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天元旧事
李纲,字文纪,是北周皇朝车骑大将军李制的儿子,也是北周赫赫有名的大学士。
年少之时,慷慨有风节,初仕北周,就为齐王宇文宪的参军。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李纲离开了北周皇朝。
而且,传闻中他还在离开北周之时,对北周的气运造成了一些破坏。
很难想象,只是一介修士的李纲,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林云帆少时在族中学堂里,曾读过李纲的传记,更是看过李纲留下的诸多诗集,对其人颇为钦佩。
此外,他还是一位修行者,知晓要对一方皇朝的气运造成毁坏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就连一些仙神都可能做不到,李纲又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个好奇心的驱使下,林云帆找到族中学堂的先生。
林家学堂的先生,曾经是北周皇朝的官员,曾经跟随过李纲,知晓不少北周时期的隐秘。
也正如此,在林家的学堂里,才会挂着有李纲的画像,导致林云帆一眼将李纲认了出来。
而林家学堂的先生告诉林云帆,虽然李纲只是一个修士,但修士之间也是大有不同的。
有些修士看起来只是凡人之躯,却能撼动一方皇朝,甚至是做下弑仙的事情……也并非不可能。
“真的是李文纪大学士吗?”
林云帆有些惊喜,没想到竟然会在洛阳城中,见到这位‘祸国书生’。
一时间,他心中也是有些兴奋。
“嗯?”
那中年文士看着面前青年一脸兴奋的表情,当即反应过来,审视着后者,疑惑道:“你不是来杀我的?”
林云帆听到这话,当即瞪大了眼珠子,惊叫道:“先生,您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敢做那种事!”
“这可是洛阳城!”
在东都之中杀一位炼神返虚境的真修……林云帆就算是林家的二少爷,背靠着江南世家的庞大势力,也没有这个胆子。
更何况,现在民间都传遍了,杨广即将返回洛阳城。
别说是杀人,现在城内连偷盗的事情,都在逐渐减少,洛阳县的衙役都不知道有几天没有抓到过罪犯了。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像是在说谎。”中年文士奇怪的打量了林云帆两眼后,摇了摇头,抬手一挥。
嗡!
随即,周遭宛若山水墨画似的天地,逐渐消退,像是雪后春融。
林云帆还没反应过来,周遭已然再次出现了变化。
他四下看了眼,惊奇发现自己竟然还是身处在巷子里……身后就是那座破旧的府邸。
咔…吱!
就在这时,府邸紧闭的大门打开,一名年轻的男子从大门后走了出来,看着愣神的林云帆,开口道:“进来吧,家父要见你。”
话音落下。
林云帆当即回过神,转头看向那名年轻男子,下意识迈步就跟着他入府了。
下一刻,他才反应过来,回想刚刚年轻男子所说,心中有万千思绪。
“家父?这是李文纪先生的儿子吗?”
“刚刚那一切不是我在做梦?”
林云帆带着心中的疑惑,跟着年轻男子在府中漫步前行,一路见到了不少窗户破烂的屋子。
而屋子里面,不时传来朗朗上口的读书声。
他好奇的凑近看了眼,就见屋子里坐着几十名孩童,看上去不过垂髫之龄,正是开蒙的年纪。
“这些孩子……”林云帆眯起眼睛,心中隐隐有一丝触动。
“他们是洛阳城周遭村落百姓的孩子,家中贫瘠,无力为孩子请先生到家蒙学,村中又无学堂,于是便送到了家父这里。”
在前引路的青年留意到林云帆的动作,并未阻止,反而停下为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文纪先生不愧是大学士!”林云帆恍然的点了点头。
九州历史上,能被成为大学士的人,都是非同凡响,思想境界远非寻常人能企及。
只不过,这府邸看着破败,但是占地面积可不小,大小至少也有几十个屋子。
若都是这样的情况……这一座府邸在开蒙的孩子至少也有上千名。
想到这,林云帆越发感到了钦佩。
青年并不知林云帆心中所想,见他收回了视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多深究,带着他往前继续走着。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穿过了两条长廊和三座院子后,终于来到了府邸最里面的园林。
一条鹅卵石小路直通园林,大片的紫竹林,雾霭弥漫,仿若梦中仙境似的。
林云帆出于本能的打量了一眼这片紫竹林,当即心中一跳,暗道:“竟然是‘云烟紫’!”
“好大的手笔啊!”
云烟紫,乃是一种灵竹,一旦栽种下去后,立刻便能生出淡淡的紫色云烟,修行者沐浴在紫色云烟之中,可以加快自身吞吐天地灵气的速度。
此外,这种灵竹一旦成林,对于周遭的环境,也会有所影响。
但这并非是云烟紫有名的缘故,它真正出名的是,这种灵竹发出的云烟,能够改善生灵的资质和根骨。
林云帆结合这座府邸像是学堂一样的感觉……这片云烟紫,只怕就是为了那些学生准备的。
“这群学生如今看着年幼,也才刚刚开蒙的年纪,但等到十几年之后,他们势必会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而且,最重要的他们还是同窗!”
林云帆暗暗咽了口唾沫,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妙,那位北周大学士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林云帆思绪紊乱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园林之中,正朝着他投来目光,平静而淡然。
赫然是前北周大学士、前太子府洗马、前尚书右丞李纲!
那位在民间有着无数传说的……祸国书生!
“刚刚离着远了点,没有发觉,现在近前一看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林家的小家伙啊!”
李纲上下看了眼林云帆后,恍然的点了点头,又看向给后者引路的青年,道:“你先去前院,一会儿还有‘客人’要来。”
“马上要到下课时间了,看好那些小家伙,别让他们惊了后面来的‘客人’。”
闻言,青年有些奇怪,问询道:“父亲,是什么客人?”
“别问那么多,等他们到了,直接带过来就行了!”
李纲似是不愿意过多解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是,父亲。”青年有些无奈。
随后,他躬身作了一礼,朝林云帆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个园林。
而此时,林云帆也是才回过神,怔怔看着就站在面前的李纲,连忙施以大礼:“学生见过文纪先生!”
以李纲大学士的身份,这普天之下的学子书生,见了他都该行礼。
“起来,自己过来坐下吧!”
李纲似是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摆了摆手,卷起袖袍背手在后,自顾自走到了亭子里坐下。
“泡茶。”
李纲指了指桌上的茶具,毫不客气的开始指使。
林云帆见状,也没有什么异议,规规矩矩的煮茶、泡茶,而后余光小心偷瞄着坐在面前的李纲,心中思绪在不断翻涌。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说,好歹也是林青蛟的儿子,怎么看着畏畏缩缩的!”李纲看着林云帆小心翼翼的样子,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闻言,林云帆却是怔了下,忍不住问道:“文纪先生怎么知道……”
他好像一直没有开口介绍过自己,李纲是怎么知道他来历的?
“你这一身‘碧蛟典’修出来的气血波动,我又不是瞎子,还能感觉不到!”
李纲没好气的道:“你刚在巷子外用的那一套‘龙骥步’,不正是林青蛟的成名绝技吗?”
“哼,当年一个拦江劫道的水匪,就凭着献出了几条破船,如今也是成为江南之地的一大世家了!”
“真是讽刺!”
听到这话,林云帆顿时讪讪苦笑,却也不敢言语。
这种涉及到他父亲和林家发家之路的事情……他一个小辈,怎么好插嘴进去。
“你们林家在江南待得好好的,怎么想不开来到洛阳,卷入这个旋涡里面了?”李纲瞥了眼闭口不言的林云帆,也是没有为难他,转而问道。
他说洛阳城是个旋涡,倒是也没有说错。
这里毕竟是大隋皇朝的都城,更是名满天下的繁华之地。
万邦来朝,繁华至极。
这八个字看起来是一种美誉,但实际上,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这八个字背后的复杂和凶险。
“家族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林云帆摇头,提起自己的家族,似乎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随意道:“只是好像因为一些事情,这段时间各种流言在江南传来传去的。”
“所以,我爹就让人打通了北方的商道,又接下了来往边关的一些贸易。”
“这一趟家族那边的商队,也是来打前站的,刚从西域那边过来,还护送了几个僧人……”
听到这里,李纲忍不住眯起眼睛,眸子里有一抹思索之色。
林家是江南世家中的新面孔,其崛起的缘由,是当年朝廷平定南方叛乱的时候,缺少船只和熟悉水性之人。
于是,当时在江南一带拦江劫道的林青蛟,主动带手底下的水匪,献出了船只。
之后更是相助朝廷的平叛大军,平定了南方的叛乱,立下了不小的战功。
事后,朝廷论功行赏,封了林青蛟为‘过江侯’,后者也是凭此一举跻身进入了江南世家的行列。
也正如此,林家虽然是江南世家,但一直与朝廷保持极好的关系,在南方安分守己,从未惹出过什么事端。
但如今,林家一反常态将手伸出江南,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来南方有些不安稳了!”李纲眸光闪烁,抬头望着天云。
一刹那,在他眸子里倒映出了璀璨绚烂的金色云海!
那一大片的金色云海,汹涌翻滚,声势浩大。
“大隋……”李纲心中暗道。
随即,他视线循着这片金色云海的源头望去,那是外城的方向!
“唉,真是想清静都不行啊!”李纲摇了摇头。
正在专心泡茶的林云帆闻言,顿时有些尴尬,还以为这番话是在对他说的。
“你林家的商队来洛阳城,是为了多条路,以备不时之需,那你小子跟着过来做什么?”
“难道是为之后接手家族生意做准备?”
“可我记得没错,林青蛟今年顶天也就四十,气血还没衰弱,你这准备的也太早了吧!”
李纲突然开口,看向林云帆,上下打量了一眼,道:“你林家的《碧蛟典》要依托江水才能发挥出威能。”
“以你的修为和境界来看,显然还没将这门功法修炼到高深处,这么冒然的离开江南来洛阳,可是很危险的。”
话音落下。
林云帆怔住了,当即摇头,道:“当然不是!”
“文纪先生,我来洛阳跟他们可不一样!”
听到这话,李纲顿时有了点兴趣,好奇的问询道:“哦?这么说你是有目的来的?”
“说说看!”
闻言,林云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端起一杯热茶递到李纲面前,自豪道:“我要参加科举,扬名天下!”
噗!
李纲刚端起茶杯抿了口,下一刻全数喷了出去:“咳…你说什……咳咳……你要干什么?”
这位堂堂的北周大学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云帆,哭笑不得:“科举的消息都已经传到江南了吗?”
“不对,科举?”
“你要参加科举?”
“哦,你要跟宇文成都一样,比武扬名是吧?”
李纲说完之后,忽然反应了过来,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科举,还不像后世一样,只有诗赋、策论等等。
由隋文帝杨坚开创的科举,从一开始,就是有文试和武试。
其中,文试选的是文官,武试选的是武官。
当初大隋第一次开科举,在武试中夺得头名的人就是宇文成都。
也正如此,宇文成都才会有‘天下第一横勇无敌’之名。
这个名头不是谁赐的,也不是谁自称,于是便流传了出去。
而是当初宇文成都在武试之中,一举打败了所有人,夺下了这个名头。
宇文成都时常挂在腰上的那块金牌,也正是当年武试之时,夺得第一的象征。
相比之下,科举的文试便显得粗糙许多,并没有明确第一人。
而且,当初科举文试所取之人,大多如今也已经籍籍无名,只剩下一个王翼,跻身入了朝堂中枢。
“什么比武扬名天下,我要参加文试,然后做宰相!”林云帆皱了下眉,不满的道。
李纲怔怔的看着林云帆,饶是以他的心境,此时也忍不住感到一丝无言。
就不说林家发家的来源,就光是林云帆父亲的出身,若是他参加科举的文试,不被满朝文武和一众学子书生的口水淹没才怪了!
到时候,正好林云帆顺势还能发挥出家传功法的威能,说不准拐个弯去武试的考场,还能夺得一个名次。
但是,文试?
一个拦江劫道起家的水匪头子的儿子要参加朝廷科举……还想要做宰相?
开什么玩笑!
“你……林青蛟到底是怎么教导你的?”李纲揉了揉眉心。
林云帆眨了眨眼睛,浑然没有意识到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笑声从亭外传来。
“哈哈哈!”
“先生何必如此头疼,我倒是觉得,这位小兄弟的志气不错,真有可能高中也说不动!”
“上古时期,还有圣人言‘有教无类’,依我看来,这话说的很好!”
话音落下。
亭子里的两人,一前一后,投去目光,就见一行数人走来。
而刚刚领着林云帆过来的那名青年,却是一脸惊魂未定的落在了身后,看起来像是大白天撞鬼了一样。
“你喊谁小兄弟啊……”
林云帆有些不满,看着为首那人,似是弱冠之龄,周身却流转有岁月气息,显然只是容貌不老。
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人深邃的眸子中,萦绕着一股威严,不怒而威。
在对上那双眸子的瞬间,林云帆后面的话,便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谁?
“他的志气再大,也不过还是在泥沼中摸爬滚打,与那云上的天龙……终归是不一样的。”
李纲看着来人,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什么天龙泥沼的……只是身份不同,但终究都是人族。”来人摇了摇头。
随即,他毫不客气的迈入了亭子里,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坐在了林云帆的位置上。
而后者也是下意识站起身,仿佛一名侍从,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茶香不错。”
那人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品茗了一口,而后点头,称赞道:“不愧是昔日的北周大学士,品味果真一流!”
闻言,李纲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之人,想起最近的传言,心中疑惑越发浓郁。
“为何竟会如此两极分化……”
当年,他为北周的臣子,亲眼见过一位皇帝掌握了权柄后,究竟能多么沉湎酒色,暴虐荒淫。
那是北周皇朝的宣帝,也是后来自称为‘天元皇帝’的人。
其在位之时,骄奢淫逸,大肆装饰宫殿,滥施刑罚。
最后,更是经常派亲信监视大臣言行,导致北周皇朝的百官,日日惶恐,心中难安。
一时间,整个北周皇朝都被一层阴影笼罩住。
而在这时,这位宣帝又盯上了叔父宇文宪,忌惮其名声和能力,于是召来他的僚属,诬陷编造罪名。
李纲曾觉察到,没有屈从,并且极力劝告宇文宪。
但宇文宪并不相信。
一直到被杀后,宇文宪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子竟然会杀他。
李纲之后为宇文宪收尸,扶着棺材嚎啕恸哭,大悲之下,突破至炼神返虚境,成为当世真修。
最后,他以自身所修之道撼动北周天命,撞碎了北周一角气运,黯然离去。
后来李纲得知北周覆灭,那位宣帝在杀了宇文宪的第二年禅位,第三年就死了。
没多久,杨坚夺了北周天命,杀了静帝,建立了大隋皇朝。
当时,杨坚曾闻他的名声,多次上门造访,想请他出仕,为大隋治理天下。
李纲有感杨坚杀了静帝,也算是间接替齐王报仇,于是最终答应了出仕,担任太子洗马,教导太子杨勇。
但他没想到,答应杨坚的请求,竟然会让他恍若轮回,见到两个‘熟悉的故人’。
“陛下与当年所见,倒是很不一样!”李纲缓缓吐出口气,一语道破天机。
陛下!?
在旁的林云帆恍若如遭雷击,骤然醒转过来,惊疑不定,望着端坐在亭子里的那人。
这是陛下?
大隋二世皇帝……杨广!?
“先生与当年所见,也是大不相同,消瘦了许多,也憔悴了。”杨广悠然品着茶。
他与李纲并非是初次相见。
记忆里,他还是晋王的时候,就跟李纲打过交道。
这是在杀了猪婆龙之后……杨广才知晓的。
在杀了猪婆龙后,杨广深埋在脑海里的记忆逐渐复苏,也让他知晓了许多以往忘却,而又不曾起疑的事情。
比如大隋皇朝的粮食,又比如文武百官对他的信服等等。
当年,太子杨勇也是自幼聪颖,才情过人,可以说是一位仁德之人。
但杨勇却被另一个人所折服。
那就是当时为晋王的杨广。
彼时的杨广屡立战功,善计谋,多策略,尤擅安抚驾驭部属,知人善任,冲锋陷阵,身先士卒。
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都对他心悦诚服,愿为他效力。
这也是为何在杨广表露出‘异样’后,伍建章和牛弘等老臣,会立刻改弦易辙,站在了他这一边。
因为,杨广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位明主贤君。
只不过,后来许是猪婆龙的缘故,他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宛若人格分裂似的,导致名声败尽。
“我只是年纪大了,所以才有此体现,倒是没有陛下的变化大。”李纲摇了摇头。
他当年初见杨广,真的有种见到了昔日齐王的感觉,甚至怀疑后者就是宇文宪转世。
所以,一开始他还对杨广心怀好感,更是动了为其效命的心思。
只是,作为太子洗马,他还是要履行职责。
但谁都没想到,在杨广的光辉之下,杨勇竟然会自暴自弃,放任自身。
在大隋一统南北之后,杨勇几如第二个宣帝,日夜宴请东宫臣子,饮酒作乐。
后来,杨勇被废。
其中缘由颇多,复杂无比。
即便是现在……李纲也认为其中有许多疑点。
而那些疑点莫不是与眼前这位隋二世有关!
“既然知晓我变化大,为何不愿意入宫来见我?”
杨广品着茶,好奇的看向坐在对面的这位大学士。
“当初,宇文化及临走前,曾经来找过你吧。”他缓缓说道。
宇文化及在前往北地赴任之前,曾经上过一份折子,想要举荐一个人,入朝为官。
那人就是李纲。
但当时的杨广还未杀了猪婆龙,也不知道那些深埋脑海里的记忆,所以并未理会。
毕竟,在他所知里面,李纲可是‘声名狼藉’的祸国书生。
“心灰意冷,不愿再牵涉入朝堂中的明争暗斗。”李纲摇头。
当年杨勇被废,李纲也因此被牵连。
虽然凭着他的名声和为人,仍是被杨坚信重,更是被提拔为尚书右丞。
但是,却也因此遭到了杨素等人联手构陷,不得不离开洛阳城。
也是在他离开那一日,在城外遭到了截杀,身受重伤。
关键时刻,宇文化及提前有所觉察,派了人过来将他救下。
但他也因此犯下了人命案件,杨素等人以为找到机会,直接把他拿下,押入了大理寺之中,交给刑部处理。
当时的刑部尚书已是梁毗,为人公正不阿,一点没留情,直接将李纲押入了大牢,等候问审。
李纲当时在大牢的时候,心灰意冷,曾经还生出过寻死的念头。
那时候,曾经有一个人来过大牢探望,并且对他说:“你身怀大才,但性情太过暴烈,应该改改,在牢中好好修身养性,等待日后会有绽放光芒的时候。”
“现在,不必急着寻死,终有一日,会有帝王登门,亲自来访,请你出仕!”
于是,李纲也就放弃了在牢中寻死的念头。
一直到杨坚病逝,杨广登基继位,大赦天下,李纲得以出狱,隐居在洛阳城。
然后,就是今日。
杨广亲自登门找到了他。
一如昔日李纲在大理寺牢狱中,前来探望他的那人所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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