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大仇得报
随着日头渐高，小汪子赶忙上前低声提醒。
“侯爷，时辰到了。”
被方圆点名来担任副监斩官的周延，此时亦是满脸恭敬地上前躬身禀报。
“方指挥使，时辰到了！”
方圆微微颔首，将手中把玩的令签随手扔到地上，淡淡道。
“行刑。”
周延赶忙捡起令签，转身面向刑场，高声喝道：“奉令，行刑！”
刽子手们闻声而动，将第一批囚犯押上刑台。
“咔嚓——！”
鬼头刀落下，鲜血飞溅。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在青石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围观的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便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这群叛国贼，死有余辜！”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邪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都该死！”
......
后面等待行刑的方栾亲人，看到此种场景，一个个顿时忍不住尖叫出声，刑场上顿时哭声一片。
更有甚者，一个个对着方栾破口大骂，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一颗又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在午门外的青石板上汇聚成小溪，向着低洼处流淌。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
一百多口人，一批接一批地被押上刑场，一颗接一颗地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将整个午门广场染成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熏得人几欲作呕。
方栾跪在最后方，亲眼看着自己未顶替长乐侯时的妻子、儿女，一个接一个地被拉到刑台砍去头颅，恨得双眼血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方圆嘴角浮现一抹畅快的微笑，有种终于将坏人绳之以法的暴爽感直冲胸腔。
让好人有好报，让坏人受惩罚，对于方圆来说，是一个他非常乐意看到的事情。
至于好坏如何区分，方圆表示，他的眼睛就是尺，他说那人是坏人，那人就是坏人，也必须是坏人。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方栾的所有亲友，全部都被砍去了头颅，最后终于轮到了方栾上台受刑。
此时方栾的状态，好似人形木偶一般，并没有比之前的冯越好上多少。
刽子手将方栾拖到刑台按在木架之上，然后面无表情地取出锋利的小刀，开始施刑。
第一刀落下，鲜血涌出。
方栾闷哼一声，脖颈上青筋暴起，身体剧烈颤抖，却因为嘴巴被堵，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一刀接一刀，一片又一片薄如蝉翼的肉，从方栾的身上被割下。
鲜血不断涌出，方栾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眼中的光彩渐渐消散，但却始终没有闭上眼睛。
他似乎想要看着什么，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最后却只剩下满心的失望与后悔。
方栾受刑的时间比冯越多了两个时辰，直到最后一刻，第三千七百刀后，方栾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无一丝气息。
刽子手看了一眼天色，赶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声禀报。
“启禀侯爷，罪人方栾已伏法。”
方圆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将他的头砍下来，与其他案犯的头颅一起，挂在护城河旁示众。”
“遵命。”
刽子手应了一声，举起鬼头刀，一刀将方栾的头颅砍下。
至此，方栾顶替长乐侯一案，彻底终结。
其直系亲属及受其恩惠的族人，共计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头颅，被装在木笼里，悬挂在护城河边的长杆之上，以儆效尤。
长杆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方栾的罪行，用来供后人了解。
......
方栾受刑结束的当天晚上，方瑶便遣人喊方圆去石府赴宴。
夜色如水，盛平坊石府门前灯笼高挂，橘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方圆带着小汪子等人策马而来，还未到府门，便见石晖一身玄色常服，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姐夫怎么在门口站着？”
方圆赶忙翻身下马，笑呵呵地上前打招呼。
石晖抱拳一礼，温和地笑道：“阿瑶估摸着你快来了，让我出来看看。”
“阿姐这性子还是这么急躁，还请姐夫你多担待一些。”方圆满脸歉意道。
“阿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姐这性格挺好，我不觉得有啥！”
石晖一边安排下人将方圆二人的马匹牵去后院马厩，一边笑呵呵地解释。
“姐夫能如此想，我心里就放心多了。”
方圆颔首，然后话音一转，关心道：“对了姐夫，最近你就任羽林卫统领可还顺利？有遇到什么困难没？”
“羽林卫里的刺头上次都被阿弟清理掉了，现在剩下的那些人，可是安生得很。”
听到方圆询问羽林卫的事情，石晖脸上的笑意顿时又多了几分，升任羽林卫统领，这在一年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问题就好！“
方圆颔首，然后满脸严肃地叮嘱道:“若是军中有啥解决不了的事情，姐夫一定要告知于我，全军大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三大营可不能出一点乱子。”
“阿弟放心，羽林卫这边绝对不会出乱子。”
石晖闻言，赶忙沉声保证，接着神情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不过神机营那边，阿弟最近得上点心，听说张枫离开后，营中几名指挥佥事与几名千户为了争夺统领的位置，相互之间暗斗的非常厉害，若是再不管管，恐怕到时会闹出不小的乱子。”
“姐夫放心，出不来乱子！他们斗的越狠，越有利于我后面行事！”
方圆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颇为随意。
“阿弟你心里有数就行！”
石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侧身虚引：“阿瑶已经在正堂等着了，舅父一家也来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方圆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舅舅他们也来了？那倒是热闹。”
“是啊！今天方栾伏法，阿瑶很是开心！”石晖脸上满是笑容地点头。
“今天确实是一个开心的日子！”
方圆颔首，然后笑着与石晖并肩进入了后堂。
“阿弟来了！”
正与舅母交谈的方瑶，扭头远远瞧见方圆的身影，顿时便提着裙摆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欢喜。
“阿姐。”
方圆笑呵呵地唤了一声，目光扫过厅内，沈渊端坐在主位旁，杜岚坐在他身侧，沈逸、沈归、沈铠三兄弟分坐两旁，沈宁、沈悦两个小丫头则挨着杜岚，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舅舅，舅母。”方圆一一见礼。
沈渊起身上前拍了拍方圆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道：“好好好！今日贼子伏法，你父亲母亲的仇，总算是报了。”
杜岚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声音哽咽道：“你父母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方圆微微垂首，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这只是开始，云州那五家参与谋害我父亲的家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还有那个红莲教，更是如此。”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紧拉着方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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