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惊天秘闻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顾修明老爷子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站在沈卫军的病床前，那双看透了世事沉浮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清月。
“有些事，我想，是时候该跟你谈谈了。”
沈清月端着那碗滚烫的参汤，脚步顿了一下。
她知道，这一关迟早要来。
她在西北戈壁滩搞出的动静太大了。
炸掉一个经营了二十年的秘密军事基地，牵扯出军委委员叛逃，这已经不是一个家族、一个企业能兜得住的事情了。
“顾爷爷，您请说。”
沈清月将参汤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关上了病房的门，将外面医护人员好奇的目光隔绝在外。
顾老爷子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病床上昏迷的沈卫军身上。
“卫军这孩子，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一腔热血，敢打敢拼，是块好钢。”
“当年他和你母亲接下那个任务，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回不来了。”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
“现在人虽然找回来了，但烂摊子，比天还大。”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沈清…
“丫头，你知道你这次捅破的天，有多大吗？”
沈清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贺鸿志叛逃，盘古计划曝光，军委高层现在已经吵翻了天。”
“有一派人认为，这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丑闻，必须彻查到底，所有相关人员，不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惩。”
“但另一派人……”
顾老爷子顿了顿，龙头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另一派人认为，这件事牵扯太广，一旦完全公开，会动摇国本。他们主张，冷处理。”
沈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冷处理？”
“没错。”顾老爷子点了点头，“把贺鸿志定性为个人行为，将盘古计划的档案彻底封存。对外，就宣称西北发生了一场特大级别的地质灾害。”
“至于你们……”
顾老爷子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你和你大伯，还有陆家那小子，虽然立了泼天大功，但也犯了弥天大错。”
“擅自调动部队，跨境追击，甚至引爆了一个师级规模的地下工事。”
“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够上军事法庭了。”
沈清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贺鸿志虽然跑了，但他在军中经营了几十年，盘根错节，他的倒台，必然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
那些人，现在一定想尽办法要把这件事压下去，把所有的知情人，都处理掉。
而她和她的家人，就是最大的知情人。
“所以，他们想怎么处置我们？”沈清月冷冷地问道。
“现在两派人还在博弈，但主张冷处理的声音，占了上风。”
顾老爷子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给沈家和你，指了两条路。”
“第一条，你交出所有关于盘古计划的资料，包括你从苏念那里得到的全部核心技术。然后带着你的家人，远走海外，国家会给你们一笔足够优渥的补偿金，但你们这辈子，都不能再踏上华夏的土地。”
“这算是……体面的流放。”
沈清月笑了，笑得有些苍凉。
用父母和弟弟的命换来的真相，最后却要用流放来封口。
“那第二条路呢？”
顾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第二条路，就是把所有的功劳，都变成罪过。”
“他们会把你定性为贺鸿志的同伙，因为内部分赃不均，才引发了这场火并。”
“你父母和你弟弟，会继续以死亡的状态，被封存在档案里。”
“而你，沈清月，会因为叛国罪和泄露国家机密罪，被秘密处决。”
“你所创立的沈氏药业，也会被当做敌产，全部查封充公。”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一个英雄，会变成一个罪人。而真正的罪恶，将被永远掩埋。”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想到，那些人的手段，可以无耻到这种地地步。
他们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们要把她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夺回来的这一切，重新打碎，碾成粉末！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沈清月的胸中升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但她没有爆发。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顾老爷子，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顾爷爷，您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传达这两条死路吧？”
顾老爷子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这丫头的心性，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人，都要沉稳可怕。
“我欠你一个人情。”顾老爷主缓缓说道，“上次幽灵车队的事，你把顾家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这个人情，我不能不还。”
“所以，我为你争取到了第三条路。”
沈清月的眼神动了一下。
“军方不能再插手了，你大伯和陆老爷子，现在都已经被变相软禁，接受内部调查。”
“但地方上，他们还管不了。”
“我动用了顾家在商界和政界所有的关系，联合了京城十几个家族，一起向上面施压。”
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们可以保下你，也可以保下沈氏药业。”
“但前提是，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创造出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巨大的价值！”
“一个足以让那些想让你死的人，都不得不掂量一下，杀了你，会造成多大损失的价值！”
沈清月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瞬间就明白了顾老爷子的意思。
这是一场豪赌。
用商业上的成功，来换取政治上的生存空间。
“我需要做什么？”
“把沈氏药业，做成全国第一！”
顾老爷子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不，不只是全国第一。”
“我要你把沈氏药业，做成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商业帝国！”
“一个能掌控全国医药命脉、能影响无数人生计、能让国家都必须依赖你的商业帝国！”
“只有当你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成为规则本身的时候，你才能让那些想弄死你的人，乖乖闭嘴！”
顾老爷子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清月心中所有的迷雾。
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是报仇，是守护家人。
但现在她发现，光有这些还不够。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就必须拥有绝对的力量。
而在这个时代，资本，就是力量！
“丫头，这条路很难走，比你在戈壁滩上杀敌还要难一百倍。”
“你每走一步，都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有无数只手想把你拉下水。”
“你，敢走吗？”
沈清…
“滴滴滴——！”
病床上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报警声！
沈卫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再次变得青紫！
“不好！是并发性心肌炎！毒素开始反扑了！”
沈清月脸色一变，所有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她来不及回答顾老爷子的问题，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端起那碗还温热的参汤，就往沈卫军的嘴里灌！
“爸！咽下去！咽下去！”
可沈卫军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牙关紧闭，参汤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根本喂不进去！
“没用的！”沈清月当机立断，将碗往旁边一放。
她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腕，看准了手腕内侧那根青色的静脉血管，然后，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丫头！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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