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挥剑万次
剑成之后的第一天。
清晨，太阳刚从云海中升起，艾尼路已经站在广场上。
手中握着“雷切”。
他开始挥剑。
不是复杂的招式，不是华丽的剑术，只是最简单的挥剑——举过头顶，劈下；举起，劈下。
一遍又一遍。
第一剑，动作生涩。
虽然锻剑时已经和这把剑建立了联系，但真正使用时，还是需要磨合。
手腕的角度，手臂的发力，腰部的扭转，脚步的站位——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调整。
第十剑，他开始找到感觉。
剑的平衡点，挥动的惯性，斩击的轨迹——这些东西不是想出来的，是挥出来的。
第一百剑，动作开始流畅。
手腕不再僵硬，手臂不再紧绷，腰部的扭转开始配合挥剑的节奏。
但问题也出现了——手腕酸胀，手臂发麻，肩膀酸痛。
正常人的身体，挥剑一百次就需要休息。
艾尼路没有停。
他控制电流涌入酸痛的部位，加速血液循环，带走乳酸。那种酸痛感瞬间减轻，他又可以继续。
第二百剑，三百剑，四百剑……
太阳从东边升起，慢慢爬到头顶。
第一千剑完成时，艾尼路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汗已经出来了，从额头滑下，滴在地上。
手腕的酸胀感又回来了，这次比之前更重。
电流可以带走乳酸，但无法完全消除肌肉的疲劳。那种疲劳是积累的，需要时间恢复。
但艾尼路没有时间。
他继续挥剑。
第一千一百剑，第一千二百剑……
挥到第一千五百剑时，手腕已经开始发抖。
那是肌肉极限的信号——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受伤。
但艾尼路没有停。
他控制电流涌向手腕，不是加速血液循环，而是直接刺激肌肉纤维。
让那些已经疲劳的纤维，在电流的刺激下继续收缩。
就像之前练体术时那样。
撕裂，修复。
撕裂，修复。
他要在挥剑的同时，完成肌肉的强化。
第一千六百剑，第一千七百剑……
手腕的颤抖消失了。
不是不累了，而是肌肉在电流刺激下，已经麻木了。
但剑还在挥。
一下，又一下。
第三千剑。
艾尼路停下来，大口喘气。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汗水顺着衣角往下滴。脚下那片石板，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在抖。
不是怕，是累。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因为那难以言说的感觉又出现了——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调整，都在被记录，被理解，被强化。
三千次挥剑，在百倍返还下，相当于三十万次的肌肉记忆。
普通人练一年，可能都挥不了三十万次剑。
他半天就完成了。
艾尼路深吸一口气，继续。
第四千剑，第五千剑，第六千剑……
太阳从头顶开始西斜。
第七千剑。
第八千剑。
挥到第九千剑的时候，他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剑和人之间，那种联系越来越清晰。
刚开始的时候，剑是剑，人是人。挥剑需要刻意控制，需要思考角度和力度。
但现在，剑好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不是手臂的延伸，而是更直接的东西——就像呼吸，像心跳，不需要思考，就能自然地配合。
第九千五百剑。
第九千八百剑。
第九千九百剑。
第一万剑。
轰！
最后一剑挥下的瞬间，剑身发出一声清鸣。
那声音和之前不同——更清亮，更悠长，像是某种共鸣被激活。
艾尼路收剑，站在原地。
浑身被汗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手腕在抖，手臂在抖，连腿都在抖。
但他笑了。
因为那种感觉太清晰了——
一万次挥剑，在百倍返还下，等于一百万的肌肉记忆。
一百万次。
普通人需要练三五年，才能积累到这种程度。
他只用了，一天。
艾尼路收起剑，走回大殿。
倒在地上，闭上眼睛。
累。
前所未有的累。
但那种充实感，也是前所未有的。
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继续。
清晨，广场上，一万次挥剑。
第三天，继续。
第四天，继续。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第一周结束。
艾尼路站在广场中央，手中握着剑。
七天，七万次挥剑。
在百倍返还下，等于七百万次的肌肉记忆。
七百万次。
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的剑士，每天挥剑一千次，一年也才三十六万次。要挥到七百万次，需要将近二十年。
他只用了一周。
艾尼路抬起手中的剑。
不需要刻意发力，只需要一个念头，剑就会按照他的意志挥动。
那种流畅感，那种契合感，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挥出一剑。
没有目标，只是随手一挥。
剑光闪过，空气被切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那些纹路微微发亮，像是活过来一样。
艾尼路收剑，看着手中的剑。
一个月的剑术基础，他已经超越了普通剑士苦练十年的成果。
但这只是基础。
真正的剑术，是招式，是技巧，是斩击，是和强者的对决。
那些东西，需要更多的练习，更多的实战。
他转身看向远方。
云海翻涌，看不到尽头。
云海之下，是青海。
那里有无数强者，等着他去会一会。
艾尼路嘴角微微上扬。
会有那一天的。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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