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自杀了
苏若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别说复明了，做完基本上连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叫一辈子瞎定了！
郭江媛正忙着取笑何韵诗自作自受，全然没有注意到苏岁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岁岁，哎？你上哪去？”
看到苏岁起身拉上小Q就要走，郭江媛赶紧跟着站起来：“都这么晚了，你今天还回去呀？住我这算了。哎，我这不是还要帮你去问开发者么——苏岁！”
没有多做解释，苏岁只留下一句她要回去有点事，就拉上小Q出门了。
“哎！岁岁！我跟你说对方只有码天下论坛的账号联系方式，我没注册过，先用你的号登一下哦——”
叮咚，电脑上挂着的聊天软件传来一条消息。
是那个名为SS周的开发者，回复了她。
【好久不见。】
郭江媛顿时一愣，什么？难道苏岁认识这个开发者？
……
此时周衍正靠在病床上，单手端着笔记本电脑。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一条生硬的招呼，不免有些奇怪。
苏岁的账号都已经沉寂两年多了，他拉开右边的聊天记录框，显示上一条聊天记录已经是两年多前了——
苏岁的id叫岁岁好梦，一看就是萌软女孩的名字，在这个遍布男性技术大咖的论坛上简直是凤毛麟角，非常醒目好辨认。
而她最后一次给周衍的留言是：
【这次真的很谢谢你周老师，幸亏你的帮忙才这么快解决问题。真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当面跟你请教技术，哈哈（可爱表情）。】
……
苏岁坐在出租车上，心乱如麻。
她将摄像机里今天发生的那一小段视频反复播放，前面杂乱的障碍音太多，根本无法辨别说了什么，但最后苏若那声尖叫是太清楚太熟悉不过了。
拿出手机，苏岁忽视了妈妈的狂轰乱炸，直接拨打苏若的电话，她必须要问清楚。
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
直到一刻钟后，苏若的电话才反打回来。
“若若，我问你件事——”
“问什么问！你还知道问问你妹妹死活吗！”
对面传来的是冯晓梧的声音，拖着清晰的哭腔，夹杂劈头盖脸的训斥。
苏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以为是白天的事让苏若丢尽了脸面，于是回家添油加醋跟父母控诉了一番。
但如果只是这样，妈妈也没必要激动到这个程度吧？
苏岁强忍着烦躁按住眉心：“妈，今天的事不是那样的……我，算了，你能叫若若接电话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问她！”
苏岁知道自己再多解释都是徒劳的，这些年父母对两人毫不掩饰的偏心和区别对待，早已是登堂入室的理所当然。
她从不争不抢不羡慕，渐渐练就了不怒不伤不解释的钢筋铁骨。内耗是内耗不了一点的，她只要解决问题。
“若若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昏迷不醒，你还能问她什么！”
冯晓梧哭出破音。
“我告诉你苏岁，若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跟我滚下去陪她！我是作了什么孽当初费那么大心力把你从孤儿院找回来，你就应该死外头去——”
“晓梧！”
苏定航抢过妻子的电话，将她颤颤巍巍的肩膀挽住：“别这样，先冷静点。”
他轻咳两声，对苏岁道：“岁岁，你妈情绪有点激动，你先赶紧过来医院。若若吃了半瓶褪黑素，幸亏发现的及时……”
“什么？！”
苏岁心里猛的一阵咯噔，赶紧叫司机师傅调转方向。
……
医院的急救室外，冯晓梧窝在丈夫的怀里已经哭得像个泪人。
苏岁牵着小Q，拎着导盲手杖赶过来，人还没站稳，直接被冯晓梧一个耳光扇在脸颊上！
“你还知道过来！我看你就是巴不得你妹妹死！”
苏岁本来就看不见，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冲击下更是没有一点站稳的可能。
她单只手还吊着绷带，墨镜飞出去好远，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
脸上火辣辣的，但眼底却涌不出一滴泪。
“到底怎么回事，妈，你们能先说清楚么？”
苏岁强忍着冷静，将委屈和羞辱嚼碎咽下：“就因为今天下午，在医院的事？”
“你是不是还觉得挺得意啊苏岁？”
冯晓梧一巴掌下去依然不解气：“你明知道若若对周衍是什么心意，你个做姐姐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你不帮忙，还处处给她拆台，让她出糗！”
“是我给她拆台让她出糗的？”
苏岁不明白，人到底可以不讲道理到什么地步。
“苏若不分青红皂白责难周总的母亲，最后闹了乌龙被人家嗤之以鼻，另外周总已经明确态度自己对她根本不感兴趣——”
“你住口！什么感兴趣不感兴趣，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连配不都是双方父母安排的！若若年轻漂亮优秀，跟周家本来就是门当户对！你都已经跟周衍走这么近了，都抢着当人家助理了，为什么要把周衍的妈妈当护工来戏弄若若！你知道她今天有多丢人么！”
冯晓梧的控诉一字一句扎进苏岁的心，很震撼，但并没有多疼。
因为苏岁已经习惯了这种颠倒黑白的质控，这种得不到的偏爱，永远只能背锅的委屈。
“妈，若若今天弄成这样，是因为她狂妄骄纵，因为她没有自知之明。甚至为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寻死觅活，情商和逆商以及心理承受能力都很弱。”
“我只是她从小没有在身边陪伴过的姐姐，你们才是她父母。”
“到底是谁的问题，还需要我说那么清楚么？”
苏岁从小Q口中拿回捡起的墨镜，从容戴回脸上：“妈，爸，我今天来找若若是有件重要事必须弄清楚。你们说给我安排了最好的眼科医生，让我半个月后就能做手术。但为什么若若说我的眼睛是治不好的，为什么。”
冯晓梧和苏定航相视了一下，显然很不可思议，他们觉得苏若应该不至于会把事情的真相这么没轻没重地说出来。
“治不好，治不好你活该！”
冯晓梧气急败坏地敷衍：“你心眼坏你知道么？你就是太坏了，老天爷都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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