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国公府的尾巴
这集市摆满了各色摊子，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林汐觉得哪哪都很新鲜，这个摊子瞅两眼，那个摊子摸一摸，完全就是以一种游客的心态，逛着这个热闹的古代集市。
摊主们看到林汐几个衣着不凡，身后还跟着护卫，都很清楚这是都城里来的贵人。
这种贵人出游，看到这边赶集于是过来闲逛，众人经常遇到，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但这种送上门的贵客，他们哪肯放过，所以一个个都铆足了劲吆喝。
一时间集市变得更加热闹了。
“姑娘瞧瞧这野蜂蜜，我们村后面的山上采的，甜得很！”
“姑娘看看这布老虎，带一个回去给家里小公子小小姐玩！”
“来看看我们家的干蘑菇，炖汤鲜掉眉毛！”
林汐来者不拒看上的，大手一挥直接买下，连价都不还。
春桃原本跟在后面想要付钱，结果却被君无琰抢先一步，根本不让她有拿出荷包的机会。
君无琰似是早有准备，身上带着不少散碎银子，他甚至都不需要摊主找零，看着差不多就付了，多出的直接当成了小费。
林汐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她很清楚这些钱对君无琰来说，只能算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小钱，但对这些摆摊的村人，却是家中难得的一笔进项。
见到两位贵人如此大方，摊主招呼的也越发热情起来。
偶有也有几个想要偷奸耍滑的，把寻常山货喊出天价。
林汐连眼神都懒得给，听到那种不合理的价格掉头就走，留下那摊主在身后懊悔不迭。
很快，跟在君无琰身后的那群护卫手上都抱满了林汐买下来的东西。
春桃也没闲着，抱着一包炒栗子，一边剥一边吃，腮帮子鼓鼓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汐回头看了一眼护卫们怀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笑起来，“果然，购物就跟囤货一样解压！”
君无琰看着林汐一个个摊子逛过去，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君无琰忍不住评价，“你这爱好倒是别致！”
林汐从春桃的怀里薅着炒板栗，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回过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都城里别的姑娘逛集市，看的是绸缎铺、首饰摊、胭脂水粉。”君无琰语气带着一丝揶揄，“你这逛了半天，本王花出去的银子，加起来怕都不到二十两。”
“买东西这件事，让人心情愉悦的从来不是花了多少银子，是‘买’这个动作本身。”
林汐咽下嘴里的板栗，说话间她拿起了一个摊子上竹编的小背篓。
“再说了，衣服首饰我也喜欢，王爷要是想送，我一点都不介意。”
说完林汐给君无琰使了一个眼色。
摊主也很有眼力价，飞快报出一个价格，君无琰付账后，从林汐手上接过那个小巧的竹背篓，然后又顺手递给身后的护卫。
整套流程一气呵成，娴熟无比。
“那下次带你去逛衣服和首饰的铺子。”君无琰丝毫不介意满足林汐喜爱买东西的这个小爱好。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林汐走到了君无琰的身边，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小说道。
“我们在这里花出去的每一个铜子，都能让周围的百姓生活得好上一点点。买一罐蜂蜜，采蜜的农人能多给孩子买件冬衣；买一筐干菇，晾菇的妇人能给家里添几斤细粮。”
林汐说着顿了顿，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但我们若是在衣饰铺或者首饰楼买东西，银子花出去，只会进了世家贵族的私库。他们不缺这点钱，也不在乎你的银子从哪儿来。”
君无琰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
他看着林汐，那双幽深的眸子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身份尊贵，从小锦衣玉食，从不在意银子花在哪儿。
赏人、买东西，不过是抬手一挥的事。
所以林汐说的这个角度，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同样是一两银子，花在这乡间的集市上和一个商贾世家店铺里，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流向。
林汐注意到了君无琰的表情变化，她凑到君无琰的耳边。
“别这么严肃。”林汐的唇角弯着，眼睛却往集市外围的方向瞟了一眼，“从我们下车到现在，就有好几双眼睛盯着我们。你现在这副表情，会被他们看出端倪的。”
君无琰神色未变，目光从林汐脸上掠过，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漫不经心，“我知道，那是国公府的人。”
林汐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他们动作倒是很快。”
“国公府调查别庄的案子都已经调查到疯魔了，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线索，自然是要有所行动的。”
君无琰跟林汐并肩而行，两人就像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妻，亲亲热热的满集市溜达。
“你再忍几日。我保证公国府很快就是想蹦跶也蹦跶不起来了。”
林汐侧头看着君无琰，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含糊问道，“那这几天我是不是该少出门？”
“不必。”君无琰摇头，“徐承宗虽然降了爵，但脑子还在。没有十足的证据前，他只会让人盯着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林汐点了点头，觉得不能让国公府坏了她出游的兴致，所以她也不再纠结这些事，转身又奔向一个卖吃食的摊子。
接下来的几日，都城表面上一如既往地热闹。
林语昭忙着整顿林府的产业，每日早出晚归，将全部精力都扑在了生意上。
她手下的几个管事被她支使得团团转，却也都心服口服，这位二小姐虽然年轻，手段却老辣得不像话，短短数日便将几间半死不活的铺子盘出了起色。
南宫睿那边也没有闲着，已然多次私下约见徐国公。
南宫睿约见徐承宗的地点，仍是他的那座私宅。
短短数日之内，这已是两人第三次在此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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