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别怕,三哥只是来给你体检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阮软被锁在听风苑的二楼房间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新的环境比西楼那间破屋好了不止一百倍,甚至还有独立的盥洗室,可以提供热水。
她抓紧这难得的机会,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将连日来的疲惫和污秽冲刷干净。
空间里的灵泉水被她兑在热水里,温热的水流过肌肤,不仅洗去了尘埃,更像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她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和鞭痕留下的红肿。
尤其是手指,被盐水浸泡过的剧痛已经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青紫,但已经能灵活地活动了。
洗漱完毕,她换上空间里备着的一套干净的丝质睡裙,然后迅速将脏衣服和洗漱用品收回空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穿上那套又脏又旧的学生装。
这是伪装。
在这个处处是眼睛的狼窝里,任何一点超出“流亡女学生”人设的舒适和整洁,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她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那件依旧带着顾时宴雪松味的黑色风衣,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看起来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沉睡的小动物。
但实际上,她的大脑正飞速运转。
顾家这七匹狼,她已经见过了四个。
老大顾霆霄,绝对的独裁者,冷酷无情,视她如草芥。
老六顾时宴,笑面虎,掌控欲和占有欲都强到变态,是目前对她威胁最大、也监视最紧的人。
老三顾辞远,解剖狂,一个对人体抱有病态执念的疯子。
老七顾野,头脑简单的野兽,凭本能行事,破坏力惊人。
剩下三个还没见过的,老二顾震是财神,老四顾清河是文官,老五顾炎是军火贩子。
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她现在就像一块被扔进狼群的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顾时宴把她从老七嘴边抢走,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他那句“下一个来敲你门的,会比老七更温柔”,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预告。
他在暗示,还会有别人来。
会是谁?
那个对她骨头感兴趣的……老三?
阮软心头一紧,右手下意识地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她从西楼带过来的勃朗宁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窗外风声掩盖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更像是用某种精密的工具,拨动了锁芯。
阮软的呼吸瞬间屏住,全身的肌肉在一刹那绷紧。
来了。
那个“更温柔”的访客。
她没有动,继续维持着熟睡的姿态,只是耳朵高高竖起,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像一条无形的蛇,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阮软的心沉了下去。
是顾辞远。
那个医学疯子。
一个黑影融入了房间的黑暗中,他关门的动作同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鬼魅。
那人并没有立刻走向床边,而是在原地站了许久,似乎在适应屋内的光线,又像是在享受猎物毫无防备的睡颜。
阮… …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也不是野兽看食物的目光。
而是医生在观察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完美实验品的目光。
终于,他动了。
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他走到了床边。
阮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到有些刺鼻的肥皂味。
他要做什么?
直接动手吗?
阮软的指尖已经扣在了勃朗NING的扳机上,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她不介意让这位天才医生的脑浆,成为这间屋子最昂贵的装饰品。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过了足足一分钟,一个冷得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表妹。”
他叫她。
阮软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噩梦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谁?!”
她惊恐地坐起身,向后缩到床头,双手紧紧抓着身上的风衣,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戒备和恐惧。
窗外的月光,恰好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了进来。
映出了床边那个人的模样。
顾辞远。
他穿着一身洁白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纤尘不染的白色橡胶手套。
“别怕。”
顾辞
远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是三哥。”
他朝阮软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不笑更让人毛骨悚然。
“大帅吩咐了,既然是刚找回来的亲人,就要确认一下身体状况,做个详细的体检。”
体检?
在这种深夜,用这种方式?
阮软在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体检……为什么是现在?六哥他……”
“老六?”
顾辞远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探的轻蔑。
“他只关心你是不是他的玩具,而我,关心的是你的血。”
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个银色金属箱子。
“顾家的血脉,不容混淆。我需要抽你一点血,做个比对。”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深夜闯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抽血,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过来。”
顾辞远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注射器、酒精棉和止血带。
那些冰冷的金属器械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看得阮软心惊肉跳。
“我……我怕疼。”
阮软往床角缩得更紧了,眼泪已经挂在了睫毛上。
“只是像被蚊子叮一下。”
顾辞远显然没什么耐心,他见阮软不动,便主动朝床边走近了一步。
他弯下腰,那张苍白俊秀的脸凑近了阮软。
“还是说,你不敢?”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威胁。
“如果你的血有问题,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吗?”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似乎想要抓住阮软的手臂。
“我会把你身上每一根有趣的骨头,都拆下来,做成最完美的标本,陈列在我的收藏室里。”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空气,几乎要碰到阮软的皮肤。
阮软能感觉到那手套上传来的、属于橡胶和消毒水的冰冷气息。
“别碰我!”
阮软尖叫一声,猛地挥手打开了顾辞远的手。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一串用红绳系着的、小小的银铃铛(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伪装的廉价饰品)因为剧烈的动作,撞在了顾辞远的金属箱子上。
“叮铃——”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顾辞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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