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坦白

“你说你很累，说是你心里揣着心思，不能告诉我，也不能告诉孙浩。”林砚舟说道。

“啊？你别给我回忆昨晚的情景了，我断片了，我不记得了！”陈念昔立刻摆手，她捂着脸，不让林砚舟继续说下去。

看着陈念昔娇俏可爱的模样，林砚舟唇角带着笑意，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昨晚酒后劲儿可大着呢，他妈都差点儿没摁住她。

她硬是要跟他拜把子，要做他妈的女儿……

“我是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差！”林砚舟笑着，递过去一碗糖水：“海带绿豆汤，解腻解酒的，陈念昔，你知道你昨晚喝了多少么？”

“我……我喝了蛮多的。”陈念昔说道。

“一瓶300毫升的啤酒，一罐锐澳。”林砚舟笑着道：“但是你醉的像喝了一斤老白干一样。”

“我，我从来不喝酒的，我阿妈都不让我喝酒的。”陈念昔道。

“那这一次，你跑出来，你阿妈竟然能放心。”林砚舟吃完，开始收拾碗筷。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啊，我是来给我阿公完成一个心愿，我要为他找到他的家人啦！”陈念昔说完，压低了声音道：“不过，你说的对，我阿妈很不放心的，我跑出来，她还骂了我一顿呢！”

“这样吧，最近我可能要专心做龙凤呈祥，你把你的具体情况和孙浩说一说，你再跟爷爷说说，看看爷爷和妈妈是不是有印象，说的详细一些，最好有一些什么证明的东西……哎，对了，你的那个簪子，是不是信物？”林砚舟突然想起来陈念昔之前拿出来的簪子，他好奇的问道。

起初，他误会她，以为她是一个做网上批量销售锡器工艺品的生意人呢。

如今再想起来，那枚断簪好像是有故事的。

“我……”陈念昔的内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说，林爷爷会不会暴怒，他身体不好，万一再气出病来，那可是大事情。

林爷爷虽然脾气冷硬一些，但是，人很好的，其实还挺疼孩子的，对她，和对林砚舟一样，这些日子，没把她当外人。

不说，或许，没机会说出来。

“簪子真的有故事？”林砚舟敏锐的察觉了什么，问道。

“林砚舟，如果，我是你的仇人，你会怎样对我？”陈念昔抬头，小脸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林砚舟看着面前的女孩，抽了抽嘴角：“仇人？咱们在你来打锡巷之前，根本不认识，何来仇人一说？”

“老一辈的。”陈念昔纠结了又纠结，最后，她干脆放下筷子，起身来，退后几步，朝着林砚舟鞠躬：“林砚舟，对不起，我想，可能是阿公就是你们家的仇人！”

“……”林砚舟呆呆的看着面前这女孩子的动静，他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而此时，另一边客房的门打开，同样一脸懵的孙浩站在门口。

“你们，这是搞什么呢？什么情况？林砚舟，你欺负念昔妹妹啊？”孙浩揉着脑袋，问道。

“你睡醒了没？没睡醒继续睡去。”林砚舟转头，嫌弃的看了一眼孙浩，道：“别添乱。”

“哦！”孙浩确实没有睡醒，他应了一声，转身又跑去睡了。

“你坐下说！”林砚舟看着可怜兮兮看着他的陈念昔，他指了指刚才陈念昔坐着的凳子，道：“你那天让爷爷给说故事，爷爷说起当年表姑婆终身未嫁，后来抑郁而终的故事，你就很难过，哭了，是不是？所以，你的阿公……”

“我阿公叫陈祖耀。”陈念昔低头，小声道：“阿公可能以前就叫陈阿耀，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阿嫲还在的时候，都喊他阿耀，阿耀的。”

“你阿公就是陈阿耀？！”林砚舟的呼吸也是一滞。

这一个点，他一直没想过。

关于家族那位姑婆的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就连他妈妈都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知道，爷爷抽屉里每天都要拿出来擦一擦的“归”字牌，是太爷爷留下来的，说是带着念想的。

林砚舟记得，他小时候偷偷拿了“归”字牌出来玩，爷爷知道了，那是唯一一次打他手心，让他不能私自拿别人抽屉的东西，哪怕是爷爷的，也不可以。

“嗯，我猜是的，那位姑婆叫秀雅，林秀雅，我阿公最近身体不好，有时候糊涂的时候，嘴里就会念叨秀雅，所以，我觉得错不了的。”陈念昔说道。

“这个事情，暂时不能跟爷爷说。”林砚舟也考虑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嗯，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的，林爷爷的身体不好，还是心脏和血压的问题，所以，他肯定受不得刺激，但是，这个事情，我早晚要跟林爷爷坦白的，我阿公，当年害了秀雅姑婆，这是没有办法否认的事实。”陈念昔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别哭，别哭啊！”见陈念昔哭了，林砚舟立刻抽了纸巾给她：“你还没说，你这一次回来的真正目的，还有，现在你刚好知道了，林秀雅就是我姑婆，接下来，你和你阿公，准备怎么做呢？”

林砚舟是个思想成熟的男孩子，他把温热的牛奶递给陈念昔，问她。

陈念昔接过了林砚舟递过来的牛奶，她抿了一口，抬头看向林砚舟，想了想，道：“我想，等林爷爷稍微好一些的时候，跟他坦白一下，我觉的，如果我阿公知道秀雅姑婆当初是那样的结局，他也会受不了的，我也准备暂时不告诉我阿公，如果我阿公身体好一些了，他……也许能回来一趟呢！到时候，当面，让林爷爷告诉他真相才好。”

“这个，涉及到两个高龄老人啊，有点儿难度！”林砚舟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嘴，他也觉得很为难。

海的那一头，陈老爷子的牵挂，七十年的感情，他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陈爷爷会带着半枚簪子走。

而自家爷爷，又是那么执着的恨着陈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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