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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颜面全无的刘海中。


刘海中从后勤部库房里领了工具——一把竹扫帚、一把铁锹、一只铁皮簸箕,还有一双及膝的胶皮手套。

库房管理员把这些东西往他怀里一堆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看笑话。

因为管理员知道刘海中即将去打扫的那个厕所可不一般呀。

那里可很久都没人打扫了。

他们后勤部的人一拖再拖,都没有人愿意去打扫。

将刘海中直接分配到那个厕所,也是他收到的命令。

他也是知道今天中午刘海中在食堂中的表现,他当时也在现场,所以大概也清楚是什么原因。

说实话,当时他和刘海中的想法是一样的,也觉得杨厂长既然没有当面处置对方,多半应该也就没事了。

真是没想到呀,当官的心思就是难猜。

不过,这可跟他没关系。

免费送来个劳力帮他们后勤部处理一个大麻烦,挺不错的。

刘海中自然也不知道这些,没吭声,把东西夹在胳肢窝底下,转身往外走。

东边那个大茅房在轧钢厂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厂区的围墙,旁边堆着一摞报废的旧钢锭,长满了红锈。

刘海中还没走到跟前,一股子臭味就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单纯的臭,是尿骚味混着粪腐味,再掺上石灰和工业废水的酸败气,搅在一起,浓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被熏得往后退了半步,胃里头翻了一下,早上吃的那两个窝头差点没兜住。

他咬着牙站定了,把那口气硬咽了回去。

茅房是那种老式的旱厕,一长溜蹲坑,中间没有隔板,蹲下去能跟旁边的人打照面。

地上厚厚一层灰白色的尿碱,踩上去发黏,鞋底子抬起来的时候能拉出丝来。

粪坑里的东西不知道多久没掏过了,满得快要溢上来,上面爬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蛆虫,白花花的,蠕动着翻涌着,像一锅煮烂了的稠粥。苍蝇多得成了团,嗡嗡嗡的声音盖过了隔壁车间传来的汽锤响。

刘海中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弯着腰咳了好一阵,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开始干活。

在这个年代,一个工人进了厂,只要不犯法,不叛变,天王老子也不太容易能撵走他。

不是厂长没脾气,是制度不给这个权力。

解雇一个工人,要层层上报,劳动局批文下来之前,谁也不敢动。

工会更是站在工人这边的——你说他不行,工会说行,你就拿他没办法。

这也正是当初刘海中举报李孟德的手段,就是抓住了李孟德让三大妈去他们家里面做饭,并且还给钱的这一点。

这完全可以定义为私自聘用劳动力。

所以刘海中哪怕被发配去扫厕所,工资一分不少,工龄一天不断。

让他干最脏最臭的活,可以让他抬不起头来。

这就算是一个相当严重的惩罚了。

毕竟想开除对方,有些难度。

这也正是因为这个年代把工作比喻为铁饭碗的缘故。

不香,不甜,但烫不着、摔不烂。端上了,只要自己不松手,谁也夺不走。

当然了,这种说法可能有些太过绝对。

也是有极个别的例外。就比如是那些手握着权力的人,总是能想到各种各样的法把人给处理走的。

反正现在刘海中就是被调到了后勤部,来这里扫厕所。

没办法直接开除对方。

那就恶心对方,让对方受点苦。

万一对方受不住了,直接辞职了,那你自己辞职可跟他就没关系了。

但是刘海中显然也不可能傻到自己辞职啊。

就算是在这里扫厕所,也不能把自己的工作给弄丢了呀。

但是一想到自己车间主任魏主任当时说的那句话,就让他心里直哆嗦。

“厂里的通知,你明天去后勤部报到,借调一段时间,具体多久没定,等通知。”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是被调到了后勤部。

虽然说的好听是借调。

但是刘海中也反应过来了,这哪是借调啊?就是惩罚报复。

但自己只能受着。

而且还说的是借调一段时间,具体多久没定,还需要等通知。

也就是说,在这里打扫厕所的日子要过多久,也说不准啊。

如果是放在之前,刘海中心里有自信,就算是自己被调到来打扫厕所,最多也就两三天,自己肯定要回去的。

毕竟自己可是四级锻工,说实在话,车间没了自己,还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轧钢厂全面升级与改造,全国各地的人才涌入四九城。

现在不说全场吧,就光说他们车间,就已经有了三四个比及自己等级还高的锻工了,甚至还有一个七级锻工。

这也让刘海中在厂里面、在车间里面,没了之前的地位。

不单单是刘海中,哪怕是易中海也是如此。

他们两个人以前在厂里面的日子,那真是很潇洒了。

但是现在人才涌动,大批量地来到了四九城,来到了轧钢厂。

他们这一个五级钳工、四级锻工,基本上已经不够看了。

哪怕是没了他们两个,轧钢厂也许会受到影响,但几乎微乎其微。

而且刘海中和易中海的情况还不太一样。

刘海中其实是很有上进心的,年初评级考核的时候,他想着再冲击一把,看能不能考个五级锻工。

结果实力技不如人,没考上。

至于易中海也参加了,但他压根也就没想过能考上。

现在易中海的满心思全都在家里面一大妈的身上,准确的说是一大妈肚子里的孩子。

心里每天想着都是孩子出生后的日子,出生之后再多生两三个。

总之已经没了之前的上进心。

想着在厂里面一定要守什么地位,考到多级高的等级之类的。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孩子,孩子,还是孩子。

“哎!”

刘海中叹了口气,心中想了很多,但手头上的工作不能停呀。

先把粪坑边上的废纸捡干净——那个年头擦屁股用的是旧报纸,硬邦邦的,沾了东西之后半干半湿,粘在地面上要用铁锹铲才能起下来。

有几张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他铲了几下,腥臭味猛地冲上来,比刚才又浓了几倍,像有人把一桶粪水直接泼进了他嘴里。

刘海中的胃剧烈痉挛了一下,一口酸水涌到嗓子眼,他拼命咽了回去,腮帮子鼓了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敢弯太深的腰,怕一弯腰就吐出来。

正铲到一半,外面传来脚步声。

刘海中手一僵,下意识想往角落躲,但茅房就这么大,根本没地方可藏。进来的是隔壁车间的两个工友,说笑着往里走,一眼就看见了他。

“哟,刘师傅?”

那声“刘师傅”叫得极其自然,自然得让刘海中觉得比挨骂还难受。

两个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迅速恢复了正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走到旁边的蹲坑处。

但那种刻意的不看他,比直勾勾地盯着他还让人难堪。

刘海中低着头,手里的铁锹继续铲着,动作却僵得像生了锈。

那两个人上完厕所走了,连手都没洗。其中一个临出门的时候,刘海中听见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锻工车间下来的,四级工呢,啧啧。”

另外一个没接话,但那个沉默比什么话都重。

刘海中站在茅房里,手里攥着铁锹,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但是自己扫厕所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早晚还会有人来上厕所见到自己,其中肯定也不乏自己车间认识的人。

他正在用扫帚扫地上的尿碱,扫帚毛硬,扫起来哗啦哗啦响。

外面进来一个人,脚步声很重,踩在地上咚咚的。刘海中没抬头,直到那人叫了一声:“师傅?”

他愣住了。

那是他带了三年的徒弟,李铁柱。

小伙子今年刚满二十二,膀大腰圆,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刘海中手把手教他掌钳、看火色、抡锤的巧劲,三个月前李铁柱出师的时候,还拎了两瓶烧刀子去他家里磕了个头。

现在他徒弟站在茅房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师傅,你……你咋在这儿呢?”

刘海中的手在扫帚把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是借调?说是临时安排?说干两天就回去了?可这些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看见李铁柱的眼神,那里面有震惊,有不解,有心疼,还有一种让他最受不了的东西——怜悯。

这李铁柱也算是实诚,是真把刘海中当做尊敬的师傅来看待的。

这个年代也就是如此,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个年代想要拜师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真要把师傅当做父亲一样对待,洗衣服做饭都算是轻的,还要端尿壶…

总之,想学到手艺,就要把师傅当做自己亲爹一样对待,甚至还要比自己亲爹更亲。

他刘海中这辈子还没被人怜悯过。

“师傅,你等着,我去找厂里说理去!”李铁柱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刘海中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回去干你的活,别多事。”

“可是师傅——”

“我说了,别多事。”

李铁柱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吱响,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红着眼圈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比扇他两个耳光还难受。

刘海中听见徒弟的脚步越来越远,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缓缓蹲了下去。他蹲在满是尿碱的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扫帚,四周的苍蝇围着他嗡嗡乱转,臭味浓得像要把人活埋了。

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脚底下那些白花花的蛆虫,眼神空空的,像是魂魄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过了很久,他慢慢站起来,拿起扫帚,继续扫。一下,一下,一下。

动作跟他在锻工车间抡大锤的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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