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伺候沐浴
第三十五章 伺候沐浴
阿音把醒酒汤端进来，见男人已经躺在贵妃榻上，手臂搭在眼睛上，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一般。
她把醒酒汤放在床榻边的茶几上，坐回床沿，轻轻唤一声，“世子爷。”
赵卿尘早就察觉她走回床边，听到少女娇娇柔柔的呼喊，他这才把手拿开，幽幽睁开眼，看着她缄默不语。
阿音被他那双乌邃的眼眸看着，心里顿时一个抽抽。
“奴婢端来了醒酒汤，喝了再歇会儿罢。”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楚世子有个习惯，睡前要洗澡，哪怕是擦身，他也要擦完身换身干净的里衣再躺在炕上。
赵卿尘抬眉，兀自坐起来。
阿音把醒酒汤端来，递给他。
等着他慢慢喝完放下瓷碗，再递上一颗黄澄澄的蜜饯子。
“醒酒汤苦涩，吃一颗蜜饯子罢。”
赵卿尘看着她手心中间淡黄色的蜜果，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来放进嘴里咬，细细地品味嘴里这颗甜中带酸的蜜饯子。
这颗蜜饯子的味道渐渐盖过舌尖上的苦涩。
待他咽下肚子后，眼神不由自主地轻瞥了坐在旁边的阿音一眼。
室内贵妃榻旁边昏黄的油灯虽然忽明忽暗。
却因离赵卿尘近，从他那边看过去，照亮少女姣好的面庞。
阿音眉眼柔婉。
他想起那双玛瑙一般灼亮的眼眸，无论看到谁，总是柔软如丝，像酝酿了许久的蜜糖，又甜又腻。
粉雪一般的人儿近在咫尺，竟让他有了一丝躁热。
有些事知晓了滋味，总会不经意般地想起。
他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忍不住地问。
“你平时都是这么给二弟喂醒酒汤？”
阿音顿了一下，轻轻道。
“那时阿永还未调过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奴婢在伺候二公子服药，可二公子不大喜欢吃蜜饯子，是奴婢软磨硬泡才肯吃半颗。”
她微微转头看向他，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世子爷，那颗蜜饯子好吃吗？”阿音抿了抿唇，低声问他。
赵卿尘回道：“还行，酸酸甜甜。”
阿音眸色变亮，这算是得到楚世子的肯定，心里多少有些高兴。
她嗯了一声，嘀嘀咕咕，“看来还有待改进。”
她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赵卿尘口干舌燥，眼神晦暗不明。
阿音想起耳房那边的热水，忙道：“洗澡水已经烧好了，请世子爷移步耳房。”
赵卿尘那双幽深凤目看了她一眼，然后缄默起身，先一步去耳房沐浴更衣。
很快，高大的身影便在视线内消失。
阿音去衣柜那拿出一套洗干净的里衣，加快步伐地往耳房那边走去。
耳房的烛灯点得不多，她进去的那一刻，隐约看见楚世子那阔挺的后背，忙低下头，不敢往中间看去，加紧脚步往旁边的晾衣杆方向走。
阿音把衣服搭在衣杆上面，她动作放慢，便是为了等楚世子坐进浴桶。
她借着衣服的遮挡悄悄往中间看。
这还没看，赵卿尘便冷不丁地说了两个字。
“过来。”
阿音其实从未伺候过男人沐浴，最多是给赵二爷赵宴辞擦一下手臂和洗一下双脚。
赵卿尘转向她，淡淡地视线梭巡了她一眼。
她粉面低垂，亦步亦趋地走着，像极了一只缓慢移动的蜗牛。
走到他身侧时，像一只乖巧的小羔羊，六神无主，却等待发号施令。
耳房里面有炭火烧着，热乎乎的，完全不用担心水凉的问题。
“给我按摩一下肩膀。”赵卿尘再道。
阿音得了令，走到他身侧，低垂眉眼，眼睛不敢乱动。
男人见她脸颊红成了熟柿，眸渐深，暗哑着嗓子道：“你没伺候过二弟沐浴？”
阿音如实回答：“没有，二公子不让奴婢近身伺候。”
闻言，赵卿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淡淡说道。
“肩膀有些酸，你快去捏两下。”
阿音走到他后面，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双眼不小心飘到浴桶，好在浴桶里烟雾袅绕什么也没看见。
若不然，她会当场晕倒。
她从未这么近的看过男子的胴体，哪怕那人跟自己有过一夜温存。
这般近的距离，阿音只觉呼吸有点急促，心跳变快，喉咙发干，莫名地全身发烫、发软。
过了片刻，阿音幽幽开口，“世子爷，这力道可以吗？”
对于赵卿尘来说，她的力道犹如小猫挠痒，若叫她再用力一些，怕是累着她，只道。
“可以了，你去拿干净的浴巾给我，我自己擦一擦。”
阿音如蒙大赦，她再继续下去，怕是真的会当场晕倒在地。
她去拿浴巾给男人，而后折返回去拿里衣服。
去拿里衣的间隙，男人已经从浴桶里站起来，浴巾只围着下半身，缓步走到另一边的屏风后面，等少女给他拿衣服。
赵卿尘身形高大伟岸，挡住一盏昏黄的烛灯，立在一旁的屏风只堪堪遮住胃腹以下。
她能看见胸膛肌肉壁垒分明，身上有几道或深或浅的疤痕。
看到这些疤痕，阿音不由自主地想到楚世子在战场上与敌人周旋、厮杀的场景。
听闻瓦剌、鞑靼那边的人茹毛饮血，凶残至极，而楚世子自幼便驰骋沙场，与那班人周旋交锋。
倘若稍有疏忽，中了对方诡计，只怕难免身首异处，尸骨难全啊——
她越想越后怕，可若没有像他那样的热血男儿保家卫国，哪有今日大魏朝百姓安居乐业、海晏河清的景象。
从前只从旁人那道听途说关于他的事迹，才会对他心头惶恐。
自从接触多了，心里好像不太那么怕他了。
反而对他存了更多的是敬佩和感激之意。
私底下，他还是自己的良师！
此番得遇良师，阿音只觉面上有光，连步履也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底气。
思及此，阿音隔着屏风把里衣递给他。
“世子爷，还有什么可以吩咐奴婢去做的。”
赵卿尘拿到衣服，斜睨她一眼，见她眼睛里没了方才的胆怯和紧张。
他想了想，一边穿衣服，一边调侃道。
“今晚你便留在我房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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