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怀孕？
第三十二章 怀孕？
赵卿尘他神色冷，双目冷，身上有一股威严肃冷的气势。
看了好似能把人冻得抖两抖。
阿音心虚地低下头，颤睫未言语。
这一顿饭本就换不来什么。
若说多做几顿饭，未免太敷衍了些。
若说以身相许，那更不可能，那都是话本子里，英雄救美的桥段，放在这里明显不适用。
她想到脑壳都快炸了，依然没想到要拿什么交换。
阿音心里打鼓，樱唇微微翕动，对楚世子道。
“奴婢实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敢问世子爷，你想要奴婢做什么呢？”
“只要奴婢能做的，奴婢一定会赴汤蹈火，竭尽全力完成。”
阿音说这几句话时，抬起眸，眼睛亮亮的，充满了热忱和干劲。
赵卿尘看向她，神色淡淡的。
阿音被他这般看着，莫名地心头乱颤，脸上生热，不由带着几分羞意，微微低头道。
“奴婢知道自己笨拙，能力有限，微乎其微……”
“但您放心，奴婢是个省心得，绝不会丢世子爷您的脸。”
赵卿尘闻言，长睫低垂，琳琅指骨弯曲起来，敲了两下桌面。
每敲一下，阿音的心便收紧一分。
他不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地府里的夺命阎罗。
而自己便像一只……任由处置的待宰羔羊。
她看着面色晦暗不明的男人，咽了咽口水，等待宣判结果。
屋内静谧无声，针落可闻。
赵卿尘抬眸注视她两息。
她侍立在屋隅一旁，象一盏落地纱灯，垂眉敛目，眼神不敢乱飘，凝视自己的脚尖，这样的阿音，简直乖得不像话。
赵卿尘移开目光，开口道：“日后由你来侍奉起居，旁人我不自在，至于云漪……打发去当个洒扫丫鬟罢。”
说罢，起身回内书房。
阿音悬着良久的心在此刻得到安放。
她松了一口气，躬身谢礼。
云漪虽贬为了三等丫鬟，但也是在瑞雪堂当值。
事已至此，她没有旁的办法，这便是目前最优解的办法。
且说赵卿尘午膳用毕，便去书房整理文章，书写上奏折子。
而阿音则吩咐人进来收拾碗筷，清洁打理，然后缓步到白芷和云漪跟前，扶她们两人起来。
阿音告诉了她们楚世子的安排。
云漪听闻此话，眼梢发着热，紧紧捉住阿音的柔荑，双眸含着水雾。
“多谢阿音姑娘，能继续留在瑞雪堂……云漪已心满意足，别无他求。”
捡个芝麻丢了西瓜，是她做得最愚蠢的事。
白芷见状，淡淡道：“日后好好在院子里洒扫，说不定哪天世子爷开恩，提拔你当二等丫鬟。”
云漪原是这么想的，可下一瞬便不这么想了。
楚世子金口一开，哪还有转圜的余地。
在他们这些皇族高门眼里，就是脚下蝼蚁，他们的命不值一提。
趁着自己还年轻，一边当洒扫丫鬟，一边物色府上模样尚好，踏实肯干的小厮，或是花点小钱托媒人寻一个有几块薄田的赤贫小户，当个正儿八经的正头娘子。
有汉子依靠，还是当正的，还怕当妾的容易被人发落不成？
她沙哑着嗓音道：“经过这么一遭，旁的我实在不敢妄想了，安安份份地干着活儿已是最大的心愿。”
白芷见她如此，也没再说什么，叫她回下人房歇一歇。
等云漪走后，白芷拉着阿音说了一会儿话。
阿音从两人对话间了解到楚世子的饮食习惯，日常生活，该注意些什么，不该触犯些什么。
说到触犯，阿音想起那一夜见他的情形。
她看了眼四周，见没什么人在，遂拉着白芷走到一旁怪石嶙峋的角落，轻声问。
“敢问姑姑一句，世子爷他是否……是否有隐疾在身？”
白芷蹙了蹙眉头。
“隐疾？”
阿音嗯了一声，面色潮红，“就是……对那方面有……”
白芷起初还不懂她的意思。
因已为人妇，当即从阿音难以启齿的神色中读懂。
白芷见她面色泛起薄薄一片红晕，心中暗暗窃喜。
心里不由道。
“这小娘子问这话时那眼睛都不敢看她，想必心里还是蛮关心世子爷的嘛，这样温柔可人、身形好皮相又好的小娘子理应留在世子爷身边，好生待着。”
“若阿福那边跟踪到的消息如她所想的那般，得赶紧给世子爷汇报，好早日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都说阴阳调和，方为大道。世子爷春秋正盛，却孤寂清久，没个知冷知热的小娘子在身边怎么成？瑞雪堂冷冰冰的没个知心眷侣主理怎么行？”
思及此，白芷缓缓地说，但到后面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
“你放心，世子身体好着呢！没有什么隐疾，只是……”
阿音听到这个转折，立即看向白芷。
白芷道：“两年前世子领兵去南境平定叛乱时，被贼人所害，中了一种蛊毒，那蛊毒起初还能用内功压制，到后面便愈发地不能控制，太医里的院首说了，要与女子孰伦方可缓解一阵，我原是安排了云漪或是盈儿其中一个，却不料……”
阿音眉心轻拧，咬了咬唇儿，遂说道：“……都是命。”
白芷看着她道：“阿音姑娘，世子他不是有意夺你清白，他曾说过要与你一个婢妾之位，只是不知为何后面不了了之。”
“不过阿音姑娘你放心，你既入了瑞雪堂，那便是瑞雪堂的人，等同于能得世子庇护，你安安分分当差，这辈子呀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阿音当然知道是为何，她曾在楚世子面前当面拒绝。
也知道楚世子出手阔绰，给她留的厢房里面的摆设、家具都是新的。
能遇到这样的主子，祖坟都要冒青烟了罢。
阿音莞尔，“这些阿音有目共睹。”
白芷走之前，突然想起什么，又续道。
“我想世子体内蛊毒不会像以往那样，发作频繁。”
“若你遇到这事儿，你也别怕，马上去找宋医官过来，他是世子的专属医官。”
阿音还想问，万一来不及像上次那样呢？
那楚世子力道大得惊人，她还未跑一步，便被男人那铜墙铁臂给箍得死死的，挣都挣不开，只能乖乖地当案板上的鱼肉。
她话还没想好怎么问出口，那白芷便以要忙接风宴的事儿为由匆匆离开。
傍晚时分，阿音伺候完赵卿尘用完晚膳后，在回去厢房的路上闻到一股味道，忙走到游廊柱子边，一手扶着柱子，一手捂着胸口，往旁边一处草丛上欲作呕吐。
原以为吃了酸的蜜饯子会好一些，哪曾想会……
她倒也没吐什么，就是特别难受，恶心。
难道……
下一瞬她立即打消这个念头。
不能自己吓自己，再过两日便是府上的接风宴，等接风宴一过，若还没来月事，她得找个由头请假出去外面的医铺把脉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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