。
想着楚世子快要下早朝归来，自己又欠了那么多恩情。
索性做一顿简单，又不失美味的午饭给楚世子补一补身子。
阿音做惯了饭，做起来得心应手。
和粉、揉面、擀皮，拿来包冬菇肉馅饺子。
把鸡肉切丝，燕窝泡发，炖一盅燕窝鸡丝汤。
重头戏是拿手好菜——缠花云梦肉，先把猪肘子洗干净，再剔肉卷镇卤制，最后切成均匀的肉片。
眼看还有些面团被白布盖着，便把剩下的面团揉开，做成猪肉馅儿和葱馅儿饼。
做到一半，想着也做些茶点让瑞雪堂的兄弟姐妹们尝尝。
于是，又着手去做养颜美容的芝麻糕、软糯细腻的栗子糕、甜口滋补的红枣糕。
就这样，一个人在小厨房里来来回、回的忙活。
两个时辰后，外面的小厮打起帘子进来对着阿音躬身禀报。
说楚世子回来，吩咐即刻传午膳。
临走前，不忘对阿音讨一块新鲜出锅的茶点。
阿音笑着道，自己做的茶点都是给他们的。
除了茶点，做好的午膳可以安排人进来端出去。
—
赵卿尘一回府，立于檐下随侍的云漪把手中提着的龟壳状手炉，奉了上去。
“世子爷，屋外天寒地冻的，还请暖暖手罢。”
这云漪样貌中上，虽不及阿音，却有一把婉转动人的、黄鹂鸟似的好嗓子，不过轻轻一唤，能把人的骨头变得又酥又软。
云漪深知自己那嗓音又甜又脆，偶尔会用这把动听又乖巧的好嗓子，去叫唤府上的小厮或是得力的管事，去帮自己跑腿，谋些好处。
但很显然，万年冰山的楚世子不吃这套，甚至皱了下眉头。
赵卿尘常年在外，什么高门贵女、异域公主、官家小姐甚至是出入教坊长得美艳动人的歌姬舞姬都见过。
云漪这点小伎俩实在摆不上台面。
他凤眸微抬，眼中冷意蛰人，紧接着语气凛然了几分。
“云漪，好好讲话。”
云漪被当众说教一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愤愤不服，嘴上不情不愿地说“喏！”
云漪偷偷觑着负手而立的清隽郎君，在她眼里，楚世子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俊逸出尘。
这样一个大人物，后院不设姬妾，也不养外室，焉能叫人不心动？
想到旁人教的，心起了从不敢想的心思。
不稍片刻，扭着纤细的柳腰，款款走到赵卿尘身边，替他脱玄色大衣。
这手很不安分，有意似无意地滑到赵卿尘的手臂上，男人沉肃墨眸，板着脸看向云漪。
这云漪原是眼波脉脉，但瞟见赵卿尘的眼神后，给吓得心里生出一出惶恐来，忙退后几步，行着礼道。
“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
她弯着身子时，双腿都站不直了。
犯了错惹恼了主子，被拉去杖庭或是打死比比皆是。
都怪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没把白芷姑姑的话听进去，却听了余嬷嬷那狗屁鬼话！
这回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卿尘脸色冷如冰渣。
他这些年一心从戎，为国效命，毫无闲心在后院添置侍奉的姬妾通房，若不是母亲硬塞两个给他，他还真不愿后宅内有一个对他觊觎的女人在身边。
赵卿尘轻扯唇角，冷冷道。
“我看你是愈发不知分寸了，竟敢在我面前这般作态。”
“若是动了春心想寻个依靠，我这就让白芷去替你物色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趁早将你嫁过去便是。”
云漪被唬得浑身乱颤，脸色一阵青白，冷汗滚落，“噗通”一下双膝跪地，哀求道。
“求世子收回成命，奴婢一心只想在瑞雪堂，尽心尽力侍奉世子左右。”
自从阿音进来后，这日子过得委屈又没盼头，又恨阿音命生得好，能得世子爷和赵二爷青睐。
自己都十八了已经是个老姑娘还没个倚靠，不由悲从中来，眼泪禁不住滑落。
今日赵卿尘在御花园与圣上一起散步，被问及婚姻一事，本就心生厌烦。
后又从圣上口中得知郑媛在年后主动请缨，出征抗倭。
若抗倭成功，便以军功，向圣上求旨赐婚，意欲与他缔结秦晋之好。
而今回到瑞雪堂，偏又撞见这等不知分寸的婢子，实在不可理喻！烦上加烦。
且说白芷和阿音跟着一众上菜侍女从后面进来，看见云漪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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