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日夜踩缝,清雪晕倒
“她这轴劲儿,简直比七队那头拉磨的倔驴还要大。”
陈红梅靠在正房门框上。
双手极其随意地揣在破棉袄的袖管里。
下巴微扬,朝着院子对面的方向指了指。
苏云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立刻接话。
他静静看着西厢房窗户上透出的昏黄油灯光晕。
和那个随着机器转动、不断快速晃动的纤细剪影。
紧接着。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过青砖地。
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
“由着她。”
苏云嗓音清冷至极,宽厚的大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军大衣的领扣。
“自己选的南墙。”
苏云嘴角微扬,“不撞出一个血窟窿,她不知道自己骨头有多轻。”
接连两天两夜。
知青大院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绷紧了一般。
西厢房那台飞人牌缝纫机的机杼声。
几乎没有停歇过哪怕半个时辰。
“哒哒哒哒——!”
密集如暴雨。
狂热如魔怔。
顾清霜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面糊糊,站在西厢房门外。
“雪儿。”
顾清霜轻咬下唇,通透的眸子里满是极度的担忧与心疼。
“先吃口饭吧!”
“你昨天一天,就只喝了半瓢冷水!”
“姐,你放窗台上。”屋里传来顾清雪极度沙哑、甚至带着几分撕裂的声音,“我不饿,这批袖口还没锁边!”
顾清霜神色一滞。
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身,快步走进正房。
“苏云!”顾清霜急得直搓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求。
“你去劝劝她吧!”
“再这么没日没夜地熬下去,她的身体会彻底垮掉的!”
苏云高大挺拔的身躯靠在太师椅上。
神色淡然至极。
宽厚粗糙的大手端起粗瓷茶碗,极其随意地拨了拨水面上的高碎茶叶沫子。
“这是她对我的承诺。”
苏云轻抿了一口用灵泉水泡开的浓茶。
“我苏云定下的规矩,没有做到一半喊停的道理。”
“可是……”顾清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那是五十匹布啊!五百套衣服!”
“她连睡觉都在踩那个踏板!”
苏云缓缓抬起眼皮。
深邃漆黑的眸子,带着一股绝对的压迫感,看着顾清霜。
“心疼了?”
苏云嘴角微勾,带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弧度。
“心疼,你现在就进去把她绑出来。”
顾清霜睫毛轻颤。
她要是能劝得动,还用得着跑来求他?
陈红梅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冻白菜。
瞥了顾清霜一眼。
“顾知青,你也是瞎操心。”
陈红梅通透的眸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苏大夫不去劝,那是给清雪立威的机会。”
顾清霜愣住了。“立威?”
“北坡五百张糙汉子的嘴,吃着咱们七队的粮。”
陈红梅一盆菜重重放在案板上。
“清雪这小妮子平时娇滴滴的,看着风吹就倒。”
“可她要是真把这五百套战备劳保服生生扛下来。”
陈红梅冷笑一声。
“以后风口队那帮不要命的盲流。”
“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姑奶奶?”
顾清霜神色一僵,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白天。
北坡五百亩盐碱地,寒风刺骨。
“苏大夫!”
马胜利拄着拐杖,兴奋得老脸通红。
他拖着老寒腿,踩在泥泞里,指着不远处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地。
“新发下去的那二百套棉服,简直神了!”
大壮扛着铁锹凑过来,咧着嘴傻乐。“苏大夫,顾知青那手艺真没话说!”
“不仅抗风,腋下不勒胳膊。”
大壮一拍大腿。“膝盖上还专门加了双层厚垫子!”
“风口队的柱子拿到衣服,当场跪在泥水里,冲着咱们村知青大院的方向,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大壮眼眶发热。“他们说,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贴心暖和的衣服!”
苏云披着旧军大衣。
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踩在盐碱壳子上。
深邃漆黑的眸底微闪。
神色依然清冷如常。
“工程进度到哪了?”他从深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主渠已经彻底排空了苦碱水,深挖了两尺!”马胜利声音高亢。
“照这帮疯子干活的速度,明天傍晚就能开始回填黑土!”
苏云点了点头。
宽厚的手指划亮火柴。
白烟在冷风中消散。
夜晚。
知青大院。
风呼啸着卷起屋顶的残雪。
苏云坐在正房里,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清点着刚从仙灵空间里倒腾出来的第二批轴承物资。
西厢房里。
除了那不知疲倦、依然密集的缝纫机声。
还开始夹杂着一阵阵压抑的、极度沉闷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顾清雪在屋里死死捂着嘴。
生怕惊动了正房里的人。
顾清霜站在院子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陈红梅叹了口气,往正房的火墙里狠狠添了一把干柴。
“这小妮子的轴劲。”
陈红梅撇了撇嘴。“比前世在戈壁滩上熬鹰的我,也差不了多少了。”
第三天。
深夜。
白毛风刮得院子里的旱柳枝条疯狂乱抽,发出尖锐的嘶鸣。
苏云刚从大棚巡视一圈回来。
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碎院门口结出的冰碴子。
“咔嚓。”
刚走到正房门口。
他十倍于常人的恐怖体魄和敏锐听觉,猛地察觉到了极度的不对劲。
西厢房内。
那响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哒哒哒”机杼声。
毫无征兆地。
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掐断了脖子。
整个院子里,空气似乎都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重物死死砸在青砖地上的闷响。
伴随着针线笸箩打翻、剪刀落地的乱响声,从屋内轰然传出!
苏云眸光一沉。
脸色瞬间变了。
高大挺拔的身躯没有半点迟疑。
三步并作两步。
带起一阵极其凌厉的破风声,直接冲到西厢房门前!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用力地拍在木门上。
“顾清雪!”苏云嗓音极沉,“开门!”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墙烧木柴的细微噼啪声。
“清雪怎么了?!”
顾清霜连棉袄都没披好,慌乱地从东厢房跑出来。
她一把抓住门把手。
“嘎吱。”
门推不开。
从里面死死反锁了!
“让开!”苏云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顾清霜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没有任何废话。
苏云大头皮鞋猛地往后一撤。
十倍体魄的恐怖怪力,犹如一条狂暴的蛟龙,瞬间灌入右侧肩胛骨!
“砰——!!!”
一声极其残暴的巨响在黑夜中炸开!
那扇厚实的老木门,在苏云绝对降维打击的撞击下。
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撑住。
“咔嚓!”
大腿粗细的门闩,被硬生生震断成两截!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重重砸在泥墙上。
屋内。
火墙烧得极其滚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纯棉布料发热和汗水交织的独特味道。
满土炕的成衣。
堆积如山,整齐得令人发指。
而在那台散发着滚烫热气的飞人牌缝纫机旁。
顾清雪像一片被抽干了水分的落叶。
软绵绵地倒在青砖地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惨白得犹如一张破纸。
嘴唇干裂,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
双眼紧闭。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豆大的细密冷汗。
可就算陷入了极度的深度昏迷。
她那双冻得通红、指腹上满是密密麻麻针眼的小手。
依然死死、极度用力地攥着半边还没彻底锁完边的厚实棉袄衣袖。
骨节发白。
青筋暴突。
“雪儿!!”顾清霜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哭腔。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双手剧烈颤抖着去扶妹妹的肩膀。
“雪儿你醒醒!你别吓姐啊!”
顾清霜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全劈了。
陈红梅也急匆匆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顾清雪,那双通透的眸子猛地一缩。
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
“苏大夫,她出气多进气少了!”
苏云神色极其凝重。
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迈入屋内,碾过满地的碎布头。
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蹲下。
他一把拉开慌乱到失去理智的顾清霜。
“别乱晃她。”
苏云嗓音清冷,却透着一股让人瞬间骨髓发寒、不可违逆的绝对压迫感。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迅猛地探出。
三根修长有力的手指。
极其精准地搭在顾清雪纤细犹如枯枝般的脉门上。
《鬼门十三针》与顶级中医传承的经验,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脉象微弱到了极点。
细若游丝。
气血彻底贼空!
“严重体力透支,气血濒临衰竭。”苏云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深邃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寒气。
“加上连日不进食引发的重度低血糖深度昏迷。”
他手指极其缓慢地收回。
“这女人。”苏云咬了咬后槽牙,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真特么连命都不要了。”
这哪里是在做衣服?
这是生生在拿自己的命,去换那五百条风口队汉子抗风御寒的战甲!
顾清霜浑身打着摆子。
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云,眼底满是极度崩溃的绝望。
“苏云……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顾清霜死死抓着苏云的军大衣袖口,指甲都掐进了粗糙的布料里。
“只要你能救活她,我顾清霜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闭嘴。”苏云极其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去正房,把我的医疗箱提过来。”
“然后滚去灶房,立刻烧一锅滚烫的开水!”
苏云每一个字都下达得极其果决,雷厉风行。
陈红梅一把拉起发懵的顾清霜。
“快去!别在这碍事,听苏大夫的!”
两人脚步慌乱地冲出西厢房。
屋内,只剩下苏云和昏迷不醒的顾清雪。
苏云眸光微沉。
如果只是简单的低血糖,灌一碗红糖水就能缓过来。
但顾清雪这是硬生生耗空了所有的精血和元气!
全身经络闭塞,气滞血瘀到了极点。
如果不立刻通过高强度的推拿和针灸,强行疏通她全身的几处主经络。
这病根一旦落下。
她这辈子,都会变成一个半身不遂的瘫痪废人。
苏云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霸道地一把捏住顾清雪那毫无血色的小巧下颌。
拇指微微用力。
极其强硬地捏开她紧闭的樱桃小嘴。
意念微动。
从仙灵空间里极其隐蔽地取出一枚系统奖励的极品【回春丸】。
外加指尖凝出的一滴高纯度灵泉原液。
二话不说。
直接极其粗暴地塞进她嘴里。
“咽下去。”苏云声音极低,透着无尽的霸道。
丹药入口即化。
随后。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实地面。
缓缓弯下高大挺拔的身躯。
极其宽厚、滚烫的手臂,从她纤细单薄的膝弯和柔软冰凉的后背下穿过。
十倍怪力极其随意地微微发力。
极其霸道、不费吹灰之力地。
将她那轻得犹如一片干瘪羽毛般的身体,直接悬空抱了起来。
绝美惨白的脸蛋,无力地贴在苏云坚硬的胸膛上。
顾清雪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似乎感受到了那股久违的、令人贪恋的安全感。
却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苏云神色清冷。
抱着她。
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转身,大步走向西厢房那烧得极其滚烫的土炕。
“砰。”
将她极其轻柔地放下。
苏云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她依然死死攥着衣袖的右手。
宽厚的手指,极其强硬地。
一根根。
将她因为用力过度而痉挛的手指硬生生掰开。
看着那指腹上密密麻麻、甚至结出黑色血痂的针眼。
苏云嘴角微扬。
浮起一抹不知是嘲弄,还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的弧度。
“为了帮我。”
“真特么连命都敢豁出去啊。”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极其果决的暗芒。
推拿强行疏通生死经络。
隔着这厚重的破棉袄,根本无法发力找准那几处要命的大穴。
苏云宽厚滚烫的大手,极其干脆地探出。
一把。
捏住了顾清雪那件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的贴身棉袄领口。
指节微微发白。
“刺啦——”
极轻的一声布料撕裂摩擦声。
在极其滚烫的土炕边缘,寂静地响起。
(https://www.bshulou8.cc/xs/5152721/36972828.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