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回京，新的篇章！

最后一碗药见底的时候，呦呦整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她把空碗递出去，先看柳白衣，又看萧绝，十分谨慎地确认：“喝完这个，今天就能回京了吗？”

柳白衣接过药碗，冷冷道：“你若再拖半个时辰，就未必了。”

呦呦立刻抱住顾薇薇“娘亲，我喝完啦，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顾薇薇替她擦了擦唇角，语气温柔，“但路上不许乱跑，不许吹风，不许偷吃冰的。”

呦呦听到前两个还点头，听到最后一句，明显迟疑了一下。

萧绝淡声补刀：“尤其最后一条。”

呦呦默默把要讨价还价的话咽了回去，小声嘀咕：“你们都盯着我。”

萧澈正好进来，听得一乐：“不盯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刚回京就把御膳房搬空？”

“我才不会。”呦呦理直气壮，“我顶多拿一点点。”

帐中顿时笑了一片。

养了这些天，小祖宗总算能下地，也能回京，压在众人心头的那口气，终于散了不少。

等一行人启程时，连向来话少的墨渊都明显松快了些。

消息早在前两日便传回了京中，镇魔碑已稳、摄政王一行平安归京，这件事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等到了天启城外，呦呦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大家都知道你回来了”。

她刚被萧绝抱下马车，就听见前头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王爷回京了——！”

“安乐郡主回来了！”

“护国小福星回来了！”

呦呦一下高兴了，立刻伸出小手，朝人群挥了挥。

这一挥可不得了，欢呼声顿时更大了。

“郡主看我了！”

“安乐郡主真跟画上的仙童似的！”

“呸，什么仙童，那是咱们大燕的小贵人！”

有人往前递糖人，有人往前送果子，禁军拦得满头是汗。呦呦看见一个做得特别漂亮的金鱼糖人，眼睛都亮了，差点从萧绝怀里往下探。

萧绝单手把人按了回来：“不许扑。”

呦呦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我就看看。”

顾薇薇站在旁边，忍着笑：“回府后给你买。”

“真的？”呦呦立刻转头。

“真的。”

小姑娘这才满意了，靠回萧绝怀里，继续一本正经地朝百姓挥手。

从城门到宫门，整条长街几乎没断过欢呼声。

宫里早已备好了迎驾礼，礼官、禁军、内侍齐齐候着。

“皇叔，快，让朕抱抱安乐妹妹！”

萧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轻些，她刚养好。”

“朕知道！”萧云接得极认真，开心得眼睛都亮了，“安乐妹妹，你太厉害了！朕都听说了！你把那个大石头都喂乖了！”

呦呦下意识地纠正：“不是喂乖，是修好啦。”

“都一样！”萧云抱着她，兴冲冲地宣布，“朕要给你加封！”

“那我喜欢。”

礼官很快上前宣旨，洋洋洒洒念了一大段，中心意思倒十分明确——安乐郡主护社稷有功，特加封为“护国圣女”，食邑千户，并赐金银珠宝、珍玩绫罗若干，另开内库，择优赏入摄政王府。

呦呦前面的都听得半懂不懂，听到“金银珠宝”时，小脸却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她趴在萧云肩头，小声问顾薇薇：“娘亲，食邑千户是很多很多好吃的吗？”

顾薇薇还没开口，萧澈已经笑着接话：“很多，够你买好多糖人、好多点心、好多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呦呦顿时满意极了，眉眼弯弯地朝萧云道：“谢谢皇帝哥哥。”

萧云被这声“皇帝哥哥”叫得心花怒放，当场拍板：“以后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朕说！”

萧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拦。

接下来，墨渊、秦莽、诸葛流云等人也各有封赏。墨渊照旧稳稳谢恩，秦莽被赏了金银刀马，还没等礼官念完，就先摆了摆手：“陛下，别的都好说，俺也去没别的盼头，看到小祖宗平平安安的，比什么赏都值。”

萧云笑道：“秦卿还是这脾气。”

萧澈更直接，半点不客气地道：“臣那份若是现银，就一并抬去呦呦院子里吧，省得转手麻烦。”

呦呦一听，立刻扭头看他，十分感动：“七叔，你真好。”

萧澈被这句哄得通体舒畅，扇子都摇得更欢了：“那是自然。”

柳白衣被赐了一堆宫中珍藏药材，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若真算赏赐，就让这小东西以后少拿命吓人。”

“我没有吓人。”呦呦很小声地替自己辩解。

柳白衣看她一眼：“你最好是。”

连站在暗处的夜无痕都得了封赏，只是他向来不爱这些虚名，领了牌子便退到一旁。诸葛流云接旨时笑得有些无奈：“臣别的不求，只求接下来半个月，别再出第二块镇魔碑。”

这话一出，殿中又是一阵笑。

到了夜里，宫中大摆庆功宴。

乐声一起，白日那点庄重便散得差不多了。殿中灯火明亮，酒香菜香混在一处，连空气里都透着喜气。

萧云高兴得很，特意把呦呦的位置安排得离自己近些，方便他说话，也方便投喂。

呦呦今天高兴坏了，面前的碟子一盘接一盘，眼睛几乎没停过。

“这个能吃吗？”

“能。”

“这个亮晶晶的呢？”

“那是糖霜，也能。”

“那这个圆圆的——”

“也能。”

她每问一句，萧绝或顾薇薇就答一句，到后来萧绝都懒得多说了，直接伸手替她夹。

顾薇薇则在旁边盯着她别吃太快，时不时喂她半盏温汤，免得她一高兴又吃撑。

小金藏在她袖口里，馋得直拱。

呦呦低头，偷偷往桌下塞了半块酥饼，小声道：“你不许挑食，这个也好吃。”

萧绝瞥了她一眼，没拆穿。

酒过三巡，众人总算真的松快下来。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份松快底下，还压着什么。

诸葛流云端着酒盏，本来想说话，抬眼却看见呦呦正叼着一块桂花糕，躲在屏风后头跟阿木使眼色，准备去抓萧云。那句到了嘴边的话便停住了。

萧绝坐在席间，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淡声开口：“今日只庆平安。”

顾薇薇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柳白衣冷嗤一声，难得没泼冷水。

于是关于预言，关于归墟，关于那把沉甸甸落在呦呦身上的“钥匙”，这一夜谁都没有提。

她还太小。

这些话，不该在她捧着点心、满殿乱跑的时候，压到她肩上。

没一会儿，吃饱喝足的呦呦就坐不住了。她先去拽萧云，再去拽阿木，最后连一旁本想安静待着的叶无双都没放过，非要凑够一群人陪她玩捉迷藏。

萧云今日心情好得不像个皇帝，张口就答应：“玩！朕来抓！”

结果说是他抓，实际上一转头，就假装没看见躲在柱子后面露出半截衣角的呦呦。

呦呦捂着嘴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莽在席间看得直乐：“陛下这抓人抓得也太偏心了。”

萧澈啧啧道：“没办法，谁让咱们安乐郡主生得招人疼。”

墨渊难得也弯了下唇角，低声道：“她高兴就好。”

高台之下，是孩子们的笑闹声；高台之上，是杯盏轻碰、歌舞升平。

萧绝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眼下又能满殿跑了，躲在案几后头，连头发丝都透着得意。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爱吃，爱玩，藏不住事，也不该藏事。

萧绝眼底的冷色慢慢淡了些。

不管那所谓预言会把她推向哪里，也不管以后还会有什么在前头等着，她的童年，她此刻这样无忧无虑的笑，他都会护住。

只要他还在，就谁都别想提前让她学会害怕。

“在想什么？”

顾薇薇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萧绝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想让她再开心久一点。”

顾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呦呦正趴在桌底，冲萧云比了个“嘘”的手势，忍不住笑了。

“那就一起护着她。”

萧绝回握住她，嗯了一声。

宴会散时，已是夜深。

呦呦疯了大半晚，早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等出了宫门，她已经趴在萧绝肩头，小手还虚虚攥着他一缕衣袖，整个人软得像团温热的小云。

顾薇薇跟在一旁，替她拢了拢披风。

马车晃晃悠悠往摄政王府去，街上的灯还亮着，夜风也不冷。呦呦迷迷糊糊醒了一下，把脸往萧绝怀里埋了埋，小声说：“爹爹，今天真开心。”

萧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开心。”

呦呦困得不行，也不知道听清没有，只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很快又睡了过去。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时，夜空里繁星满布，安安静静地悬着，像是在看着这座府邸，也看着这一家人。

回家了。

风波未必就此停下，前路也还长得很。

可这一刻，家人在身边，朋友在身侧，灯火在前头，怀里还有个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如此一来，往后再难的路，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新的篇章，便在这一夜，悄悄翻开。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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