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都是报应
顾文斌怎么也没想到。
晏京辞只是答应了，不再对顾家进行商业打击。
却从没说过，放过顾文斌。
顾文斌自首后，紧接着大量关于他涉黑，行贿，商业欺诈，甚至早年牵涉的一桩悬而未决，致竞争方离奇死亡的案子，也被牵扯出来。
黑料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案头。
虽然没哪个证据，能直接推动他死刑，当数罪并罚，无期徒刑是板上钉钉了。
律师告诉顾文斌这个结论时。
他彻底慌了。
要在监狱里，过此残生，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紧急集合律师团队，势必要保他出来。
次日，他就以头疼的毛病，申请了病情鉴定。
顾文斌想借机开具严重疾病的医学证明，从而申请“监外执行”，逃避真正的牢狱之灾。
他花重金找了自己最信任的私人医生团队，进行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可顾文斌没想到。
这次检查，更把他推入深渊。
几天后，医生面色凝重地将报告递给他，“顾先生，情况……非常不乐观。您脑内有颗恶性肿瘤，正以极迅速的速度在发展，已经到了中晚期……”
顾文斌当头一棒。
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这不可能！我只是偶尔头疼，以前检查什么毛病都没有！”
医生也满脸困惑，“我们也很奇怪，这种发展速度，就像——”
医生卡顿几秒，才忐忑说出心中疑惑，“就像被某种外在因素催发了一样。顾先生，您最忌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化学物质？或者，有没有去过辐射超标的环境？”
顾文斌皱眉沉思。
数秒后，脑中“轰”一个念想浮出。
该不会是那臭丫头做了什么吧！
想到巫真那生不如死，浑身溃烂的惨状，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快，去请沈宁兮，让她无论如何都要见我一面，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
沈宁兮探视十分方便。
她现在已经算是城西分局娘家人，全局从上到小都把她当宝贝。
接到顾文斌的邀请。
她很快赶来警局见他。
沈宁兮一进门，顾文斌激动地站起身，可能是知道病情，心理崩塌了，此时的顾文斌像个丧气的老头。
“宁兮大师，求你放过我吧！”
受到了现实的拷打，顾文斌态度变得格外谦卑。
要不是手铐捆着椅子扶手，他怕是能跪下给沈宁兮磕头。
沈宁兮坐他对面，没回答他，只反问了句，“有什么事找我？”
顾文斌说出了最后底牌，“我可以交出，当年做法的法阵，只求你放过我！”
提起这个，沈宁兮总算露出了笑意。
她的目的也是奔这个来的。
之前在顾家老宅，只找到法阵的道具，但阵眼换运的东西，并不在。
想要化解晏乔菲怨念，必须先破了这个人阵眼。
沈宁兮有耐性聊了，“你的病，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做了什么，那是你应得的报应。我没法放过你，不过，我劝你说出阵眼位置。”
“不是你？”顾文斌面露愁容，顿了片刻，“可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只要你治好我，我就告诉你！”
“哈？”沈宁兮乐了，“你还敢开条件？”
这人是压根不知悔改啊。
沈宁兮谈都懒得谈，直接站起身，“那算了，你别说了。反正你死了，那阵眼自动破解，我相信晏大小姐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说完，转身要走。
顾文斌见状，连忙喊住她，“别走，别走！可，可，可我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好处就是你给自己赎了一丢丢罪。”沈宁兮捏着手指头回答。
“那我这病，没得救了吗？”顾文斌脸如死灰。
他没等来沈宁兮的答案。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顾文斌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歪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许久，他才又哭又笑地说，“我对不起乔菲……我真的爱过她，她却要怀着别人孩子嫁给我……我恨她，也恨那孩子……所以我才报复她们……”
这些话，也不知道在对谁说。
顾文斌絮絮念念。
沈宁兮没有搭话，也没有离开。
一直等到顾文斌那比草还贱的告白说完，说出了阵眼藏身的位置。
她来冷笑着戳穿他，“你谁都不爱，你只爱自己。从头到尾你想娶乔菲姐，都是因为她姓晏。”
……
短短几天的时间。
顾文斌脑子里的肿瘤，已经影响到了面部。
那张还算帅气的富家公子哥脸，从右眼处，肿出一个大包出来。
“病情鉴定”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顾文斌还是要先受法律制裁，押送监狱。
入狱前，他获准与母亲顾夫人见一面。
精神病院的特殊会见室里。
顾夫人被束缚带固定在特殊椅子上。
她比以前跟枯槁，满头白发像乱草，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着，“私生子……他是私生子……”
顾文斌带着囚服，带着手铐，进到房间。
看到母亲的样子，悲从中来，眼泪涌出。
而这位谁都不认识了的疯夫人。
见到脸肿的忍不住是谁的人，整个人激动起来。
她撕扯着束缚带，撕心裂肺喊叫，“文斌，我的儿啊！文斌，儿啊！”
顾夫人不敢相信，自己那英俊的儿子变成这个鬼样子，“是妈害了你！是妈贪心，是妈杀了你林溪，妈把你推进火坑啊！报应，都是报应！”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头“哐哐”撞击身后的金属椅背。
“妈……妈……”顾文斌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哭着喊妈。
娘俩哭作泪人。
由于顾夫人情绪太激动，医护人员只得给她强行注射了镇静剂，她像一滩烂泥被推走，只留下一声声凄厉的呜咽声。
顾文斌看着母亲消失。
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
结束了。
都结束了。
家破，人亡，名声扫地……
整个顾家，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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