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为了族群
与两大圣地宇宙相比，天羽族的反应，要更加疯狂，也更加决绝。
作为混沌海公认的第三大势力，天羽族的整体实力虽然强大，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们无法永恒。
量劫将至。当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轮回降临之时，若他们不能找到通往永恒的道路，此刻所有的繁荣昌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终将被无尽的时间长河所淹没。
而这一次的赤元传承，被他们视为唯一的希望。
天羽族的核心圣地——那悬浮于第一宇宙深处的九座圣殿之中，九大圣主的化身齐聚一堂。
这九道身影，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压塌虚空的浩瀚气息。
他们高居王座之上，俯瞰着下方那几位刚从墟界空间传回消息的道祖分身——什邡道祖、堇岚道祖。
“你们做得很好。”第一圣主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能将如此详尽的情报传回，足以证明你们的忠诚与能力。”
“为族群效力，是我等的本分。”什邡道祖恭敬行礼，“只是……连泫他……”
“他的牺牲，族群会铭记。”第一圣主微微抬手，打断了什邡的话，“现在，我们需要做出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八位圣主，缓缓道：
“当年我等从天尊墟获得的那座传承中，曾记载了一则至关重要的讯息——”
“此界，是被放弃的一界。永恒之路，不会在此降临。”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陡然一凝。
“当年的钧天至尊、红莲至尊，极有可能便是从万界墟中得到了某种永恒传承，才能超越天尊之境，开辟永恒圣地！”
“而这一次的赤元传承，其层次远超过我等当年所得的天尊墟传承！其中，必然蕴含着成就永恒的真正方法！”
“所以……”
第一圣主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这是量劫降临之前，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族现在有两位道祖在其中接受筛选，优势很大！但从那赤元神将的话语中可以推测，这次接受传承的，应当不局限于道祖，或许真神、天神也能参与其中！”
第四圣主忽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铿锵有力：
“我愿意去。”
他站起身来，周身气息浩瀚无匹，那是二步天尊的威压：“我有全套六阶至宝，又是二步天尊，整个混沌海实力超过我的，也没几个。
就算那赤元神将陨落了无尽量劫时代，留下的手段再强，我就不信，能杀得了我不成？”
“我和老四一起去。”第一圣主也轻轻点头。
“不可！”
“师尊，万万不可！”
“第一圣主，你不能去冒险！”
“是啊，即使得不到这次的传承，没有永恒路降临，您也可以去尝试闯永恒之路！”
其他几位圣主顿时急了，纷纷开口阻拦。
第一圣主是天羽族的最强者，是整个族群的定海神针。
他若陨落，天羽族在混沌海的地位必将受到重创，那后果不堪设想。
“闯永恒？”第一圣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你们可知那混沌海无尽虚空之上的界壁，是何等凶险？”
“当年的紫霄天尊，号称天尊无敌，都不敢轻易去闯。我连紫霄天尊、明天尊都无法超越，想要成功穿过那界壁……”
他叹了口气：
“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一次，怕是我天羽族达成永恒的唯一机会了。”
“老大，”第三圣主站起身来，他的气息比第四圣主更为浩瀚，那是三步天尊的层次，“活着，便有机会。量劫降临之前，还有时间。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可你若陨落了，我天羽族必将陷入动荡。届时就算再有其他机会，我等也无从争取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坚定：
“还是让我和老四去吧。我实力虽然比你稍逊，但也是三步天尊。若那赤元神将留下的手段当真能威胁到我等，老大你去了，结果也是一样。”
第一圣主沉默良久。
最终，他缓缓点头：
“好。”
他抬手，一道流光自他掌心飞出，落于第三圣主面前。
那是一艘通体流转着七彩神光的小巧飞舟，虽只有巴掌大小，散发的气息却足以令天地变色。
“这是我的七阶飞行至宝，你带上。”
七阶至宝！
那是天羽族当年从天尊墟中获得的唯一一件七阶至宝，是整个族群压箱底的底蕴之一！
第三圣主没有拒绝，郑重地接过。
很快，天羽族的决定传遍整个族群——
第三圣主、第四圣主，亲自带队，率领足足20位道祖、200位真神、2000位天神，即刻启程，赶往万界墟！
这对天羽族而言，是足以倾尽族运的疯狂之举！
两位天尊亲自出马，那些道祖、真神、天神，全是同级别强者中千挑万选的天才翘楚，任何一个陨落，都足以让族群心疼许久。这一次若全军覆没，那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大出血。
但是——
若能获得赤元传承，哪怕最终只有一人能够活下来，也值了！
……
此时此刻，整个混沌海都在为赤元传承而疯狂。
四大混沌宇宙、两大圣地宇宙、大大小小近百股势力，都在紧锣密鼓地调集人手，制定计划，全速赶往万界墟。
没有一个势力愿意错过这次机会。
错过这次，恐怕再过不知多少量劫时代，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若是让这些势力知晓，那赤元传承竟然惊动了钧天、红莲两位至尊亲自现身，甚至直言“需要这份传承”——他们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一场席卷整个混沌海的风暴，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酝酿、膨胀、逼近临界点。
而风暴的中心，那神秘的墟界空间深处，对此尚且一无所知的五位幸存者，正在面临他们的第三关筛选。
……
赤元墟界空间，第三广场。
黑色的巨石铺就的广场宽阔无比，四周依旧是那翻腾不休的血色浓雾，隔绝了一切外界的探查。
广场之上，五道身影各自占据一方，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方炎、拓野道祖、向乐道祖、什邡道祖、堇岚道祖。
五位幸存者，此刻都在认真听着赤元神将讲述接下来的第三关筛选。
同时，他们也变得更加谨慎，更加小心。
因为就在方才的短暂间隙，他们各自都收到了族群的传讯。
方炎得知了第四宇宙人族的关切与支持。
拓野道祖得到了一个令他浑身颤抖的消息——红莲至尊，亲自现身了！
那位自圣地建立以来便极少显露真容的至高存在，竟然亲自召见了他的分身，叮嘱他一定要竭尽全力！对拓野道祖而言，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足以载入他个人史册的巅峰时刻！
向乐道祖同样激动——第三宇宙人族的人皇，亲自召见了他，千叮万嘱，殷切期盼。这份来自族群最高层的认可，让向乐道祖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豪情。
什邡道祖与堇岚道祖，更是得到了九大圣主的联合召见——这份殊荣，足以让任何天羽族人为之疯狂！圣主们让他们务必竭尽全力，即便自己不成，也要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为即将赶到的第三圣主、第四圣主奠定优势！
此刻，五位幸存者相互看了看。
目光交汇之间，不再是单纯的警惕与敌意，而是多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责任。
他们不再仅仅是独立的个体。
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的族群，站着无数人的期望，站着整个族群的未来。
“唯一的机会。”什邡道祖低声喃喃，圣洁的面容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与堇岚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红莲至尊亲自现身……”拓野道祖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难以抑制的狂热，“这恐怕是我拓野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我必须——对得起这份荣耀！”
“我第三宇宙人族，在混沌海一直籍籍无名，始终处于平庸之列。”向乐道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剑，“若能得此传承，我人族，也将在混沌海绽放光芒！”
方炎静静立于一旁，听着他们各自的低语，心中却异常平静。
我第四宇宙人族，整体实力最弱，强者有限，无法与他们比拼数量。
那就……看我一个人的能耐吧。
他的目光扫过那四人——半步天尊的拓野，接近半步天尊的向乐，以及两位联手可战半步天尊的天羽族道祖。他们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战意，同样的渴望，同样的决绝。
但方炎的眼中，除了这些，还有一丝更深沉的自信。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唯有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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