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红色雷霆

两年半后。

神之社大殿，门窗紧闭。

艾尼路盘坐在大殿中央，周身环绕着金色的电弧。

那些电弧不像平时那样跳跃活跃，而是缓慢流转，像被某种力量束缚着。

他已经这样坐了七天七夜。

七天来，不吃不喝，不动不语。

体内的雷电在一次次循环中压缩、凝练、提纯。

金色逐渐变深，从浅金到暗金，从暗金到金红。

第八天凌晨。

大殿内忽然响起低沉的嗡鸣。

那些环绕在他周身的电弧开始剧烈跳动，像受惊的蛇群四处乱窜。

嗡鸣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尖锐的嘶鸣，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窗外的云海翻涌，天空中出现异象——金色的闪电撕裂云层，却没有劈向任何地方，只是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

艾尼路体内的雷电，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那些积累了两年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冲出体外。

金色电弧充斥整座大殿，击中石柱，击中墙壁，击中黄金座。

石柱炸裂，墙壁龟裂，黄金座表面浮现无数细小的凹痕。

但暴走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那些外泄的雷电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开始向回收缩。

被压缩、被凝练、被提纯。

金色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赤红。

那些红色电弧从四面八方涌向艾尼路，钻入他的身体。

每钻入一道，他的气息就强一分。

当最后一道红色电弧没入体内时，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艾尼路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一抹红光一闪而过。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意念一动，一道红色电弧从掌心冒出。

那红色纯粹得像凝固的血，在掌心跳跃时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被它灼烧，发出滋滋的响声。

隔着三米远的石柱，表面开始熔化，像被无形的火焰烘烤。

艾尼路盯着那道红色电弧，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不是普通的雷电。这是毁灭的化身。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

推开窗户，云海翻涌，夜色未退。远处的天使岛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他抬起右手，对准云海深处。

释放。

一道红色雷霆从掌心喷薄而出。

那红光划破夜空，击穿云海，击穿白海，一直向下延伸。

所过之处，云层被洞穿，空气被灼烧，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三秒后，红光消失在视线尽头。

又过了三秒，遥远的下方传来一声闷响。

那是击中青海海面的声音，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依然清晰可闻。

艾尼路收回手，看着那道被洞穿的云层。

云层的缺口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周围的云气正在缓慢填补，但那个缺口太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远处，天使岛的灯火开始亮起。

那些被巨响惊醒的民众纷纷走出家门，看向天空。

他们看见了什么？那道从天而降的红光，那声遥远的闷响，还有云层上那个焦黑的缺口。

有人开始跪下。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片刻之后，整座岛的人都跪在地上，朝着神之社的方向叩首。

神罚。

神迹。

神降。

他们用自己能想到的词汇描述刚才那一幕，但没有人能真正理解那道红光意味着什么。

艾尼路收回目光，走回大殿中央。

红色雷霆，觉醒完成。

接下来，该测试它的真正威力了。

六载之功，初窥天道

距离穿越之日，已经过去整整三年。

三年。

在百倍返还的加持下，相当于别人修炼了三百年。

三百年修为，会是什么样子？

清晨，艾尼路站在神之社大殿前的广场上。

阳光洒落，云海翻涌。

远处天使岛的建筑错落有致，平民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

一切看起来和三年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知道，这三年，自己变了多少。

他抬起右手，向前迈出一步。

剃。

没有踩踏声，没有蓄力动作。

他的身体直接消失在原地，空中留下几道残影。

那些残影保持着他移动的姿势，持续了整整三秒才缓缓消散。

三十米外，他重新出现。

回头看向刚才站立的位置，距离刚好三十米。

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声音。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移动，只会以为他在瞬间移动。

他抬起右腿，对空踢出。

岚脚。

一道真空斩击从脚尖激射而出，掠过三十米空间，击中一根石柱。

石柱从中间断开，上半截缓缓滑落，砸在地面激起烟尘。

那道斩击的长度，超过三十米。

他握紧右拳，黑色光泽浮现。

武装色硬化。

那光泽比一年前更深，更浓，覆盖整条右臂。

他走到一块云铁精钢板前——这是三个月前换的新板，半米厚，重达千斤。

一拳轰出。

砰！

拳头洞穿云铁板，从另一面透出。洞口的边缘整齐，没有裂纹，没有变形，像被高温熔化的玻璃。

他收回拳头，看着那个圆洞。

流樱外放，隔空打击。

他对着三米外另一块云铁板虚击一拳。

拳头发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冲击脱手而出，击中云铁板。

云铁板表面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深达半尺。冲击力穿透钢板，在后面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

他看向远处。

五百米外，是云隐村的方向。

闭上眼睛，见闻色全开。

整座空岛，周边海域，全部笼罩在感知中。

一千多人的心跳、呼吸、情绪，清晰浮现。

平民区那个早起开店的小贩，今天心情不错，哼着歌。

神队驻地刚换岗的侍卫，昨晚没睡好，打了个哈欠。

云隐村里，韦柏站在村口，盯着天使岛的方向，情绪复杂——仇恨和不甘还在，但多了几分敬畏。

感知继续延伸。

五秒后的未来画面浮现。

五秒后，那个小贩会不小心碰倒一个水果筐，然后骂骂咧咧地捡起来。

五秒后，那个侍卫会被队长训斥，因为打哈欠被看见。

五秒后，韦柏会转身回村，去找瓦沙商量什么事。

五秒未来，清晰可见。

他睁开眼睛。霸王色释放。

凝聚成一线，对准五百米外一块巨石。

无形的威压掠过五百米空间，击中巨石。

巨石表面炸开，裂纹密布，但没有碎裂。

那是霸王色造成的物理破坏，比武装色外放更霸道，更不讲理。

他抬起右手，红色电弧从掌心冒出。

雷霆。

纯粹的赤红。

他盯着那道红色电弧，意念微动。

电弧化作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比钢针更锐利。

它们穿透空气，穿透石板，穿透金属，所过之处留下细小的孔洞。

他收回电弧，看向天空。

云海之上，那艘船的龙骨正在搭建。

黄金方舟“箴言”。

三年后，它会完工。到那时，他会乘着这艘船，从天上降临青海。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四个站在远处的人。

四神官。

三年过去，他们变了很多。

修罗不再有那些复杂的心思，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涅槃每次见他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大悟比以前更沉默了，说话之前要想很久。

欧姆还是那个样子，冷静得像机器，但偶尔看向他的目光里，会闪过一丝……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他带着他们，去征服那片海。

艾尼路嘴角微微上扬。

转身，走回大殿。

身后，四神官默默跟上。

走进大殿，黄金座依旧摆在那里。他坐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云海翻涌。

三年了。

体术登峰造极，六式信手拈来。

剑术通神，雷切与心意相通。

见闻色可预知未来五秒，武装色可流樱外放，霸王色能造成物理破坏。

果实觉醒，红色雷霆毁灭一切。

三百年修为。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还有三年。

路飞还没来。

还有青海，有四皇，有海军大将，有无数强者等着他去征服。

三百年修为，在新世界那些怪物面前，够看吗？

不知道。

但还有三年。

三年，在百倍返还下，还能再练三百年。

六百年修为，到时候，谁能挡他一剑？

艾尼路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工匠敲打金属的声音。那是方舟的建造声，一天都没停过。

远处，云隐村的方向，韦柏和瓦沙还在商量着什么。他们还不知道，三年后会发生什么。

天使岛上，平民们继续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他们也不知道，三年后，他们的神会带着他们，离开这座岛，去往那片他们从未见过的海。

一切都还在继续。

一切都还没开始。

但快了。

很快。

三百年修为，才刚入门。

剩下三年，还能再练三百年。

到时候，朕倒要看看——谁能挡朕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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