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三重空间幻境

空间世界中央，艾尼路站在虚空中。

双手负在身后，透明雷霆在他周身流转。

他看着面前那七个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凯多、大妈、白胡子、红发、战国、卡普、鹤。七个人站成一排，盯着他。

凯多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狼牙棒，棒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燃烧着愤怒。

“你他妈把我们困在这里。”

凯多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还耍了我们三十天。”

他的拳头握得咯吱响。指节捏得发白。

狼牙棒在他手里转动，棒头上的尖刺在光流中闪着冷光。

艾尼路看着他，淡然一笑。

没有说话。只是站着，双手负在身后。

凯多怒了！

他双脚蹬地，脚下的透明地面炸开一个坑。

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出去。狼牙棒举过头顶，棒身上缠绕着黑色和红色的闪电。

霸王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同时覆盖在棒身上，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

“雷鸣八卦！”

狼牙棒从高处劈下来。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棒头上的尖刺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艾尼路的头颅。

这一棒打中过无数人。

每一个被打中的人，不是重伤就是昏迷。

凯多靠这一棒站在新世界的顶点，没有人能挡住。

艾尼路动了，比他更快！

抬手间，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凯多的方向。

“三重空间幻境！”

透明雷霆从掌心涌出。是一股无形的能量。

那股能量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它从艾尼路掌心射出来，速度比雷鸣八卦快十倍。

凯多的狼牙棒还在半空。棒头距离艾尼路的头顶还有三米。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意识。

是脑子深处那个最核心的地方。

那股力量像一把刀，切断了现实和他之间的联系。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坠入一个没有底的深渊。

周围的空间在扭曲。

那些绿色的光流消失了。那些透明的虚空地面消失了。

凯多、大妈、白胡子、红发、战国、卡普、鹤，所有人都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

三秒钟，仅仅过了三秒钟，仿佛过了三年。

凯多竟然安静停住了！

——第一秒：意识传送

凯多站在一片虚无中。

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左，没有右。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他自己。

他的身体还在，但感觉不到。

手脚还在，但动不了。他低头看自己，什么都看不到。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想喊，喊不出声。他想动，动不了。

他的意识在这片虚空中漂浮，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叶子。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死了？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

是意识本身。

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他的意识，像一只巨大的手，握紧，拧转，撕扯。

那种痛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让人想死却死不了的痛。

他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吱响。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什么都听不到。

——第二秒：幻境叠加

眼前的黑暗碎了。是像镜子一样碎裂。

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他的脸。

然后他看到自己。无数个自己。每一个都被撕成碎片。

手脚被扯断，躯干被切开，头颅被砸碎。

血从碎片里喷出来，喷在他脸上。温热的，腥的。

他想吐。

画面变了。无数个狰狞的人影从黑暗中涌出来。

有人形，有兽形，有说不清形状的东西。

它们扑上来，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牙齿咬进他的意识里，啃噬，撕扯，吞咽。

他能感觉到那些牙齿在咬他。

不是身体的痛，是更深层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一点地挖走。

他的脑子在转。

他知道这是假的。他知道这些画面不是真的。他知道那个混蛋在搞鬼。

但他的脑子不够快。

他破出第一重幻境的时候，第二重已经来了。

他破出第二重的时候，第三重已经来了。

他破出第三重的时候，第四重已经来了。

每一重幻境都在他反应之前叠加进来，一环套一环，一重压一重。

新的画面涌进来。

他看到了鬼岛，看到了烬，看到了杰克，看到了那些船员。

他们在火焰中燃烧，在海水里挣扎，在刀刃下倒下。

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伸出手，有人在哭。

他知道这是假的。但他的拳头还是握紧了。

画面又变了。

他看到了大妈，看到了凯多，看到了白胡子。

他们站在他面前，拿着武器，向他冲过来。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嘴里喊着杀。

他知道这是假的。但那些攻击打在身上的感觉是真的。

画面再变。他看到了自己。老了，死了，躺在棺材里。

周围没有人，没有花，没有旗帜。只有一口棺材，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的意识在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那种愤怒不是冲着别人去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愤怒自己会被这种假象影响，愤怒自己会看到这些画面，愤怒自己会感到痛苦。

但他的愤怒没有用。

幻境还在叠加。一重接一重，没有尽头。

每一重都在消耗他的意志，每一重都在削弱他的精神。

他的脑子开始模糊。那些画面的边界变得不清楚，现实和幻境的界限变得模糊。

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里，他没有被艾尼路困住。

他还在鬼岛，还在喝酒，还在等烬回来。

他的舰队还在，他的船员还在，他的地盘还在。

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不想出来。

——第三秒：精神抹除

一股电流击中了他的意识。是精神层面的电流。

那股电流像高压电击一样，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结构。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剧烈震荡。

那些画面碎了，那些声音消失了，那些痛苦也消失了。

只有一股纯粹的能量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要把他的存在从根上抹除。

他感觉自己在消失。

是那个叫凯多的存在在消失。他的记忆在流失，他的情感在流失，他的意志在流失。

那些愤怒、那些骄傲、那些野心，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掉。

他想抓住什么。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意识在崩塌。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碎。

碎掉的部分消失在虚空中，再也找不回来。

就在他即将被抹除意识的一刹那！

他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我凯多！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嗡！

一瞬间，他的霸王色意志在意识深处炸响！

那是身体自己在本能反抗。

那股无与伦比的霸王色从他意识深处涌出来，像火山爆发，像海啸翻涌。

是拼尽全力的、把所有意志都压上去的、要和那股电流同归于尽的反扑。

霸王色和电流在他意识深处碰撞，炸开一团巨大的冲击波。

砰砰砰砰砰……！碎了！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震碎了那些幻境的碎片，震散了那些狰狞的人影，震飞了那些虚假的画面。

虚无被撕开了。裂缝从头顶裂开，光照进来。

他看到了绿色的光流，看到了透明的虚空地面，看到了远处的那些人。

他的意识终于回来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原地。身体还在，狼牙棒还在手里。

他的右脚往前迈了半步，左脚还在后面。

那是他冲出时的姿势，一步都没动过。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的手指在抖。那是霸王色爆发后的余震。

他的脑子里嗡嗡响，太阳穴在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

他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嘶声。

他的意识还在，记忆还在，愤怒还在。那个叫凯多的存在，还在。

他站在那里，看见面露“微笑”的艾尼路，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妈的，差点被阴了。

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一点，如果他的霸王色再弱一点，如果他的意志再差一点……

他现在已经是个行尸走肉了。

站在那里，眼睛睁着，但什么都没有。身体活着，但凯多已经死了。

他的手指在狼牙棒上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艾尼路，瞳孔里早已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寒意。

那是经历了生死之后才会有的。

“这是什么手段？”

他的声音沙哑，很低。

艾尼路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猜？”

他的右手还抬着，五指还张着。透明雷霆在掌心流转，光芒很淡。

凯多极速退后。他迈了一步，两步，三步，退到大妈身边。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踉跄，但他的脸色很难看。

恐惧！那种被人掐住喉咙后挣脱出来的后怕。

大妈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

“凯多。你刚才怎么了？”

凯多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艾尼路，嘴唇抿成一条线。

红发看着凯多，又看了看艾尼路。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在轻轻敲打。

他的见闻色在捕捉周围的变化，但什么都捕捉不到。

那些透明的雷霆太淡了，淡到感知不到。

白胡子拄着大刀，眼睛半睁半闭。

他的目光落在凯多的脸上，看着那些汗珠，看着那双瞳孔收缩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

战国看着凯多，看着他的脸色，看着他的手在抖。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凯多。他做了什么？”

凯多的嘴巴张开，精神还在恍惚，想说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了几个字。

“快使用霸王……”

话还没说完。艾尼路却动了。

他的透明雷霆在指尖瞬间凝聚，抬手间双手化为残影。

透明雷霆激射而出。

咻！咻！咻！……

七道。是七道几乎透明的雷电从指尖射出。

分别射向凯多、大妈、白胡子、红发、战国、卡普、鹤。

每一道都无声无息，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轨迹。

凯多的嘴巴还张着。他的声音还在喉咙里。但雷霆已经击中了他。

第二道幻境雷霆击中了他的额头。

那股无形的能量钻进了他的意识，切断了现实和意识之间的联系。

他感觉自己又在往下坠，坠入那个没有底的深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那一瞬间涣散了。

大妈的瞳孔也涣散了。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手还举着，嘴巴还张着。

白胡子的眼睛闭上了，头低了下去，下巴抵着胸口。

红发的手指停在了刀柄上，身体一动不动。

战国的手垂了下来，拳头松开了。

卡普的眼睛闭上了，身体往后仰。

鹤的短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七个人。七道幻境雷霆。全部命中。

凯多的意识在虚空中挣扎。他刚经历过一次，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的霸王色在他意识深处翻涌，试图抵抗那股电流的侵蚀。

但这一次的幻境和上次不同。这一次更猛，更快，更狠。

第一秒的意识传送比上次快了十倍。他的意识被切断的瞬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第二秒的幻境叠加比上次多了十倍。

无数重幻境同时涌进来，没有间隔，没有喘息。

他认出一重，已经叠加了十重。他认出十重，已经叠加了一百重。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但幻境的速度比他快。

他在幻境中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一万种不同的死法，一万次被撕碎，一万次被焚烧，一万次被淹没。

每一种都逼真到极致，每一种都带着摧毁心智的能量。

他的意识开始瓦解。

是从中心。那个叫凯多的核心在松动，在摇晃，在崩塌。

他的霸王色在挣扎。但这一次，霸王色的速度也跟不上幻境的速度。

他的意识深处，那股电流再次袭来。

第三秒。精神抹除。

电流击中了他意识的核心。毁灭性的、要把一切都抹除的雷霆。

他的意识在电流中颤抖，在崩塌，在消失。

记忆在流失。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站在和之国的海边，看着远处的大海。

那个画面在变淡，在模糊，在消失。

情感在流失。那些愤怒、那些骄傲、那些野心，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掉。

意志在流失。那个支撑他活到现在的、让他从不服输的东西，在电流中一点一点地瓦解。

他的意识在崩塌。

从中心开始，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里流出光，是他自己的光。

那些光在消散，在消失，在变成虚无。

他感觉自己在消失。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那个藏在意识最深处的、从不示人的、只在最危险的时刻才会出现的凯多在喊。

“老子！可是百兽凯多！”

霸王色再次炸开了。

那是主动的、拼尽全力的、把所有意志都压上去的反扑。

那股霸王色从他意识深处涌出来，带着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野心，和那股电流撞在一起。

碰撞炸开的冲击波震碎了他意识中的那些裂缝。

那些流出去的光被震回来了。那些流失的记忆、情感、意志被震回来了。

他的意识重新凝聚。

他睁开眼睛。

周围的七个人还站在原地。

大妈、白胡子、红发、战国、卡普、鹤，都在。

但他们的眼睛是空的，瞳孔涣散，嘴巴微张。他们的身体还在，但意识不在。

凯多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虽然他再次破除了幻境，但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他的手指还在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很亮，很清醒。

他警惕的看着艾尼路，又看了看旁边那六个人。

“你们快使用霸王色！”

他的声音沙哑，很低。

“他攻击的是你们的精神意志，不是身体。霸王色能挡。”

没有人回应。那六个人还站着，但听不到。他们的意识还在幻境里。

凯多的拳头握紧了。他盯着艾尼路，瞳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

“你他妈的混蛋！”

艾尼路看着他，嘴角冷笑。

“等他们醒了再说吧。”

凯多站在那里，看着那六个人。

大妈的瞳孔还在涣散，白胡子的头还低着，红发的手指还停在刀柄上。

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醒，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个人的底牌，比他想象中的恐怖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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