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甩锅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谁！”
“苏文山。”
陆振华吐出这三个字。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雷鸣这样对高层斗争一窍不通的粗汉，都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那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毒。
苏文山。
沈清月的外公。
盘古计划最初的发起人。
一个已经死了几个月的人。
贺鸿志，竟然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
“他妈的！”
沈远征再也抑制不住，一脚踹在旁边撞烂的吉普车门上，铁皮车门被踹得凹进去一个大坑。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他当然敢。”
对讲机里，陆振华的声音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疲惫。
“半个小时前，贺鸿志带着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潜伏调查报告，走进了军委纪律监察委员会的大门。”
“报告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孤身潜伏在敌人内部数十年的孤胆英雄。”
“他说，盘古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苏文山勾结境外反动势力，妄图窃取我国基因研究成果，并试图通过基因武器颠覆国家的巨大阴谋。”
“春蕾福利院、地下基地、人体实验……所有的一切，主谋都是苏文山。”
“而他贺鸿志，则是为了获取罪证，不得不与敌人虚与委蛇的卧底。”
“放屁！纯属放屁！”
沈远征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建业呢？张建业是他的人！昨晚的刺杀，今天早上的抢人，都是他贺鸿志亲自下的令！”
“在贺鸿志的报告里，张建业是苏文山最忠诚的走狗，是盘古计划在京城的直接负责人。”
陆振华的声音顿了顿。
“至于昨晚的冲突……贺鸿志将其定性为：我们卫戍区在信息不明的情况下，强行攻打了一处正在被他监控的、极其重要的敌特窝点，导致关键人证张建业在混乱中被境外势力派出的狙击手灭口，致使他多年的调查心血毁于一旦。”
“他……他……”
沈远征气得眼前发黑，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被旁边的陆则琛一把扶住。
这已经不是颠倒黑白了。
这是把黑的说成白的，再反过来指控他们这些真正揭露黑幕的人，是破坏了光明。
何其荒唐！何其无耻！
“清月……”
沈远征扭过头，看向自己的侄女，眼里满是血丝和愧疚。
他们拼了一夜，折损了兄弟，九死一生，最后换来的，却是给敌人递上了一把用来反咬自己的刀。
沈清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从听到苏文山这个名字开始，她脸上的表情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幅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色地图上。
张建业用生命画出的最后遗言，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贺鸿志已经利用职权，将与盘古计划相关的所有档案，包括昨晚行动的所有记录，全部提升到了最高保密等级。”
陆振华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最终的宣判。
“理由是，涉及国家安全与反间谍行动。”
“这意味着，从现在起，任何人都无权再调查此事。所有的卷宗，就此封存。”
“远征，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撤回驻地，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从现在起，关于医科大地下基地的一切，半个字都不能对外透露。”
“否则，以泄露国家机密罪论处。”
“凭什么！”
沈远征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我不服！我要去军委！我要去最高统帅部！我要当着所有老领导的面，揭穿他贺鸿志的真面目！”
“你拿什么去揭穿？”
陆振华反问，“人证张建业死了，物证基地塌了。你手里有什么？一段来路不明的摩斯密码？一本死人留下的日记？还是一幅画在马路上的血地图？”
“这些东西，在法庭上，甚至在军事委员会的质询席上，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而贺鸿志手里有什么？他有三十页图文并茂、逻辑严密的调查报告，有他几十年完美无瑕的履历，有他在军委后勤系统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远征，你现在冲过去，不是在告状，是在自投罗网。”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像是在嘲笑着他们的无力。
“大伯。”
沈清月终于开口了。
她走到沈远征面前，从他手里拿过了对讲机。
“陆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件事，在规则内，我们已经输了。”
陆振华在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清月，委屈你了。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贺鸿志虽然暂时脱身，但他不可能一手遮天。等风头过去，我们再从长计议。”
“不。”
沈清月打断了陆振华的话。
“我们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
“张建业死了，但他的死，也给了我们唯一的机会。”
“贺鸿志以为他赢了政治，但他输了时间。”
沈清月抬起头，看向远方已经彻底亮起来的天空。
“陆爷爷，大伯，你们在明面上，替我顶住所有压力，做出撤退和妥协的姿态。”
“而我，要去跟他玩另一场游戏。”
对讲机那头，陆振华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沈清月话里的深意。
“清月，你想做什么？”
沈清月关掉了对讲机。
她走到陆则琛面前，看着他指关节上因为砸地而蹭破的伤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替他擦拭掉上面的血迹和沙土。
陆则琛反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颤抖。
只有他能感觉到，在她那副坚不可摧的平静外表下，压抑着怎样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贺鸿志想用规则来保护自己。”
沈清月抬起眼，看着陆则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就……毁掉他的规则。”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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