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全王的归来
无之界外面的虚无中，战斗还在继续。
大神官的金色光芒在亚莫西和祖诺的夹击下快速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比前一次暗了一些。
亚莫西的拳头砸在大神官的胸口上。
大神官的身体往后飞了很长一段距离。
他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
嘴角的金色血滴在黑暗中，化作金色的光点慢慢消散。
祖诺的身体从侧面冲过来，右拳砸在大神官的腰上。
大神官的身体又往左边飞了出去。
他的双手还在挡，还在还击。
但速度和力量都比刚才慢了很多。
亚莫西的银白色瞳孔看着大神官。
“大神官。你的体力在下降。你的光芒在熄灭。”
大神官的声音很低。
“熄灭之前，我会拉你们一起。”
亚莫西的嘴角动了一下。
“拉我们一起。你做得到吗。”
他的身体再次冲向大神官。
红白色的光带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很长的弧线。
祖诺也跟在他后面，黑色的光带紧跟着红白色的光带。
两条光带在黑暗中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发光的蛇。
大神官的右手抬起来，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光柱从掌心喷出，射向亚莫西。
亚莫西的头偏了一下，光柱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他的身体继续往前冲，速度没有减。
祖诺的右手也抬起来，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光柱从掌心喷出，射向大神官。
大神官的身体往左移了一米，光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两个人的攻击都落空了。
两个人的身体还在往前冲。
亚莫西的右拳砸在大神官的脸上。
祖诺的左拳砸在大神官的腹部。
大神官的身体同时受到了两股力量的冲击。
他的身体往后飞了很远很远。
撞在无之界边缘的虚空屏障上。
屏障炸开了，碎片往四周飞溅。
大神官躺在碎片堆里，胸口在剧烈起伏。
金色的血从嘴角往下滴，滴在碎片上。
碎片被染成了金色，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
全王殿的废墟在无之界的正中央飘浮着。
柱子没了，墙壁没了，地面没了。
只有一些碎片还在虚空中慢慢飘动。
像一个被拆散的积木，散落在无之界的每一个角落。
全王殿正中央的地面碎片上，有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缝。
裂缝很小，小到只有头发丝那么粗。
但裂缝里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光芒很亮，亮到刺眼。
裂缝越来越大，从头发丝粗细变成手指粗细。
从手指粗细变成手臂粗细。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泉水一样。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亮到整个无之界都被染成了金色。
浓到像金色的油漆在虚空中流淌。
比鲁斯的紫色瞳孔盯着那道裂缝。
“维斯。那是什么。”
维斯的声音很低。
“全王大人。全王大人回来了。”
比鲁斯的身体震了一下。
“全王大人。他不是被困在异空间了吗。”
维斯的声音很低。
“他出来了。怎么出来的。我不知道。”
象帕的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他的嘴角在笑。
“全王大人回来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味美得的声音很低。
“全王大人回来了。祖诺的计划失败了。”
奎特拉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全王大人。全王大人。”
亚拉克的三只眼睛全部睁着。
“全王大人。”
利吉尔的声音很低。
“全王大人。”
海勒斯的声音很低。
“全王大人。”
拉姆西的声音很低。
“全王大人。”
西的声音很低。
“全王大人。”
莫斯可面具上的红灯在快速闪烁。
伊旺的金色瞳孔亮了一下。
“全王大人。”
裂缝炸开了。
碎片往四周飞溅，像无数颗金色的流星。
全王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很小，只有七八岁孩子那么大。
头圆圆的，耳朵也圆圆的。
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星星。
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很宽松。
但衣摆在无之界的虚空中慢慢飘动。
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巴却是笑着的。
全王看着大神官，嘴角往上翘。
“大神官。你怎么被两个灰色家伙欺负成这样。”
大神官单膝跪在全王面前。
头低着，右手放在胸口上。
金色的血从嘴角往下滴，滴在虚空中。
声音很低。
“全王大人。这是我的失职。请您责罚。”
全王摇摇头。
“不要紧。因为全王回来了。”
他的眼睛从大神官身上移开，看着亚莫西和祖诺。
亚莫西的银白色瞳孔对上全王圆溜溜的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虚空中对撞。
亚莫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祖诺的黑色瞳孔盯着全王。
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无之界都在震动。
“全王。你是怎么从异空间回来的。”
全王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因为我把异空间擦掉了。”
祖诺的黑色瞳孔猛地收缩了。
“擦掉了。你怎么擦掉的。”
全王的手从衣兜里伸出来。
手指捏着一颗粉色的橡皮擦。
橡皮擦很小，只有手指那么长。
方形的，边缘有金色的纹路。
全王的声音很轻。
“用这个。橡皮擦。想擦哪里就擦哪里。”
祖诺的黑色瞳孔盯着那颗粉色的橡皮擦。
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橡皮擦。你杀了上万亿赛亚人。就用这个。”
全王点点头。
“对。就用这个。很好用的。你要不要试试。”
祖诺的身体冲向了全王。
黑色的光带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很短很短的弧线。
他的右拳上凝聚着所有的力量。
拳头上缠绕着黑色的灵气和暗红色的光芒。
祖诺要一拳打死全王。
一拳打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亚莫西的银白色瞳孔猛地收缩了。
“祖诺。不要。”
但祖诺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里只有全王，只有那颗粉色的橡皮擦。
只有几十亿年的仇恨。
全王看着祖诺冲过来的身影。
圆溜溜的眼睛眨了一下。
嘴角的笑还在，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戏的那种天真目光了。
是真正的愤怒。
全王的声音很轻。
“祖诺。你想打我。你不够资格。”
他的手抬起来。
手指捏着橡皮擦，在虚空中擦了一下。
祖诺的身体在虚空中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擦掉了。
他的右拳消失了。
无声无息，无血无痕。
就那么凭空少了一块。
祖诺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手肘以下的部分全部消失了。
切口很平整，像被刀切过的豆腐。
没有血，没有骨头，没有肉。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不见了。
祖诺的黑色瞳孔收缩了。
“全王。你。”
全王的声音很轻。
“我怎么了。我只是擦掉了你的手。再擦一下。你的头也没了。你要不要试试。”
祖诺沉默了。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自己消失的右前臂。
嘴角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身体也在发抖。
亚莫西从远处冲过来，挡在祖诺面前。
银白色瞳孔看着全王。
“全王小鬼。你不要太过分。”
全王的声音很轻。
“过分。你们打我的大神官。你们困我在异空间。你们想毁灭十二个宇宙。你们说谁过分。”
亚莫西沉默了。
他的银白色瞳孔看着全王圆溜溜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全王的声音很轻。
“亚莫西。几十亿年前，我擦了你的三个宇宙。”
“你恨我，我知道。但你不能因为恨我，就伤害无辜的人。”
“大神官没有对不起你。十二个破坏神没有对不起你。”
“十二个宇宙的生命没有对不起你。”
“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亚莫西的声音很低。
“因为他们是神。神都是全王的走狗。神都该死。”
全王摇摇头。
“不是。神不是我的走狗。神是我的朋友。”
“大神官是我的朋友。破坏神是我的朋友。界王神是我的朋友。”
“天使也是我的朋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亚莫西的嘴角动了一下。
“朋友。你把他们当朋友。他们把你当主人。”
全王的声音很轻。
“当主人也好，当朋友也好。他们对我好。我就对他们好。”
“你对我不好。我就不对你好。就这么简单。”
亚莫西沉默了。
他看着全王，看着那颗粉色的橡皮擦。
看了很久。
声音很低。
“全王小鬼。你说得对。你对我不好。我就不对你好。”
“你杀了我的族人。我就杀你的朋友。公平。”
全王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公平。哪里公平了。你杀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没有杀你的族人。”
亚莫西的声音很低。
“你的朋友没有杀。但你杀了。”
“你是他们的王。你做的事，他们也要负责。”
全王的声音很轻。
“负责。负什么责。他们又没做错事。”
亚莫西的声音很低。
“他们没做错事。但他们没有阻止你。他们眼睁睁看着你杀了上万亿人。”
“他们不说话，不反抗，不阻止。”
“他们就是帮凶。帮凶也该死。”
全王沉默了。
他的圆溜溜眼睛看着亚莫西。
看了很久。
声音很低。
“亚莫西。你说得对。他们应该阻止我。但他们不敢。”
“因为我是全王。宇宙的主宰。没有人敢阻止我。”
“所以你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我。”
亚莫西的嘴角动了一下。
“怪你。当然怪你。你是罪魁祸首。”
“但怪你有什么用。你是全王。没有人能惩罚你。”
“所以我只能惩罚你的朋友。惩罚那些不敢阻止你的人。”
全王的声音很低。
“你惩罚他们。他们又没有做错事。”
亚莫西的声音很低。
“他们没有做错事。但他们没有做对事。”
“在这个世界上，不做对事，就是错。”
全王沉默了。
他看着亚莫西银白色的眼睛。
看了很久。
声音很低。
“亚莫西。你说得对。不做对事，就是错。”
“我错了。大神官也错了。十二个破坏神都错了。”
“但错已经犯了。改不了了。”
“我只能用别的方式补偿你。”
亚莫西的嘴角动了一下。
“补偿。你怎么补偿。你能让我的族人复活吗。”
全王摇摇头。
“不能。擦掉的东西。回不来了。”
亚莫西的声音很低。
“那你还说什么补偿。”
全王的声音很低。
“我可以不杀你和祖诺。让你们活着。重建赛亚人帝国。”
亚莫西的银白色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杀我们。为什么。”
全王的声音很低。
“因为你们很强。因为你们很勇敢。因为你们为了族人可以拼尽一切。”
“我喜欢这样的人。我不想杀你们。”
亚莫西沉默了。
他看着全王圆溜溜的眼睛。
看了很久。
声音很低。
“全王小鬼。你真的变了。几十亿年前。你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直接擦了我们的宇宙。”
全王的声音很低。
“几十亿年前。我还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懂了一些。”
亚莫西的嘴角动了一下。
“长大了。你长了多少岁。”
全王想了想。
“几十亿岁吧。比几十亿年前大了几十亿岁。”
亚莫西的嘴角抽了一下。
“几十亿岁。叫长大了。”
全王点点头。
“对。几十亿岁。长了好几倍呢。”
亚莫西沉默了。
他看着全王，看着那颗粉色的橡皮擦。
看着全王身后那些还在流血的破坏神。
看着那些还在发抖的骄傲战队成员。
看了很久。
声音很低。
“全王小鬼。我接受你的补偿。但有一个条件。”
全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条件。”
亚莫西的声音很低。
“祖诺的手。还给他。”
全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橡皮擦。
又看了看祖诺消失的右前臂。
“擦掉的东西。回不来了。我说过的。”
亚莫西的声音很低。
“回不来。那你拿什么还。”
全王想了想。
“我用别的东西还。比如。一颗星球。一颗比祖诺的右前臂大很多的星球。”
祖诺的声音很低。
“祖诺不要星球。祖诺要自己的手。”
全王的声音很低。
“手回不来了。你要不要。我都给不了。”
祖诺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消失的右前臂。
看了很久。
声音很低。
“全王。祖诺不要你的补偿。祖诺只要你死。”
他的身体再次冲向全王。
左拳上凝聚着黑色的灵气。
灵气很浓，浓到像墨汁。
祖诺要打死全王。
哪怕自己会死，也要打死全王。
亚莫西的声音很低。
“祖诺。不要。”
但祖诺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里只有全王，只有那颗粉色的橡皮擦。
只有几十亿年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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