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玉案(40)
“……”
周宿竟然有些看不懂方堂境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但无论如何,这碗药他是肯定不会让宗政怀月服用的。
“殿下既然觉得苦,那今日便不喝了。”
“嗯——?!”宗政怀月瞬间来了精神,声音里漾起雀跃,“当真吗?今日真的可以不喝?”
天哪天哪!今个儿究竟是什么好日子?竟然可以不用喝药,这也太棒了吧!
见她这般欣喜,周宿神情不自觉软了下来,抬手轻轻抚过她嫩唧唧的脸颊肉,温声道,“是,今日便浅浅饶过殿下。昨夜您糕点用得实在多了些,怕与药性相冲了,还是缓一缓再服罢。”
男人编瞎话张口就来,半点听不出撒谎的迹象,随即又极为顺手地从方堂境手中接过药布,“我来便好,不劳方医官了。”
言语未落,目光已无声转向门外——很明显,是逐客的意思。
方堂境手中蓦然一空,眼底也好像随之蒙上了一层薄翳。
他无视掉周宿,目光无声地、失落落地定在宗政怀月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后,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转身缓缓离去。
周宿余光掠过他那失魂落魄的背影,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合上房门,小夫妻俩在房中叙话。宗政怀月纳闷的问,“驸马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当真不与我说说么?”
她实在有些茫然,也有些好奇——“沈嘉砚”今日的举止太过反常了,出现的时辰也好像不大对劲。
“没有,真的没事。”
周宿不动声色将药布收入怀中。自己则有些无法自控,像条八爪鱼一样,缓缓爬上榻,一寸寸攀近宗政怀月。
他的指尖刮蹭过少女的面颊,又游移至颈侧,继而流连在手背上,黏着对方的身体皮肤纠缠,越来越多的索取……
“就是太想殿下了,好想好想……想得快要疯掉了。”他病态的述说着。
方才那场情绪的动荡带来的后遗症是巨大的。
即便周宿此刻已经得到救赎,但那种险些失去、或终将会失去的感受,还是屡屡挤压着他的心脏,带来挥之不去的阴影。
尤其是当他如此近地凝视着宗政怀月这张浮光潋滟、清绝能杀人的美丽面孔时,一种无端的惶惑与不安又渐渐漫上心头。
他用鼻尖抵着宗政怀月的,贴的无比近,近到几乎毫无间隙,可他又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宗政怀月直到此刻为止,都还并没有真正属于他。
少女太招人了,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招来一波又一波的觊觎者,试图将她从自己身边强走。
而自己。周宿思来想去了半响,才发现他居然迄今为止都没有任何真真切切的把柄,可以将这样的人完完全全栓死,绑死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宗政怀月居然是可以随时抽身,随时随地背弃他,离他而去的吗?
周宿接受不了。
“你……”宗政怀月即使看不见,也被这种湿冷而黏腻的厮磨给弄得心闷,忍不住抬手推了推他的肩,“驸马,这可是白日……”
“不是白日便可以了么?等到入了夜,殿下便会允许我碰你、答应我所有的要求么?”
周宿真是觉得自己冷极了,慌极了。脸颊黏着少女的,不住地磨蹭,却还是觉得不够,怎样都不够,整具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哆嗦。
他搂死宗政怀月,像一条蛇般紧紧缠绕着她,将她一身泛着皮肉芬芳的软骨一把把往自己怀里揉,直到两人开始以一种近乎扭曲的纠缠姿态双双跌进软榻深处。
然后,低声哀求,“就现在吧……就现在,好不好?求你了殿下……求你……”
男人心口充斥了好多陌生的酸胀与苦涩。就像一口欲壑难填的窟窿,怎么塞都塞不满,永远焦灼,难以满足,饱受折磨。
但他又明显清楚该怎么做才能暂时缓解——那就是,将宗政怀月拖进来,一口,一口,彻底吃干抹净。
“放开——你放开些——”宗政怀月被他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挣扎着就要起来,“先松一松手——”
“不要动,拜托……”
这种时候还被推拒,周宿眼底掠过清晰的痛苦,嗓音也不由变的哽咽,委屈,“拜托了,求你……求求你,别推开我。我想抱你,抱着你……”
他充满低涩的话语里带着好多孩子气的执拗,却又无可奈何的选择退让,退而求其次,“不愿意给我,那便要很多拥抱,要很多很多才可以。”
宗政怀月怔住了,脸上闪过许多诧异、不解,还有几分手足无措,“你……这究竟是怎么了?是在外头受了谁的欺负?还是……被我爹爹给训斥了?”
“……"
周宿没有回答。只是仗着少女的心软,疼惜,不舍得再推拒,于是便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再次将人按进怀里,脑袋深深埋入了她的颈窝——
又湿又热的吻细细密密落在莹白细腻的肌肤上,男人忍不住用犬牙在皮肉上狠狠厮磨,留下大片大片的红痕。
像某种宣泄,又像是在标记。
如果可以,周宿其实更想扒掉宗政怀月的衣裙,将人死死按上床,彻底占为己有。
但他知道,那样——他的菩萨会生气的。
生气,下次就不给抱了。
男人真的好像患上了一种名叫宗政怀月的重病。
这一整日,两人都未曾再踏出过房门。周宿直接命人将奏折悉数搬进了卧房,就守着宗政怀月,坐在离她近在咫尺的软榻上一本本的批阅。
每隔一会儿,便要抬起眼,看一看身边的人才能觉得安心——
看少女仍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安安静静,脸上神色温和如常,不见半分异样,由此他心底那场呼啸的风雨才渐渐有了停歇的迹象。
而窗外,却不知何时天色开始慢慢沉了。阳光淡去,云层一片一片堆叠起来,缓缓聚成了灰蒙蒙的厚幕。
好像,要下雨了。
宗政怀月枯坐着也实在无趣,又不能打扰勤勉政务的周宿,想了想,便将前几日自家哥哥送来的那支琵琶给取了出来,抱在怀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
她几乎没怎么弹完过一首完整的曲子。思绪飘到哪里,弦音就随性地落到哪里,时而流一段江南小调,又忽然转入边塞的胡曲流觞。
清音泠泠,零零落落,就像屋外檐角偶然坠下的雨滴,在这渐暗的午后,轻轻浅浅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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