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反恐令下连夜抓捕曹家父子
王馥真见状,赶紧起身收拾碗筷:“小皮球,吃饱了就回屋写作业去,大人说话小孩别听。”
客厅里只剩下陈岩石和侯亮平两个大老爷们。
侯亮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陈叔叔,我听说您这儿可是汉东省第二检察院啊,有没有收到关于一个人的举报信?”
陈岩石戴上老花镜:“谁啊?你要查谁?”
侯亮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周冷风。”
“周冷风?”陈岩石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刚才在大风厂见的那个周院长吗?
陈岩石立刻正色道:“亮平啊,听叔叔一句劝,这个周冷风查不得!那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啊!”
侯亮平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陈叔叔,您肯定是被他给骗了!这人伪装得太深了。”侯亮平一脸固执,“据我掌握的情况,这个周冷风就是个巨贪!彻头彻尾的败类!”
陈岩石急了,满脸通红:“你这话从何说起?凡事得讲证据啊!”
“亮平,咱干政法的,可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陈岩石开启了说教模式,滔滔不绝。
侯亮平刚想抖出周冷风是沙瑞金“干儿子”这层关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他手里确实没实锤。
要是没有确凿证据就去捅沙瑞金的马蜂窝,说他包庇“儿子”敛财,那就是找死。
钟小艾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稳住,不能打草惊蛇。
“哎呀陈叔叔,我突然想起来局里还有个紧急案子要处理,得回去加班。您老早点休息。”
“王阿姨,我先走了啊,改天再来看您!”
侯亮平说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生怕再听陈岩石念紧箍咒。
王馥真追出来喊道:“老陈!亮平喝了酒不能开车!快给保安处打电话,让人送送他!”
陈岩石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手机联系保安。
……
回到检察院宿舍。
侯亮平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门就被敲响了。
陆亦可的母亲吴心怡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哎呦,这就是传说中的侯大局长吧?”
“您好,我是侯亮平。请问您是……”侯亮平一脸懵逼。
“我是陆亦可的亲妈,免贵姓吴。”
“我家亦可啊,今年都三十八了,还是个老姑娘。”
吴心怡自来熟得很,一边唠叨一边挤进屋:“我是天天急得嘴上起泡,就愁她的婚事。想当年我在政法口干了几十年,退休前可是高院副院长呢。”
侯亮平恍然大悟:“原来是吴阿姨!吴老师的亲妹妹,失敬失敬。”
“这你也知道?肯定是亦可那丫头嘴快。”吴心怡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
“侯局长,你一个人在汉东也不容易,老婆不在身边,得多体贴体贴下属啊。”
“以后有空,多给我们家亦可安排几场相亲。至于高育良,哼,我跟他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来来来,尝尝阿姨包的饺子,还热乎着呢!”
吴心怡倒出饺子,突然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赵东来那事儿到底咋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被开除党籍了?”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一脸茫然:“吴阿姨,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我们跟公安那边不是一个系统的,消息闭塞啊。”
……
江州市,魏河县,赵家村。
祁同伟坐着警车风驰电掣赶回专案组驻地。
他屁股刚沾椅子,立刻召集省扫黑办支队长宋一锐、政法副书籍赵立根开紧急三人碰头会。
“谢天谢地,高书籍命大,抢救过来了。”
“但是,沙书籍刚才亲自给我下了死命令。从明天起,整个汉东进入反恐状态!”祁同伟坐在C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唰”的一下,宋一锐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反恐?这……”
“没错,沙书籍亲口指示。”祁同伟面色凝重,“老赵,既然是反恐,那就不用那一套繁琐的证据链了。只要有名单,直接抓!”
“专案组必须立刻雷霆出击,不能再拖泥带水了。”
“换句话说,只要我们觉得谁嫌疑最大,直接逮捕审讯!”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颤。
宋一锐是个粗犷汉子,嗓门洪亮:“我觉得高书籍遇刺,县长曹志远绝对脱不了干系。虽然没直接证据,但那些行凶的村民肯定是他找来的。”
赵立根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沉吟道:“祁厅长,这曹志远背景不简单。他爹是前任江州市委书籍曹顺华,这在当地可是土皇帝。”
“虽然之前拘留了曹顺华,但这老狐狸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认。”
“拘留时限到了,咱们只能放人,这事儿挺棘手。”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机立断:“抓!今晚就动手,连夜把曹顺华和曹志远这对父子给我端了!”
“还有那个滨河集团的林巧儿,一并拿下!”
“可是……咱们手里没硬证据啊……”赵立根还是有些顾虑。
祁同伟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老赵!这是沙书籍的指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汉东马上就是反恐区了,我再说一遍,只要名单,不要证据!”
“兵分三路!我亲自带队去抓老不死的曹顺华!”
“出了事,我祁同伟把脑袋拎下来负责!”
现在的祁同伟底气十足,毕竟他背后站着周家帮。
在汉东这地界,谁能比周冷风更有权势?就算是赵瑞龙那个无法无天的花花公子,也没周冷风这般深藏不露。
“老赵,你去抓曹志远!老宋,你去搞定林巧儿!”
“轰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是个好机会。”
“立刻行动!绝不能让曹家父子跑了!”
祁同伟披上雨衣,带着八名精干警力,钻进两辆警车,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抓捕行动出奇的顺利。
县长曹志远还在家里做着春秋大梦,就被破门而入的特警用防爆盾死死压在身下,脸都被挤变形了。
“你们干什么!这是违法的!我是县长!”
“我要投诉你们!我要见祁同伟!你们抓错人了!”曹志远色厉内荏地咆哮着,心里却慌得一批。
赵立根冷着脸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曹志远,省省力气吧。这次没人救得了你。”
“带走!”
“赵立根!你不能抓我!我是国家干部!”
“无法无天!没有逮捕令就敢抓人!祁同伟他也不能一手遮天!”
曹志远像头疯猪一样挣扎:“我要见沙瑞金!我要向省委申诉!”
赵立根冷笑连连:“就凭你?一个连副处都不是的芝麻官,还想见封疆大吏?做梦去吧!”
在赵立根看来,这曹志远要不是有个好爹,凭他的本事,给魏河县当看门大爷都不够格。
整个魏河县的官场,早就被这对父子经营成了自家后花园。
……
江州市,曹顺华豪宅。
祁同伟看着从暗格里搜出来的一捆捆美金和人民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报告厅长!初步清点,至少两百万美金,三百万人民币!”
“好啊!曹顺华,光这一条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你就得把牢底坐穿!”
祁同伟盯着曹顺华那张脸,越看越觉得像陈阳的父亲陈岩石,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曹顺华,没想到你跟陈岩石那个老东西长着同一张脸,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什么陈岩石?我不认识!”曹顺华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这些钱……我不认识,都不是我的!”
“啪!”
祁同伟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清脆响亮。
“陈岩石!你这老东西也有今天!落在我祁同伟手里!”
曹顺华被打蒙了,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一脸惊恐。
“老东西!当年你看着梁群峰打压我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
“啪!”
“啪!”
祁同伟左右开弓,把这些年的憋屈全发泄在这个替罪羊身上。
周围的干警很识趣地转过身去,假装在看风景。
毕竟领导正在“执法”,谁敢多嘴?
曹顺华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一样瘫在地上哼哼。
祁同伟甩了甩发麻的手掌,长出一口浊气,真他妈解恨!
“把赃款全部封存带走!不去专案组了,直接押送看守所!”
“我要连夜突击审讯,撬开这老东西的嘴!”
江州市第一看守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祁同伟打开了摄像机。
“曹顺华,既然敢收钱,就该想到有这一天。招了吧。”
“我……我招什么?”曹顺华肿着半张脸,说话都漏风。
“你的那些旧部,谁给你送过钱?如实交代!”
“你是老干部,懂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祁同伟猛拍桌子,气势逼人。
“祁厅长……我认栽,成王败寇。”
“我年轻时候也是想干点实事的……”曹顺华耷拉着脑袋,开始挤牙膏似的交代。
祁同伟冷笑:“跟你那个虚伪的儿子一样,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就在这时,副厅长雷建华的电话打了进来。
“厅长!重大突破!我带人在孙志彪老家摸排,有个惊天发现。”
“孙志彪那小子早年死了娘,村里老人说,他的亲爹就是曹顺华!”
祁同伟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好!把证词给我录死了!这下看这对父子往哪跑!”
……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李达康办公室。
“李书籍,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长藤资本的高总。”
“哎呀,欢迎欢迎!高总大驾光临,听说您要在京州砸五十个亿?”李达康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紧紧握住高明远的手。
高明远带着身段妖娆的郑毅红,上下打量着李达康:“李书籍客气了。我们长藤资本确实有意向,就看京州的诚意了。”
李达康赶紧表态:“高总放心!只要钱到位,我做主给你们免税一年!要地给地,要人给人!”
“商业用地每亩只要五十五万,这是跳楼价了!而且每年市财政还能给你们补贴六百万!”
李达康现在急需政绩来稳固地位。
眼看着刘省长要退休,省里都在传“沙李配”,但实际上他的排名才第九,手里既没兵权也没政法权,急需GDP来给自己贴金。
高明远这种大金主对他来说,那就是送上门的肥肉,殊不知这其实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高明远笑得意味深长:“李书籍痛快!那银行贷款这块……”
“包在我身上!工农中建交,我亲自去打招呼!”李达康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太好了。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郑总,郑毅红。”
郑毅红微微弯腰,领口大开,毫不掩饰地展示着自己的事业线:“李书籍您好,久仰大名。”
李达康眼神飘忽了一下,赶紧正色道:“郑总好。那咱们什么时候签约?”
高明远图穷匕见:“李书籍,我们看中了一块两百亩的地。”
“哦?哪个区?”
“光明区,大风服装厂那块地。”
李达康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高总,这就难办了。那块地名义上已经许给港岛商会了,而且……”
高明远打断他:“李书籍,明人不说暗话。我打听过了,那块地现在还在扯皮。我们愿意接盘,价格按原价的85%。”
郑毅红在一旁煽风点火:“李书籍,您别有顾虑,我们长藤资本愿意从山水集团手里买这块地。”
李达康犹豫了。
大风厂那是块烫手山芋,涉及几千工人的安置,还有复杂的股权纠纷。
“高总,那厂子现在有工人护厂队,还有股权官司,政府是不能强拆的,这违规。”李达康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高明远点点头:“我懂。我们不麻烦政府,只要手续合规,剩下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在他眼里,那群工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找几个绿藤来的狠角色,分分钟就能摆平。
李达康想了想,如果能把这锅甩出去还能拉来投资,倒也不亏。
“行,那我帮你们联系山水集团的高小琴。”
电话打过去,高小琴答应得异常爽快,仿佛早就等着这通电话。
“李书籍开口,我哪敢不从啊。卖!这就卖给高总!”
李达康松了口气,觉得事情顺利得有点过分:“那好,高总,咱们准备签约吧。”
其实李达康被蒙在鼓里,高明远早就跟赵瑞龙那个大太子爷通过气了。
高明远每年给赵瑞龙进贡五千万,那是真金白银。
赵瑞龙觉得大风厂现在被叶家姐妹盯着,太扎手,不如扔给高明远这个冤大头去处理,自己还能落个清净。
再加上花斑虎已经坐着程度的车跑路了,赵瑞龙正在机场准备飞香港避风头。
京州国际机场A1航站楼。
赵瑞龙戴着大墨镜,缩在贵宾候机室的角落里发信息。
高明远:【多谢赵公子成全。】
赵瑞龙:【高总客气。那块地是黄金地段,怎么算你都不亏。】
高明远:【以后有空,请赵公子打高尔夫。】
赵瑞龙眼神阴鸷,甚至懒得再多废话一句:【不用折腾了,我这就动身去港岛。】
这一次离境,赵瑞龙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那个传说中的望北楼。
他要去见刘生!
这位刘生不仅是《镜鉴周刊》的资深笔杆子,更是一个手眼通天、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的超级掮客。
赵瑞龙坐在候机室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心里盘算着必须得把底细摸清楚。
祁同伟这小子身后站着的,究竟是哪尊大佛?
钱这东西,赵瑞龙从来不缺,也不心疼。
他真正忌惮的是,有人会借题发挥,拿高育良遇刺这档子事做文章,趁机大清洗。
汉东省如今这盘棋,局势是肉眼可见的凶险。
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味,那是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的前兆。
李达康那个白眼狼根本喂不熟,指望他帮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今高育良生死未卜,躺在医院里不知死活。
祁同伟那个墙头草,眼瞅着风向不对,竟然转头去抱了沙瑞金的大腿。
三十六计走为上,赵瑞龙觉得自己还是先去港岛避避风头最稳妥。
电话那头,高小琴的声音还在纠缠,赵瑞龙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高小琴,没事少给我打电话,我不方便!”
高小琴在那头明显愣住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赵总,您这话什么意思?山水庄园都被贴封条了,您难道真的撒手不管了?”
赵瑞龙冷哼一声,语气凉薄到了极点:“查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占了三成干股,你才是那个法人大股东,天塌了有你顶着。”
话音刚落,赵瑞龙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机场广播里传来了甜美的女声,一遍遍催促着登机。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京州市飞往港岛的AU985次航班即将起飞,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及证件,前往A11登机口。】
赵瑞龙拉低了帽檐,随着拥挤的人流,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离汉东的铁鸟,逃离了这个即将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
……
也就是在这一刻,罪恶如同黑色的墨汁,在光明区悄然蔓延。
高明远的路子野得很,直接从东山市那边搞来了成吨的违禁“白面”和粉末。
这些害人的玩意儿源源不断地运进京州,全都堆在他名下的光明夜总会里疯狂倾销。
这还不到一个礼拜,整个京州的地下黑市几乎都被他给一家独大了。
不管是喧闹的酒吧,还是纸醉金迷的夜总会、KTV,到处都有人在兜售这些能让人家破人亡的白色粉末。
之所以这么猖狂,全是因为贺芸跟他有一腿,这女人可是京州赫赫有名的常务副局长,手里握着刑侦大权。
有了贺芸在背后撑腰打招呼,京州禁毒大队全都成了摆设,根本没人敢去深查。
为了应付差事,底下人也就是在大街上随便抓两个吸嗨了的小鱼小虾充数。
再加上程度那个蠢货,这会儿正忙着跟人争权夺利,脑子里全是勾心斗角,根本顾不上正事。
高明远也没闲着,他跟李达康私底下签了一纸见不得光的协议,顺顺利利地把山水集团手里那块大风厂的地皮吞进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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