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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楚辞教字严把关!陈江海想出笨办法


二月十五。

通风第一天。

陈江海没去肉联厂,在家陪小宝练字。

楚辞教了辞字。

“辞字,左边是舌头的舌,右边是辛苦的辛。”

“舌头的舌我会写,辛苦的辛不会。”

“辛字,从上往下写,一横一竖一横一横一竖再一横加一竖。你看。”

楚辞在纸上写了一个辛字,笔画利落,结构方正。

小宝照着写了一个。

“这个竖下面要不要出头?”

“要出头。”

“出多长?”

“跟陈字底下那一竖差不多长。”

小宝又写了一个。

“这样?”

楚辞看了看。

“左右没对齐,辞字的左边比右边矮了一截。”

“我左手按不住纸,纸滑了。”

“纸滑你拿镇纸压着。”

“咱家有镇纸吗?”

“没有,用扁石头压。”

小宝从窗台上拿了那块白漆海字扁石头,压在纸的左上角。

“这是我的海字石头,拿来当镇纸了。”

“镇纸就是压纸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小宝又写了一个辞字。

这回左右对齐了。

“好点了。”楚辞说。

“多少分?”

“五十分。”

“才五十分?楚字都六十分了。”

“辞字笔画比楚字多三笔,你才写第一天,五十分不低了。”

小宝不满意但不反驳,低下头继续写。

陈江海在堂屋里听着乐了。

楚辞教字的标准严格但不苛刻,五十分就是五十分,不虚高不打压。

小宝写对了就认,写歪了就重来,这个教法比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好使。

下午。

陈江海一个人去了码头。

楚辞号安安稳稳停着。

甲板上大柱早上擦过了,干干净净的。

他上了船进了驾驶舱,在舵轮前面坐了一会儿。

手指头又在底座上那三个刻字上面划了一下。

陈小宝。

三个字刻得深,手指头划过去能摸出凹槽。

他在驾驶舱里坐了二十分钟,把三月份的事在脑子里又排了一遍。

二月底出海。

回水湾打五百斤黄花鱼。

冷库二月二十前后能用。

出海回来鱼进冷库冻一夜。

第二天一早取出来铺碎冰装车运省城。

碎冰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想了想。

有一个笨办法。

肉联厂冷库本身就能冻冰。

把水桶灌满水放进冷库,零下十八度冻一夜,第二天早上取出来把冰砸碎就是碎冰。

一桶水冻出来的冰有二十来斤,十个桶就是两百斤。

两百斤碎冰铺五百斤鱼,在四个多钟头的班车途中能不能保住鲜度?

他暗自盘算了一下。

二月底气温还不高,五六度到十来度之间。

碎冰在这个温度下化得慢,四个钟头能化掉一半左右。

如果在鱼筐外面再裹一层棉被,隔热效果更好,化得更慢。

这个办法可行。

这办法算不上最好,但眼下能用。

等以后量大了再想更好的保鲜方案。

他站起来走出驾驶舱,站在甲板上看了看海。

海面平静。

远处有几只海鸥在掠水。

春汛快了。

二月十六。

通风第二天。

陈江海去了一趟肉联厂,在冷库门口闻了闻。

猪油腥味很淡了,还有少量残留,但不明显。

排气扇一直开着,冷库里面有穿堂风。

再过一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顺便跟马建国提了冻冰的事。

“马科长,我能在冷库里放几个水桶冻冰吗?”

“冻冰?干什么?”

“碎冰保鲜用的,出海回来鱼上面铺冰。”

马建国想了想。

“你用我们的冷库冻冰,等于多耗电。”

“电费我出。”

“行吧,你别放太多桶,冷库空间要留给存鱼。”

“十来个桶,靠角落放不占地方。”

“可以。”

陈江海方面定下来了。

回去路上他把整个保鲜链条在脑子里拼了一遍。

出海。

鱼进冷库。

同时桶装水冻一夜。

第二天一早取冰碎冰。

铺鱼装筐。

外面裹棉被。

装车运省城。

四个钟头后到金陵饭店。

每个环节都能接上。

不完美,但能用。

回到家。

小宝在院子里用蓝色铅笔在破陶罐的花盆壁上画了一条波浪线。

“爹,你看,大海。”

“花盆里面种花还是种海?”

“种旗杆。”小宝指了指竹棍子,“旗杆在海上面。”

陈江海看了看那个花盆。

黄土里插着糖葫芦竹棍子。

盆壁上画着蓝色波浪线。

竹棍子顶上还是光秃秃的,没有红线。

“你娘买红线了没有?”

“没有,说等你下回去镇上带。”

他记下了。

二月十七。

通风第三天。

下午两点他去肉联厂做最后检查。

冷库门口闻,味道没了。

走进去,蹲下来把脸凑到地面闻。

缝里有少量残留,但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到。

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可以了。”

马建国在旁边。

“这就行了?”

“行了,我后天就开始往里面放水桶冻冰。”

“行。”

冷库门关上锁好。

陈江海从肉联厂出来,走在石浦镇的路上。

冷库的事彻底落地了。

保鲜的事有了笨办法但能用。

随后就是出海。

二月底。

回水湾。

五百斤黄花鱼。

大柱和铁牛随行。

楚辞号单船出去够了。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楚辞在厨房做饭。

小宝在院子里把孔雀画贴在窗户边上。

他用两个细竹夹子把拼音本纸夹在窗框的侧面。

一面是孔雀,一面是画眉鸟,从外面看见孔雀,从里面看见画眉鸟。

“爹,你看,两面都能看到。”

陈江海走过去看了看。

孔雀画的颜色鲜亮,虽然线条歪歪扭扭但配色很大胆,蓝色和绿色混在一起,跟他在省城动物园里看到的那只孔雀确实有几分相似。

另一面的画眉鸟画得更小更精细一些,眼睛上面那条白线画得很认真。

“不错。”

“真的不错?”

“真的。”

小宝满意地拍了拍手。

“我要再画一个家里版的。”

“你先把辞字写到七十分。”

小宝的脸一垮。

“又要写字。”

“写完字再画画。”

“那我现在写。”

他跑进西屋坐下来,拿起铅笔。

楚辞从厨房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陈江海。

“冷库弄好了?”

“弄好了,味道没了。后天开始冻冰。”

楚辞点了点头。

“水桶够不够?”

“家里有三个,再找七八个,明天去大柱家借几个,铁牛家借几个。”

“我这边还有两个泡衣服的木盆,也能用。”

“木盆冻出来的冰太碎,不好砸。还是铁桶好。”

“那你把铁桶凑齐,不够的话供销社应该有卖。”

“嗯。”

陈江海喝了水,靠在堂屋的椅子上。

楚辞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你这两天跑肉联厂三趟了,腿不酸?”

“不酸。”

“你不酸是你命硬,我走两天省城的路右脚后跟现在还没好全。”

他转头看了看她的脚。

“你穿新鞋了?”

“没有,哪来的新鞋。”

“我说了给你买。”

“别乱花钱了,换个鞋底就行。”

他没接话。

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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