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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破庙惊尸,危墙藏骸


小六子与四儿领着苏嫋嫋穿过大理寺前院,一路往西而行,

越走越是偏僻冷清,道路两侧草木枯黄,像很久没人来一样,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酒酸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气,正是殓房专属的气息,

寻常人闻到这股味道,多半会皱眉掩鼻、面露惧色,甚至转身呕吐,

可苏嫋嫋却面色如常,脚步平稳,鼻尖轻轻微动,凭借现代法医敏锐的嗅觉,快速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成分,没有半分惧意,只有职业本能的冷静与专注,

这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倒是让小六子与四儿微微侧目,心底那点失望稍稍散去几分,暗道这少年或许真有几分本事,并非寻常混饭吃的泛泛之辈,

大理寺殓房不大,三间低矮的土坯房连在一起,房门虚掩,门口挂着两串风干的艾草与桃木枝,用以驱邪避晦,

推开房门,一股更为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仅有两扇小窗透进微光,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验尸台,

台面上铺着发黑的粗麻布,边缘摆放着银针、骨尺、铜凿、红油伞、白梅饼、酒坛、醋瓮等古代仵作用具,

墙角堆着数十卷案卷,厚厚一摞,几乎堆到屋顶,地面上还摆放着几口薄皮棺材,皆是无人认领、等待验尸的尸身,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这三个月堆积的案子,老弱妇孺、意外身亡、命案疑案,应有尽有,原先的仵作不敢验、验不出,全都堆在这里。”

小六子指着屋内的尸身与案卷,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

“我们头儿他一心寻人,不问寺中事务,我们兄弟二人守着这一摊子,实在撑不住了,只要你能验出死因、记下详情,哪怕只是基础勘验,我们也按规矩给你结银子,绝不拖欠。”

四儿跟着补充,指了指最外侧、刚抬进来不久的一具裹着草席的尸身,声音沉了几分,

“别的旧案你可以慢慢验,这具是今早刚报上来的新案,最为紧急,城郊破庙,一群孩童玩耍打闹,无意推倒了一面残破危墙,墙倒之后,竟从墙体夹层里挖出一具少女尸身,死了多日,已经开始腐败,当地里正不敢擅断,连夜抬到大理寺,这是眼下最要紧的案子,你先验这一具,若是能查出死因、有无他杀痕迹,便算你立了头功,赏钱一分不少。”

苏嫋嫋顺着四儿所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落在那具裹着草席的尸身上,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径直走上前去,

她先是走到窗边,推开小窗,让新鲜空气流入屋内,又拿起桌边的酒坛,倒出些许烈酒,均匀洒在双手与验尸台上,按照现代法医的无菌操作习惯,简单做了清洁消毒,

动作熟练、流程规范,一举一动都透着专业与严谨,绝非寻常乡下那些个仵作可以比的。

小六子与四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的惊讶越来越浓,越发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甚至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苏嫋嫋缓缓掀开裹在尸身上的草席,一具少女的尸身就完整显露出来,

死者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形瘦弱,身着粗布襦裙,衣衫破烂不堪,多处撕扯破损,布料上沾着泥土、灰尘与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尸身已经出现轻度腐败,面部微微肿胀,皮肤呈现出暗紫红色,口鼻处有少量污秽分泌物,四肢僵硬,呈现出非正常的蜷缩姿态,周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看着触目惊心。

按照古代仵作的常规勘验,多半只会查看外伤、试探口鼻、用银针验毒,草草断定是意外身亡或是被人殴打致死,

可苏嫋嫋是现代法医,勘验流程严谨细致,从整体到局部,从体表到内伤,一丝一毫都不会放过,

她先站在原地,远距离观察尸身整体姿态、腐败程度、衣着破损情况,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七日至十日之间,

尸身被刻意砌入墙体夹层,密闭空间加速腐败,且衣衫撕扯破损严重,也绝对不是孩童推倒危墙时的磕碰所致,

第一时间便排除了意外死亡、墙体砸死的可能,心底笃定,这是一桩实打实的命案,

随后,她拿起桌边的骨尺与银针,俯身开始细致勘验,

先查头部,头皮无明显砸击伤痕,颅骨无凹陷性骨折,排除墙体倒塌砸击头部致死,

再查颈部,指尖轻轻按压脖颈两侧,摸到明显的软骨骨折痕迹,脖颈处有一圈深浅不一、宽窄不均的索沟,

不,并非绳索勒痕,而是指压痕迹,五指掐捏的轮廓清晰可辨,皮下淤血严重,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征兆,死者是被人用手掐住脖颈,窒息而亡。

查到这里,苏嫋嫋眉头微蹙,继续往下勘验,

双臂、手腕处有明显的捆绑痕迹,一圈深紫色勒痕深陷皮肉,勒痕边缘有摩擦破损,说明死者生前被人强行捆绑,奋力挣扎过,

手腕处还有多处指甲抓挠的伤痕,是自己挣扎时抓挠留下,亦或是凶手控制时造成,

双臂、肩背、腰腹处有大面积淤青、擦挫伤,呈片状分布,是钝性外力击打、按压所致,并非墙体砸伤,符合被人控制、殴打挣扎的伤情特征。

最关键的是,

少女下身衣衫破损最为严重,布料撕裂、纽扣崩落,大腿、腰腹下方有多处不明污渍、擦伤及细微破损,

虽因尸身腐败有些模糊,但凭借法医专业眼光,苏嫋嫋一眼便看出,死者生前遭遇过性侵,

有暴力性损伤痕迹,绝对不是她自愿,是典型的奸后施暴、窒息致死!

她一边勘验,一边用沙哑的少年嗓音,平静地说出勘验结果,每一句都精准专业,每一个结论都有理有据,丝毫不拖泥带水。

小六子与四儿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过无数老仵作勘验,从未有人能如此细致、如此精准,连细微的指压痕、捆绑痕、性侵损伤都能一一辨明,句句切中要害,远超他们见过的所有仵作,

当然除了苏嫋嫋,

“死者十五六岁女子,死亡时间七到十日,不是墙体砸击致死,是被人徒手掐颈机械性窒息死亡,生前被人捆绑、殴打、奋力挣扎,且遭遇暴力性侵,下身有明显暴力损伤痕迹,属奸杀命案,尸身死后被凶手刻意砌入破庙危墙夹层,隐匿罪证,绝对不是孩童推倒危墙意外发现那么简单。”

苏嫋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砸在小六子与四儿心上,让两人瞬间神色凝重。

他们原本只当是寻常意外或是普通命案,没想到竟是一桩泯灭人性的奸杀藏尸案,性质极其恶劣,若是不能尽快破案,必然会引发百姓恐慌,上司追责,他们更是难辞其咎。

“苏兄弟,你……你当真厉害!”

小六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敬佩与急切,

“那除了这些,还能查出别的线索吗?凶手是什么人?有无留下痕迹?”

苏嫋嫋没有抬头,继续专注勘验尸身,指尖轻轻拂过少女衣衫上的污渍、泥土与细微杂物,又仔细查看尸身指甲缝里的残留物质,用银针轻轻挑出,放在干净的粗布上细细查看。

尸身指甲缝里有少量皮肉组织、粗布纤维,还有少许灰白色的石灰颗粒、泥土碎屑,衣衫上除了墙体的泥土,还有少量灶灰、糠麸,以及一种只有农家院落才会有的牲畜粪便碎屑,都不是破庙周边的泥土杂物。

这些细微痕迹,在古代仵作眼中毫无用处,只会当作脏污忽略,

可在苏嫋嫋这里,却是最关键的破案线索,

现代法医讲究痕迹溯源,每一丝杂物、每一点纤维,都能指向凶手的生活环境、身份特征、活动范围。

“死者指甲缝内有凶手皮肉组织、粗布纤维,还有石灰、灶灰、糠麸、农家泥土碎屑,说明凶手是常年劳作的农家男子,手部粗糙,身着粗布衣衫,家中有灶台、牲畜,从事与石灰、泥土相关的活计,大概率住在破庙周边村落,绝对不是外乡人。”

苏嫋嫋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死者衣衫整洁度差,粗布材质,是农家女子,生前居住在周边村落,与凶手相识,否则凶手无法轻易将其哄骗、捆绑至破庙实施侵害,熟人作案可能性极大。”

她继续查看尸身周身,发现少女左耳后有一颗细小的红痣,手指关节处有常年纺线、织布留下的薄茧,掌心有搓麦、淘米的痕迹,

是常年在家劳作、纺线织布的农家女子,家境清贫,性格温顺,无外出闯荡的经历,社交范围极小,只在本村及周边活动,凶手必然是她身边熟识之人。

此外,尸身被砌入墙体的手法粗糙,石灰混合泥土堆砌,缝隙宽大,并非工匠手艺,是普通人随意堆砌,只为快速藏尸、掩盖罪证,

凶手慌乱作案、仓促藏尸,心理素质不佳,且无专业手艺,就是寻常农家男子,年纪约莫青壮年,力气较大,能轻易控制少女、掐颈致死、搬运砌墙,一气呵成。

一条条线索、一个个推断,从苏嫋嫋口中缓缓说出,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每一个结论都有痕迹佐证,听得小六子与四儿心服口服,

两人原本焦躁慌乱的心情,瞬间安定下来,眼底满是敬佩与庆幸,庆幸自己遇上了一个有真本事的仵作,不然这桩案子,恐怕要永远成为悬案。

“苏兄弟,你简直是神人!”

四儿忍不住赞叹,

“我们这就派人去破庙周边村落排查,按照你说的特征,找青壮年农家男子,找与死者相识、家中有牲畜灶台、接触石灰泥土的人!”

小六子立刻点头,快步走到桌边,拿起纸笔,想要记下死者特征,便于排查寻人,可转头看向苏嫋嫋,才想起还不知死者姓名、家住何处。

“苏兄弟,死者身份能确定吗?周边村落十五六岁、耳后有红痣、会纺线织布的农家女子,我们逐一排查,总能找到家人。”

苏嫋嫋俯身,再次查看少女尸身细节,指尖轻轻拂过少女衣襟内侧,那里有一个用细线绣的极小的莲字,应当是死者的小名或是闺名。

“死者闺名带莲,耳后红痣,家住破庙周边村落,家中以农耕、纺线为生,父母大概率是普通农户,排查周边村落,寻近十日失踪、十五六岁、名叫莲儿的农家女子,便可确定身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话音落下,小六子立刻提笔,将所有特征、线索一一记下,

随即唤来手下差役,分派人手,即刻前往城郊破庙周边所有村落,挨家挨户排查,寻找失踪女子莲儿,排查符合特征的青壮年男子。

差役们领命,即刻动身,快步离去,殓房内只剩下苏嫋嫋、小六子、四儿三人。

苏嫋嫋依旧站在验尸台前,静静看着少女尸身,眼底没有同情,只有法医对命案的冷静与对真相的执着。

她忘了所有人间温情,忘了牵挂与羁绊,只记得自己的专业使命,替死者发声,还原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小六子与四儿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本事通天的少年,心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他们不知道,这个失忆的女子,此刻专注破案的模样,与三个月前在大理寺仵作房里验尸查案、冷静专业的苏嫋嫋,一模一样,

他们更不知道,这份刻入骨髓的法医本能,早已融入这具身体,哪怕记忆尽失,也从未改变。

而此时的城郊破庙,依旧残破不堪,危墙倒塌的痕迹还在,墙体夹层里的藏尸痕迹被清理干净,可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罪恶,却未曾散去。

周边村落里,凶手依旧藏在人群之中,装作无事发生,每日照常劳作、出入院落,以为自己藏尸完美、无人察觉,

却不知,一具被埋在墙里的尸身,一个失忆穿越的法医,已经将他的罪行、身份、踪迹,尽数锁定,只差最后一步,便会将他彻底揪出,让他为自己泯灭人性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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