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机
沈翊眸光落在蒋南星的脸上，下意识觉得这个女人又是在戏耍他。
“那你先脱。”他说道。
上次输了阵势，他得挽回一局。
蒋南星唇角勾了勾：“好啊！”
她站起身，做出脱衣服的动作。
宽松的T恤撩起，露出半截纤细雪白的腰。
沈翊错愕，没想到她这次竟然玩真的……
脸后知后觉地烧起来，他慌忙别过头，不敢再去看。
“啧，怂包。”
蒋南星放下衣摆，颇为嫌弃地看着某个窝囊男人。
沈翊脸上的温度已经散去些，迎上蒋南星戏谑的眼神，他顿时反应过来：“蒋南星，你是不是又耍我？”
恼怒之下，彬彬有礼的沈先生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蒋南星的名字。
蒋南星窝在沙发里翘起腿，脚尖轻轻晃动，她笑道：“沈先生这么单纯好骗，该不会是……”
她挑挑眉，意有所指。
沈翊没听明白，下意识问：“什么？”
蒋南星唇瓣翕动，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处——男——”
沈翊：“……”
蒋南星晃悠着腿，继续戳他心窝子：“不过沈先生看着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是取向方面不正常还是那方面不正常？”
沈翊：“……”
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女人彻底闭嘴？
他盯着蒋南星的唇瓣，饱满红润，但说出的话却句句扎心。
见她还想开口，沈翊终于忍无可忍堵住了她的嘴。
出乎意料的软。
猝不及防的吻令蒋南星微微愣怔，但她很快掌握主权，手勾在男人的肩上，使他身体更下倾些。
两人吻技都不怎样，但蒋南星在这方面明显更无师自通。
她的吻带着粗鲁的啃咬，又转而温柔如水般撬开他紧闭的唇。
呼吸相互交缠间，她听到男人重重的喘息。
蒋南星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换气，沈先生。”
……
一夜折腾。
蒋南星别说梦到梦男了，连觉也没睡。
问：比梦男还要可怕的是什么？
答：开了荤的老处男。
酒店退房时已经下午，蒋南星让沈翊补上那盒东西的钱。
临近傍晚开车回榕城，沈翊侧眸睇向副驾驶正闭目养神的女人。
视线落在她白皙的锁骨处，那里红痕斑驳。
沈翊敛了敛眸，遮挡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到了榕城后蒋南星还在睡，沈翊抱着她回到自己的公寓。
等她醒来时，外面漆黑一片。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看来果然不能随便招惹老处男。”
蒋南星嘟囔一句，她现在还浑身酸软，看向沈翊的眼神里不免多了丝幽怨。
沈翊尴尬地撇开脸：“我去给你倒杯水，晚饭放在冰箱里待会儿给你热一热。”
大概是发生了亲密关系，沈翊的行为变得更加殷勤体贴。
蒋南星盯了会儿他贤惠的背影，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21:45。
她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你的时间不多了，蒋小姐。”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的面前，玻璃杯的水在他的虎口晃动着斑驳的光影。
马上就要到蒋南星的第五天。
她两手捧着水杯，垂头抿了一小口。
“我大概猜出梦男的杀人规则了，不过有件事需要沈先生的帮忙。”
蒋南星抬起头，与沈翊四目相对。
沈翊：“需要我做什么？”
蒋南星：“帮我弄个东西。”
至于别的，蒋南星没有说得太清楚，沈翊也聪明地没问。
时间转眼到了周一，蒋南星提前向公司人事请了假。
周诗雅电话打过来，担忧道：“南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跟蒋南星共事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请假。
蒋南星笑笑：“没什么，就是遇到一点私事还没处理好。”
周诗雅哼了一声：“有困难你要直接告诉我啊，可千万别瞒着我，不然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然而她话音刚落，听筒里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周诗雅猛地瞪大眼睛，赶紧耳朵贴着手机，把音量调到最高。
“蒋小姐，你忍一忍。”
“我是第一次，可能会弄疼你……”
声音低沉又磁性，一听就是帅哥。
周诗雅对着手机发出猥琐的笑声：“啊哈哈哈哈，原来是忙这种私事啊！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
蒋南星：“……”
不等她解释，周诗雅已经挂断电话。
蒋南星衣袖捋起，露出白皙的手臂，消毒棉球擦拭过的皮肤泛起点点的凉意。
她掀起眼帘瞪了眼沈翊：“你是故意的？”
沈翊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蒋南星懒得戳破他那些小心思，漫不经心地说：“是女性朋友打的电话。”
沈翊反应淡淡的“哦”了一声，但在他垂下眼眸时，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尖锐的针缓慢地推进血管中，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注射剂里面的药物具有催眠成分，市场上很难拿到，所以蒋南星拜托沈翊帮忙。
沈翊动作轻柔地拔出针尖，棉签按住注射的位置，点点血迹晕染开。
他：“这就是你想到的对付梦男的办法吗？”
蒋南星点了点头：“嗯。”
药物的作用很快，她已经感觉到意识变得模糊。
“虽然那三个人的死因不同，但梦男的杀人方式却有个共同点……”
“它从噩梦中走出来，在现实中杀人。”
“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它的杀人规则。”
“它的画像和第一个发帖人的帖子内容，都带着浓浓的心理暗示。梦境是一种最私密的空间，当别人同样梦到梦男时，代表着他们的梦境被入侵，就会开始对它下意识产生恐惧。”
“五天的杀人周期，是因为梦男需要每晚制造层层恐惧，来加深他们的恐惧，让他们害怕睡觉，害怕做梦梦到它。”
“因为它无法在梦里对他们造成真实的伤害。”
梦，是恐惧的源头。
但也是一线生机。
梦男是个很强的心理大师，它在利用人类的脆弱，一步步击垮对方防线。
时机成熟，就是它收割之时。
“所以，我要保证自己今晚无法从梦中醒来。”
蒋南星眼睛缓缓闭上，声音越来越弱。
沈翊扶住她的腰，将她放平在床上。
“好好休息，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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