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陆则琛当厨子
当天下午，陆则琛做了一件震动整个四合院胡同的事。
他跑遍了方圆三里地内所有的供销社和百货商店，买回来一座小山。
三十斤红枣，二十斤核桃，十斤桂圆干，五斤枸杞，还有八只活鸡。
活鸡被装在竹笼子里，在院子里咯咯哒地叫个不停。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沈清月站在正房门口，看着院子里堆成山的补品和那八只上蹿下跳的母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炖汤。”陆则琛从鸡笼里拎出一只，打量着它肥瘦，“菜谱上说，孕妇每天至少要喝一碗鸡汤。我买了八只，够喝一个星期。”
“一天杀一只鸡？你当我是什么？吃鸡大户？”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陆则琛把鸡放回笼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鸡毛，正色说道，“两个人的营养，不能凑合。”
沈清月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三天，陆则琛彻底化身为“四合院里的超级奶爸”。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比在部队还早半小时——先去院子里喂鸡，然后进厨房熬粥。
七点半，端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粥到沈清月面前。虽然银耳切得大小不一，莲子也经常煮不烂，但每一碗都是他从那本《家庭营养菜谱》上一笔一划照着学的。
上午，他陪着沈清月去三零一医院做了正式的检查。B超显示，孕囊发育正常。军医室的李主任看着沈清月的脉象和B超对照，连声说了三个“好”。
下午，沈清月要去公司开会，陆则琛坚持要送。他开着那辆212吉普，从四合院到沈氏集团总部的路上，每到一个路口都减速到二十公里以下。
“你开快点行不行？再这么开我会议要迟到了。”
“孕妇不能颠簸。”
“我才两个月！”
“两个月也是孕妇。”
这场争论，沈清月注定赢不了。
第四天傍晚。
沈清月下班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推开院门，看到厨房里热气腾腾的。
但做饭的不是陆则琛。
是苏念。
“妈？”沈清月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苏念系着围裙，正往砂锅里加枸杞。
“你爸非让我来的。说你怀了孕，光靠你那个连粥都煮不好的丈夫照顾不放心。”
客厅里传来沈卫军中气十足的声音：“那小子连鸡汤都炖咸了，我能放心吗？！”
沈清月探头往客厅一看——沈卫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得稀巴烂的《妊娠期保健手册》，正拿着放大镜一行一行地看。
旁边的陆则琛手里也拿着同一本书的另一个版本，两个人一边看一边争论。
“书上说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吃螃蟹，你昨天给清月买的那只大闸蟹——”沈卫军指着书上的某一段。
“那是河蟹不是海蟹，不一样。”陆则琛说。
“都是蟹！有壳的都算！”
“书上写的是螃蟹，没说河蟹——”
“你别跟我抬杠！我闺女在我没吃出毛病来？你们陆家的种给我弄坏了怎么办？”
苏念从厨房探出头来：“月儿，你爸跟则琛商量了一下，我和你爸这段时间搬过来住。四合院房间多，东厢房收拾一下就行。你公司的事交给顾言盯着，实验室那边我去的时候顺便看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一个。”
苏念用锅铲指着沈清月。
“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许操心。”
沈清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陆则琛从沙发上抬起头来，补了一句：“你妈说得对。”
沈卫军也放下放大镜，跟着点头：“对。”
三对一。
沈清月彻底投降了。
当天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了苏念做的晚饭。
鸡汤、蒸鱼、清炒时蔬、红枣山药糕。
每一道菜都是苏念参考了中医食疗方子精心搭配的，荤素得当，味道刚好。
沈卫军一边吃一边对陆则琛进行批判性教育：“你看看，这才叫饭！你做的那个咸味小米粥，猪都不吃！”
陆则琛闷头扒饭，没有反驳。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偷偷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饭后，苏念在收拾碗筷。沈卫军拄着拐杖在院子里遛弯消食。
陆则琛和沈清月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青砖地面上画出斑驳的影子。
“则琛哥。”
“嗯？”
“你说，男孩还是女孩？”
陆则琛想了想。
“都行。”
沈清月白了他一眼：“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那你想要什么？”
沈清月靠在他肩膀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陆则琛低头看着她。
“像我哪里？”
“嘴笨。但心里有数。”
陆则琛笑了。
月光下面，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沈清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给我一个家。”
院子里的石榴花开了好几朵，红艳艳的，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从厨房方向传来苏念的声音：“月儿！明早你想喝什么粥？我提前泡米！”
紧接着是沈卫军的声音：“别喝粥了！我明天去买排骨，炖个药膳排骨汤！我跟王老问了个方子——”
“你那个方子靠谱吗？别又跟上次似的放了半斤当归，差点把鸡汤炖成药汤！”苏念在厨房里呛了回去。
“那不是我的错！是那个量杯刻度不清楚！”
两口子的拌嘴声从厨房一直传到院子里。
沈清月和陆则琛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谁啊？”陆则琛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王孟——沈远征的老警卫员。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军用保温桶，气喘吁吁的，看来是跑着来的。
“陆……陆副主任！沈司令让我送过来的！”王孟把保温桶往陆则琛怀里一塞，“司令说，这是他托人从长白山上弄回来的野生鹿茸，让嫂子炖汤喝！”
“还有！”王孟从兜里又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这是周政委夫人让带的，说是老家的红糖，专门给孕妇补血用的！”
“还有还有——”王孟转身从门外拖进来一个大麻袋，“这是李参谋长家属院那帮军嫂们凑的，鸡蛋、花生、芝麻，足足三十斤！”
沈清月从石凳上站起来，看着院子里堆起来的“小山”，又看着满头大汗的王孟。
“王孟叔，这……这也太多了。”
王孟摆了摆手，嘿嘿笑着说：“嫂子您就收着吧！沈司令说了——清月丫头是咱们全军区的宝贝，她怀的孩子那就是咱们军区的金疙瘩！谁家要是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拿出来，他就去翻人家的仓库！”
沈清月哭笑不得。
王孟走后，苏念从厨房出来，看着院子里的“物资堆”，摇了摇头。
“这阵仗，比当年部队发物资还夸张。”
沈卫军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袋鹿茸，眼睛放光。
“好东西！长白山的野生鹿茸！这玩意儿可贵了！”他搓了搓手，“念儿，明天炖个鹿茸乌鸡汤怎么样？”
“行了行了，你就知道炖汤。”苏念瞪了他一眼，“月儿现在才两个月，大补的东西不能乱吃，会上火。等到了四五个月再说。”
沈卫军不服气：“我只是建议——”
“你的建议留着跟你的格斗班说去。”
客厅里又传来了两口子的拌嘴声。
沈清月靠在石榴树干上，听着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满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快要溢出来了。
陆则琛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困了没？”
“有一点。”
“那早点睡。明天——”
陆则琛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
是客厅里的座机。
沈卫军接了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月儿！”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过来一下！是顾言打来的！”
沈清月快步走进客厅，接过电话。
“清月，有个消息。”顾言的声音透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复杂味道，“日内瓦那边传来的——辉瑞和拜耳不光撤诉了，他们还主动联系了我们的欧洲分公司，说想谈合作。”
“合作？”
“对。他们想拿到你那个抗排异中药制剂的独家代理权。出价——”
顾言顿了一下。
“两亿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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