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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那七天


罗九死活不肯再往前走。

雨停以后,山里没风。

老山界压在云底,山脊黑得像一排合拢的牙。

罗九跪在泥水里,手指抠进土里。

“再进去,就不是路了。”

赵铁锋把枪背正。

“山里没路,脚踩出来就是路。”

罗九摇头。

“不是这个意思。”

他抬头看杨林松缠着纱布的手。

纱布底下,金光一跳一跳。

“它认得你。”

“你往里走,它就醒得快。”

几名护送战士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握紧枪。

有人往山里看。

杨林松没回头。

“罗九,带到外围。”

罗九愣住。

杨林松扫了眼后头六名战士。

“你们也退。”

一名排长急了。

“杨同志,命令是护送你们进核心区。”

杨林松走到旁边一棵树前。

树皮青黑,枝叶还绿。

他拔出军刺,横着一剖。

树干裂开。

里面是空的。

没有木心。

只有一层薄薄的皮,撑着整棵树站在那儿。

树腔里挂着几缕金绿色细丝。

细丝被光照到,慢慢缩回去。

排长不说话了。

杨林松把刀在树皮上擦干净。

“这里不是死地。”

他看着山。

“这里是在装死。”

赵铁锋咧了下嘴。

“这山挺会演。”

沈雨溪把译稿塞进防水袋,声音低。

“装死,是为了等猎物自己走进去。”

杨林松看了她一眼。

“所以人少点,喂不饱它。”

这话糙。

但没人笑。

排长还想坚持。

杨林松伸手,按住他肩膀。

“外围设火线。汽油、石灰、硫磺,全铺上。”

“任何从山里出来、会说人话但没有影子的东西,先烧。”

排长脸色变了。

“没有影子?”

“对。”

杨林松收回手。

“别跟它讲道理。它比你会讲。”

排长立正。

“明白。”

罗九带人退了。

山口只剩三个人。

杨林松,赵铁锋,沈雨溪。

还有一条往山里钻的旧矿道。

矿道口被藤蔓遮着。

藤蔓上没有露水。

雨刚停。

正常叶子该滴水。

这些叶子干得发硬。

赵铁锋伸手扯下一片。

叶子断口没有汁液。

只有一点灰白粉末。

“壳。”

他说。

“这山从外到里,都披了一层壳。”

杨林松没接话。

掌心金线又跳了一下。

方向在前面。

三人入山。

走了不到半里。

第一具动物尸体出现。

一只野猪趴在树根下。

皮毛完整。

眼睛还睁着。

赵铁锋用刺刀挑开肚皮。

里面空了。

内脏,血肉,骨髓,全没了。

只剩一张皮和一副薄骨架。

沈雨溪蹲下,用镊子夹起骨缝里一点残渣。

“不是腐烂。”

“是被吸干。”

她抬头看杨林松。

“黑瞎子岭那些皮囊,是这里的低配版。”

赵铁锋啧了一声。

“合着东北那一摊子,还是分店。”

杨林松看着山里。

“总店在前头。”

越往里,树越密。

可林子里没有鸟声。

没有虫声。

连蚂蚁都没有。

岩缝里偶尔探出金绿色细丝。

赵铁锋点燃火柴。

火靠近。

细丝立刻缩回岩缝。

动作很快。

像怕疼。

杨林松记住了。

怕火。

不一定怕死。

三人继续推进。

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一片黑。

不是阴影。

是烧焦后的岩壁。

矿道口被炸塌一半。

剩下半边岩壁呈琉璃状,摸上去滑,硬,边缘反着暗蓝色光。

赵铁锋伸手敲了敲。

“玻璃化。”

他声音沉了。

“普通山火烧不出来。”

杨林松蹲下。

泥里有东西。

他用军刺一挑。

一枚弹壳滚出来。

黄铜壳。

锈蚀严重。

赵铁锋拿起来看。

“1950式步枪弹。”

他把弹壳放进掌心,握了两秒。

“五四年的。”

沈雨溪在旁边挖出半截断军刺。

刃口烧黑。

刀脊弯了。

像被高温烤软后又硬掰断。

杨林松伸手去接。

刚碰到。

掌心金线猛地一缩。

疼。

从皮下往骨头里钻。

杨林松面不改色,反手攥紧断军刺。

金线退到手腕处。

像老鼠遇见猫。

赵铁锋看到了。

“这刀能压它。”

杨林松拇指擦过刀脊。

烧黑的刀脊下,露出一条刻痕。

不深。

但直。

像杨卫国的字。

赵铁锋靠近,用指腹摸了摸旁边岩壁。

“这儿有暗记。”

他蹲下,清理岩灰。

岩壁上露出三个符号。

抗联老路子的暗记。

不是路标。

是警告。

赵铁锋念出来。

“别信活着的矿。”

沈雨溪立刻去看旁边的焦黑岩面。

那里还有几行日文残字。

被烧掉大半。

她拿铅笔拓了一遍,快速拼读。

“胎矿。”

“自复制。”

“拟声。”

“吞噬记忆。”

她念完,矿道里安静了一下。

赵铁锋骂了一句。

“怪不得它会唱老七那首破歌。”

杨林松没反驳。

他想起地底五百米那段军歌。

想起老四。

想起朱首长临死前那双眼睛。

源胎不是单纯模仿声音。

它吃过谁,就能学谁。

吃得越深,学得越像。

沈雨溪翻着残字。

“这里的日军记录比黑瞎子岭早。”

“也就是说,731和苏联人不是创造者。”

她看向矿道深处。

“他们只是挖矿的。”

赵铁锋脸色难看。

“挖出来还当宝。”

“人菜瘾大。”

杨林松一句吐槽压得很平。

沈雨溪看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还能骂人。

说明他还稳。

三人沿烧焦坑道往里。

弹壳越来越多。

墙面上也开始出现刻痕。

有的很乱。

有的只剩半截。

赵铁锋根据弹壳分布,在地上画线。

“第一天,他们进洞。”

他指向左侧岩壁。

那里嵌着几截人骨。

“发现失踪村民。”

沈雨溪拿灯照过去。

岩壁里有半张脸。

干枯。

嘴还张着。

像临死前还在说话。

她低声道:“他们不是死在外面,是被矿壁吞进去。”

赵铁锋继续往前。

一处岔道口,有一串脚印。

脚印离队伍主线越来越远。

旁边岩壁刻着两个字。

“别听。”

赵铁锋看了一会儿。

“第二天,矿洞开始喊人。”

沈雨溪翻译旁边日文。

“拟声实验记录。”

“它会用亲属声音引诱目标脱队。”

杨林松抬头。

矿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女人哭。

很轻。

“林松……”

赵铁锋枪口瞬间抬起。

沈雨溪脸色变了。

杨林松没动。

那声音又响。

“林松,我脚疼……”

沈雨溪手指攥住译稿。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一模一样。

杨林松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砸进声音传来的岔道。

啪。

石头落地。

哭声停了。

几秒后。

岔道深处传来牙齿咬合的声响。

咔。

咔。

咔。

赵铁锋压低枪口。

“这山不讲武德。”

杨林松继续往前。

“它要是讲武德,就不会被我爹烧成这样。”

第三处遗迹,是一张人皮。

干硬,挂在石笋上。

皮里没有骨。

后背有五十年代军装的布扣。

赵铁锋蹲下,看了很久。

“第三天,矿奴穿人皮袭击。”

第四处,是大片肉质根系的化石。

黑色。

烧焦。

却还盘在岩壁里。

沈雨溪用刀刮下一点。

里面不是石粉。

是灰白纤维。

“矿脉就是根。”

她说。

“他们第四天发现了源胎外层。”

再往深处。

地上血迹变多。

虽然过了三十年,血早该没了。

可岩缝里还有暗褐痕迹。

一处拐角,堆着两副骨架。

骨架旁边摆着两枚弹壳。

弹壳口朝外。

像有人特意留下。

赵铁锋摘帽。

沉默三秒。

“第五天,只剩杨卫国和两个伤员。”

沈雨溪在骨架旁找到半张烧焦纸片。

上面只有几个字。

“他们让我走。”

“我没走。”

杨林松看着那几个字。

没有说话。

第六处,是爆炸区。

坑道被炸塌大半。

岩壁上有汽油燃烧后的黑线。

还有连续布雷的痕迹。

赵铁锋一看就懂。

“第六天,他把外巢烧了。”

他伸手摸着岩壁。

“火从这里灌进去,炸药堵后路。”

“他没打算全身出来。”

杨林松低头,看见地上一道拖痕。

从爆炸区一直往更深处去。

不是逃跑。

是主动进去。

第七天。

杨卫国独自进核心。

切下反哺雏形。

第八天。

他从山肚子里爬出去。

怀里抱着铁盒。

嘴里咬着烧焦军刺。

三个人站在最后一道矿门前。

门不像石头。

也不像肉。

焦黑。

厚重。

表面有烧过的筋络。

中央插着一截军刺残柄。

残柄上的布早烂了。

钢柄却还在。

上面刻着四个字。

以血锁门。

赵铁锋声音压低。

“老杨用自己的血和刀,把门后那部分意识封住了。”

沈雨溪看着门缝。

“现在它在醒。”

门上焦黑筋络开始松动。

杨林松掌心金线烧穿纱布。

金光照在门上。

门里传来心跳。

咚。

咚。

咚。

沈雨溪抓住他手腕。

“这可能就是它想要的。”

杨林松看着那截残柄。

“它想让我开门。”

他拔出军刺,划开掌心。

血涌出来。

金线在血里游。

“我爹也想让我开门。”

他把手按在残柄上。

血顺着刻字流进去。

焦黑门缝里,蓝光亮起。

杨林松声音很低。

“区别是,我知道进去以后该砍谁。”

石门震动。

焦壳一片片剥落。

门缝裂开。

里面没有绿雾。

没有腐甜味。

只有一股烧焦三十年的烟味。

黑暗深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

哑。

带着东北口音。

“松子。”

杨林松整个人停住。

那是父亲杨卫国的声音。

也是原身小时候,只有父亲会叫的小名。

门后。

那个声音又喊了一遍。

“松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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