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赵立冬看守所自杀
当年吕洲那个美食城项目,要不是自己一时糊涂,一失足成千古恨。
为了调走李达康,随口许诺只要李达康一走就批项目。
结果半个月后,李达康就被调去了林城,明升暗降,这才有了赵瑞龙的今天。
“高书籍,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您,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先走了。”
赵瑞龙想了想,觉得再待下去也没意思,起身告辞离开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到了沙瑞金的耳朵里。
毕竟,赵瑞龙这个身份太敏感了,那是前任省委书记的公子。
白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门走到了沙瑞金面前。
“沙书籍,就在刚才,赵立春同志的儿子赵瑞龙,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高育良书籍的办公室。”
沙瑞金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白秘书:“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沙书籍。”白秘书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赵瑞龙,看来跟高育良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要不然,怎么可能在上班时间,如此大摇大摆地出入省委副书记的办公室?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一点都不懂得避嫌,太嚣张了。
周冷风:【姑丈,侯亮平已经被放出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沙瑞金看了一眼短信,随即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季昌明的号码。
“喂,季昌明同志,我听说侯亮平已经被果安那边放出来了?”
季昌明这个老油条一听这语气,顿时恍然大悟,心里跟明镜似的。
“沙书籍,您的指示我们一直铭记在心,不敢有丝毫忘却。”
“侯亮平现在正在接受停职反省的处分。”
“不过……”季昌明话锋一转,开始欲言又止。
沙瑞金有些疑惑,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侯亮平趁着这段停职的时间,回京城探亲去了。”
季昌明缓缓开口,把事情娓娓道来。
沙瑞金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季昌明试探性地问道:“沙书籍,您觉得关于赵立冬的这个案子……”
这个老狐狸,说话故意只说一半,留一半。
这就是为了给领导留出足够的进退余地。
如果沙瑞金的态度是有所忌惮,不想得罪赵立春,那检察院就顺坡下驴,到此为止。
如果沙瑞金的态度强硬,要继续深查下去,那就是要跟赵立春彻底撕破脸,赶尽杀绝。
沙瑞金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当然听得出来,季昌明这个老狐狸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的底线。
沙瑞金面色沉稳,对着话筒只吐出冰冷的四个字眼:“公事公办。”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总算从发愣中醒过味儿来,腰杆子仿佛都硬了几分:“收到,沙书籍,我心里有谱了。”
“我们省检察院这边绝不含糊,肯定把赵立冬那点违纪违法的烂摊子查个底儿掉。”
“行,只要结果。”
沙瑞金行事雷厉风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随即,他脸上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对着早已挂断的电话像是自言自语:“冷风啊,晚上回大院吃饭,你姑妈特意剁了肉馅,今晚包饺子。”
省委家属大院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柏油路上。
一辆黑得发亮的虎头奔,引擎声低沉有力,缓缓滑进了大门。
车停稳后,周冷风推开后座车门,迈步走了下来,径直朝着沙瑞金那栋小楼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隔壁院子里正在修剪花草的吴惠芬,透过栅栏缝隙瞧了个真真切切。
吴惠芬眯起眼睛,心里直犯嘀咕,这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莫非是新来的省委一把手沙瑞金的公子?
好奇心像猫抓一样,吴惠芬放下手里的剪刀,蹑手蹑脚地凑到了两家交界的围墙根底下。
刚好瞧见沙瑞金满脸堆笑,亲热地拽着周冷风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屋门。
吴惠芬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看来得找个由头,去隔壁串串门,探探底细。”
别看吴惠芬背地里早跟高育良领了离婚证,俩人各过各的。
但她在人前,那是赫赫有名的法学教授,更是高育良这位政法委书籍的“贤内助”,享受着这层身份带来的所有光环。
这叫离婚不离家,只要出了门,还得挽着胳膊演一对恩爱夫妻。
在外人眼里,她吴惠芬依旧是高育良明媒正娶的夫人,风光无限。
吴惠芬转身回到自家客厅,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这新发现透露给高育良。
此时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高育良鼻梁上架着黑框老花镜,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当天的党报。
“老高,先别看了,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沙瑞金家里去了个年轻人,那是他儿子?”
高育良闻言,手里的报纸一抖,缓缓放了下来,眼神中透着几分诧异。
吴惠芬端起自己那杯泡好的绿茶,轻轻吹了吹热气,以此掩饰眼中的精明:“就在刚才,我亲眼瞅见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直接进了隔壁院子。”
“沙瑞金那是真高兴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拉着那孩子的手就不撒开。”
高育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地推算起来。
从年龄结构上分析,倒也合情合理。
沙瑞金如今年过五十,正是干事业的黄金期,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沉吟半晌,高育良抬起头,透过镜片意味深长地看了吴惠芬一眼:“吴老师,这可是个信号。”
“回头你买点新鲜水果,去隔壁走动走动,远亲不如近邻嘛。”
这老狐狸话里有话,摆明了是让吴惠芬去充当侦察兵,摸摸沙瑞金这个“儿子”的底牌。
在哪高就?什么学历?多大岁数?谈没谈对象?
吴惠芬那是混迹高校和官场多年的老手,又是法学专家,跟了高育良大半辈子,这点弦外之音哪能听不懂。
“行了,我心里有数,水果我不买太贵的,免得沙瑞金那种人多心,觉得咱们是在行贿。”
在这省委家属院里住着,吴惠芬深谙生存之道,礼物太重那是烫手山芋,反倒惹麻烦。
带点时令水果,礼轻情意重,正如其分。
镜头转到汉东省京海市,天空阴沉沉的。
第一看守所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一名狱警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关掉了监控室的总闸。
随后,他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了关押赵立冬的单人牢房门前。
“赵立冬,老实点,好好反思你的罪行...”
嘴上说着场面话,狱警的手却极其迅速地伸进裤兜,掏出一个揉皱的小纸团,顺着铁栏杆的缝隙弹了进去。
一直像死狗一样瘫在床上的赵立冬猛地惊醒,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他扑过去抓起纸条,展开一看,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原本颤抖的手逐渐停了下来。
他一咬牙,把那纸条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直到听见那狱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立冬脑海里只回荡着纸条上的意思:【大哥说了,只要你自我了断,就能保你老婆孩子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大哥,我信你最后一次!】
赵立冬绝望地闭上双眼,眼角挤出一滴浑浊的泪水。
下一秒,他狠下心来,牙关猛地一合,死命咬向自己的舌头。
剧痛袭来,鲜血瞬间充满了口腔,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赵立冬疼得浑身抽搐,双眼开始上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摇摇欲坠。
噗通一声闷响!
赵立冬直挺挺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子还在不住地痉挛。
.....
画面切回京州市,省委家属大院内灯火通明。
“开饭啦!快洗手,热腾腾的饺子出锅喽。”
“真香啊,姑妈,您这一天忙里忙外的,太辛苦了。”
“哎呦,你这臭小子,嘴上抹了蜜是不是?今晚必须住下,咱家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周阳春一边解开身上的碎花围裙,一边看着周冷风,满眼都是宠溺:“你那个当大官的姑丈,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陪我说话。”
沙瑞金的爱人名叫周阳春,背景也不简单,表姐在东川省海平市身居要职。
因为周阳春从小看着周冷风长大,那感情比亲生的还亲,心里早就把他当自家儿子疼。
周冷风也不见外,笑嘻嘻地答应:“成啊,只要姑妈您不嫌我烦,把我不往外赶,我就赖这儿常住了。”
“老沙同志,你应该没啥意见吧?”周阳春转过身,故意板着脸看向丈夫。
沙瑞金一脸无奈,眼神却透着温和:“媳妇大人,我哪敢有意见啊。”
“省里千头万绪的工作,确实是我亏欠了你,没时间陪你解闷。”
“想当年冷风还穿开裆裤的时候,他爸忙得不见人影,这孩子在咱家一住就是六年。”
“要不是后来老爷子发了话,非让冷风回军区大院受训,这孩子还在咱身边呢。”
“姑妈,这么着,我待会儿先回趟我那儿,拿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些文件和图纸得带过来。”
“研究院那边催得紧,全是海军下的急单,我得随时盯着。”周冷风赶紧找了个折中的法子。
周阳春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写满了骄傲:“看看,这就是天才,这脑瓜子随根儿,就是灵光。”
“你爸前两天还跟我显摆呢,说你搞出了五艘新式潜艇,能潜到水下两千米,那是真的假的?”
沙瑞金虽然身居高位,但这也是头一回听到这等机密,惊得筷子都停了,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大侄子。
“好小子,真没看出来,你这个科学家不声不响的,还能造潜艇!”
“姑丈,这都属于小打小闹,在家里长辈眼里,我还嫩着呢。”周冷风谦虚地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
沙瑞金神色一肃:“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你这是在给咱们兔子的海军换血,是国防建设的重大贡献啊。”
“媳妇你是不懂,这一艘潜艇的造价,比起那些巡洋舰、航空母舰,那得便宜二十倍不止。”
“咱们造一艘航母,起步价至少也得十亿美金往上砸。”
周冷风顺着话茬科普道:“姑丈这话说得专业,一支标准的航母编队,得配4艘护卫舰、4艘驱逐舰,再加上反潜舰和潜艇。”
“这还只是中型航母的标准,排水量在三万到六万吨之间,想要组建这么一支舰队,没个十五亿美金根本下不来。”
“而且后续烧钱更厉害,光是每年的维护保养费,就得两个亿美金。”
“但我研发的这款新式潜艇,成本压到了极致,不到一个亿人民币。”
“这就叫不对称打击,只要有一发鱼雷能干掉对方的航母,咱们就是血赚。”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蘸着老陈醋吃着热饺子,聊着国家大事,气氛融洽得不行。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祁同伟的电话打了进来,刚一接通,那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周院长,出大事了!赵立冬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周冷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站起身,厉声质问:“祁同伟!你这个厅长是怎么当的?赵立冬要是死了,线索全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旁边的沙瑞金听得真切,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赵立冬自杀?”
“喂,我是沙瑞金!季昌明同志,你立刻联系京海那边,命令第一看守所,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赵立冬!”
沙瑞金反应极快,直接抄起手边的红色电话,拨通了检察长季昌明的专线。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正准备下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懵了:“沙书籍?这...这出什么事了?”
“最新情报,赵立冬畏罪自杀了!”沙瑞金的声音不容置疑。
季昌明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赵立冬自杀这种绝密消息,他这个检察长还没收到风声。
反倒是省委一把手沙瑞金先知道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沙瑞金在下面布了眼线,深不可测啊。
季昌明不敢怠慢,立马严肃起来:“明白了沙书籍!我这就亲自打电话,让京海第一看守所必须把人救回来!”
“祁同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煮熟的鸭子都能让你看飞了!”
“你在公安厅干了八年副厅长,兢兢业业的名声哪去了?你的专业素养被狗吃了吗?”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握着手机,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看守所那帮人盯死赵立冬,怎么还是出了岔子。
“对不起周院长,是我无能,辜负了您的信任。”
“行了,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周冷风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指挥大局。
“现在的核心任务是抢救!必须让医院用最好的设备,绝对不能让赵立冬变成死人。”
“是!周院长,我现在人就在京海第一医院,我就守在抢救室门口。”
“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不是脑死亡变成植物人,哪怕他是个哑巴,只要手能写字就行!”周冷风特意强调了重点,随后挂断了电话。
...
“姑丈,这个祁同伟,关键时刻真是掉链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冷风转头看向沙瑞金,忍不住吐槽:“眼看就要突破了,结果来这么一出。”
沙瑞金眉头紧锁,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依我看,这事儿不简单,很有可能是赵立春在背后下的黑手。”
“赵立春?”
“他是为了丢卒保帅,防止赵立冬那张嘴把他给供出来。”
...
视线转到省检察院这边。
季昌明火急火燎地拨通了京海第一看守所的直线电话。
“我命令你们,这是沙书籍的死命令,必须全力抢救!”
“对!赵立冬肚子里装着太多秘密,他绝对不能死。”
“听懂了吗李所长?接下来我们要保持实时通讯,随时汇报情况。”
挂了电话,季昌明又赶紧打给陆亦可。
“亦可啊,出大乱子了,赵立冬在看守所畏罪自杀。”
陆亦可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季检,我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啊。”
“这还是沙书籍第一时间通知我的,消息比咱们都快。”
“你现在赶紧去现场,务必把情况摸清楚。”
“明白,老季,我马上出发!”.
省委家属大院,沙瑞金家中。
“行了行了,都别愁眉苦脸的聊工作了,赶紧坐下吃饺子。”
“再不吃,这饺子皮都硬了。”周阳春心疼地招呼着,打破了僵局。
沙瑞金回过神,苦笑着摇摇头:“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聊那些糟心事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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