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扫毒大捷背后的暗流涌动
“记住,这次的缉毒英雄是周冷风同志!是他带着部队浴血奋战一夜,才有了这个战果!”
上午九点,京州市委办公大楼。
面对着长枪短炮的闪光灯,李达康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召开了紧急记者会。
“各位媒体朋友,昨晚很多市民听到了枪声,请大家不要恐慌。”
“那是我们的军方同志在执行一项绝密的抓捕任务。”
李达康声音沙哑,极力控制着表情:“我们的英雄周冷风同志,带领战士们奋战一整夜,成功缴获了一千公斤的高纯度冰毒!”
“嘶——”
台下的记者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快门声响成一片。
汉东卫视的美女记者黄希挤到最前面,举着话筒大声提问:“李书记,请问周冷风同志今天来到现场了吗?”
李达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很抱歉,为了保护英雄的安全,防止毒贩报复,我们不会公布他的照片,他也不能出席。”
“但这绝对是个惊天大案,这一吨毒品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制贩毒网络。”
“京州市委市政府承诺,从今天起将开展严打,还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几乎把李达康闪瞎。
而在帝豪园别墅区,周冷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
用钥匙拧开防盗门,那种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佳美,我回来了。”
周冷风喊了一声,换上拖鞋。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崔佳美正敷着面膜,穿着一件极显身材的吊带睡裙走了出来。
那双一米二的大长腿白得晃眼,清凉的打扮让周冷风不由得一愣。
“冷风?怎么才回来啊,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当个院长也太辛苦了。”
崔佳美看到心上人回来,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周冷风打了个哈欠,满脸疲惫:“佳美,这大冬天的你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
崔佳美娇笑着扑进他怀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人家热嘛。对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碰到了周冷风腰间硬邦邦的东西。
撩起衣摆一看,两个黑色的枪套赫然挂在腰间,崔佳美吓得惊呼一声:“天呐!你怎么还带着枪?你不是搞科研的吗?”
周冷风宠溺地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手感极佳:“傻丫头,忘了告诉你,我除了是院长,还是汉东军区的现役军官,持枪证那是标配。”
崔佳美恍然大悟,眼里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崇拜,满眼都是小星星:“哇!原来你还是军官啊,这也太帅了吧!”
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让周冷风很是受用,之前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崔佳美脸颊微红,羞涩地挺了挺胸脯:“怎么样,我今天好看吗?”
周冷风有些尴尬地苦笑一声,他是真没力气了:“那啥,特别好看。但我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昨晚熬了个通宵,实在扛不住了。”
他不想让崔佳美担心,毕竟这丫头虽然单纯,背景却不简单,她表姐可是叶疏影,岭南叶家的人。
“我知道你辛苦,表姐都跟我说了,你是国家的栋梁,大科学家。”崔佳美一脸心疼。
周冷风无奈地点点头,心里却在犯愁,要是早知道这丫头是叶家的亲戚,他当初打死也不会去招惹。
崔佳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嘟着嘴说道:“对了,昨晚我好像听到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吵死了。”
周冷风解开枪套放在桌上,淡淡地说道:“佳美,那不是鞭炮,那是枪战。”
“枪战?”崔佳美瞪大了眼睛,一脸呆萌。
“昨晚我带兵去扫毒了。”周冷风没打算瞒她。
崔佳美吓得面膜都掉了,尖叫道:“什么?扫毒?那多危险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难道让我守活寡吗?”
看着这丫头叽叽喳喳担心的样子,周冷风心里一暖,直接伸手揽过她的细腰,霸道地吻了下去,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崔佳美瞬间大脑死机,一片空白,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
视线转到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宽敞的高干病房里,高育良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我……我这是在哪?还没死吗?”
高育良声音沙哑,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鼻子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坐在床边削苹果的吴惠芬听到动静,惊喜地站了起来:“老高!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那消息传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
“惠芬啊……你怎么来了?”高育良费力地转过头,虚弱地问道。
吴惠芬赶紧按下呼叫铃,扶着他坐起来喂了口水:“多亏了祁同伟,是他第一时间通知我的。老高啊,你这次当个专案组组长,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高育良缓过一口气,职业病立刻犯了:“专案组?那个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听同伟说,他回去后雷厉风行,把那个魏河县的县长给抓了,连带着一串干部都落网了。”
正说着,主任医师带着一群白大褂匆匆走了进来,又是量血压又是测心率,一通忙活。
而此时在魏河县,专案组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祁同伟手段狠辣,把所有人的口供都撬了出来。
县长曹志远涉嫌受贿、买凶杀人,刺杀省委副书记,这罪名足够枪毙他十回了。
还有那个私生子孙志彪,无恶不作,贩毒、涉黑、杀人,也是死刑起步。
再加上林巧儿为了立功减刑,把那俩兄弟的老底全揭了,整个魏河官场算是彻底塌方了。
祁同伟指着魏河县公安局长的鼻子痛骂:“魏大勇!你身为公安局长,严重失职渎职!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你完了!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三天后,江州市中院的一审判决震惊了全省。
曹志远、孙志彪兄弟俩双双死刑,立即执行!
赵天禄无期徒刑,赵勇死刑。
曾经不可一世的曹顺华也被判了无期。
林巧儿判了十二年,魏大勇三年,其他涉案的十二名处级干部无一幸免,全部获刑。
祁同伟办完这个铁案,才松了一口气,赶到医院看向高育良邀功。
“高老师,师母。”祁同伟走进病房,表情有些复杂。
吴惠芬很有眼色,借口买粥躲了出去。
“同伟啊,听说案子破得很漂亮?”高育良虽然虚弱,但眼神里透着精光。
祁同伟正襟危坐:“是的老师,主犯全部落网,保护伞也被连根拔起。刺杀您的那两个村民,也判了十年。”
就在这时,高育良枕边的手机响了。
祁同伟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老师,是赵立春书记的电话。”
“那我先回避一下。”祁同伟很识趣,转身走进了消防通道。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接通电话:“哎呀,老领导,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声音雄浑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育良啊,你在那边的遭遇我都听说了,真是受苦了。”
高育良笑道:“老领导言重了,为人民服务嘛,只要案子破了,受点伤也值得。想当年您带着我们改革闯关,那才叫不容易……”
两人寒暄了几句,赵立春突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说道:“育良啊,你想进步是好事,但可千万不能认输啊。”
“你要记住,我和钟书记,那都是非常看好你的。”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在给他打气,让他别在沙瑞金面前低头,京城有人挺他!
高育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开始卖惨:“老领导,我也是有心无力啊。祁同伟那小子要是上了副省,我也就该退居二线了。”
“明年这时候,我就得去养老了,到时候人走茶凉,想做事也没机会喽。”
赵立春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神晦暗不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高育良啊,这是在跟自己打哑谜,绕着弯子诉苦呢。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表达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这日子不好过。
毕竟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请客吃饭,只有你死我活的博弈。
“育良,你也别把事情想得太灰暗了,我看你是当局者迷。”
赵立春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共鸣。
“老刘那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也看了日历,顶多再撑几个月,他就得退下去安享晚年了。”
赵立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沙瑞金手里的权柄没人能制衡,那汉东这盘棋……”
说到这里,赵立春突然闭上了嘴,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话只说三分,剩下的七分得靠悟性去猜。
高育良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一道精光,心脏更是猛地漏跳了一拍。
难道老书记的意思是,要推自己上位,去接老刘那个省长的宝座?
要知道,从现在的三把手位置跨越到二把手,看着只有一步之遥。
实际上,这就好比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鸿沟啊!
在汉东省这一亩三分地上,只有到了省长这个级别,那才算是真正的正部级封疆大吏。
多少人混了一辈子,头发都熬白了,要是没个硬扎的后台和过硬的资源,撑死也就是个厅局级混到头。
“老领导,有些话我不吐不快,瑞龙那孩子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您得费心管管。”
高育良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赶紧转移话题,玩了一手答非所问。
他是真怕啊,赵家大公子赵瑞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这十几年来,赵瑞龙在汉东可谓是横行无忌,说是土皇帝都不为过。
想要风就有风,想要雨就有雨,谁敢不给他面子?
可现在今非昔比了,上面的反腐力度那是空前绝后,高压态势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高育良每晚都睡不踏实,就怕赵瑞龙这颗雷突然炸了,把自己也给崩进去。
毕竟现在的他,早就被绑在赵家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上,想下都下不来了。
赵立春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瑞龙那边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已经严厉敲打过他了。”
“育良,现在的局势确实是如履薄冰,沙瑞金那个人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至于祁同伟……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有那个李达康,更是一条喂不饱的狼,这种人靠不住。”
赵立春逐一地点评着昔日的部下,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冷意。
环顾四周,赵立春悲哀地发现,自己真正能倚仗的,居然只剩下眼前这个高育良。
他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留下的旧部里,也就这位省委副书记还算是一条心。
“育良,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让瑞龙过阵子就把吕州那个美食城给拆了。”
“这也算是给外界一个交代,这下你总该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赵立春虽然心疼产业,但他更懂得什么叫断尾求生,什么叫舍车保帅。
……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贺芸回到了单位分配的公寓里。
她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叮铃铃!!
刚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开机,刺耳的铃声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高明远”三个字,让贺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接通,高明远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军方行动,你为什么不提前给我通个气?”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职,老子损失了多少真金白银?那可是整整3.5个亿啊!”
贺芸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直接炸了毛,脸上写满了厌恶。
“你损失多少钱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的账房先生!”
高明远在那头更是暴跳如雷:“你个混账东西,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这次进的一千公斤货全折了……”
“你给我闭嘴!昨天晚上我们几个副局长全都被关在省厅指挥所里当摆设!”
贺芸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努力平复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是沙瑞金亲自坐镇指挥的,所有人的通讯设备一律上交,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听懂了吗?”
“我也是到了现场那一刻,才知道沙瑞金居然搞突然袭击。”
贺芸咬着后槽牙,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那是极度疲劳和愤怒的证明。
电话那头的高明远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是万万没想到,沙瑞金这人下手居然这么黑,这么果断。
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竟然连自己系统内的高层都防着,事前一点风声都不漏。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情况这么复杂。”
过了半晌,高明远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语气软了下来。
贺芸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冷冷地警告道:“最近要是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别来烦我。”
“另外,你最近最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别再给我惹是生非了。”
“现在上面的风声紧得很,正是特殊的敏感时期。”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遇刺那事儿还没完呢,现在整个汉东都乱成一锅粥了。”
挂断电话后,高明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屋里踱了几圈步子,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给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绿藤炮王”陈建波发了条指令。
【别在外面浪了,赶紧带上你的人马滚到京州来,我有要命的大事要办。】
……
视线转到另一边,省委大院,纪委办公大楼。
在组长骆山河的铁腕命令下,第三十六督导组的利剑终于指向了省常委李达康。
骆山河背着手在会议室里踱步,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吓人。
“从这一秒开始,给我把李达康的祖宗八代都翻一遍,父母、家人、配偶,一个都不能漏!”
“何勇,你小子经验丰富,负责去查李达康的老婆,那个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欧阳菁。”
“把她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还有每一笔大额支出,都给我扒个底朝天!”
骆山河盯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何勇,语气不容置疑。
“重点查查有没有利益输送的猫腻?是否存在权钱交易的勾当?有没有职务犯罪的嫌疑?”
何勇是谁?那可是五一三专案组的王牌组长。
曾经破获过无数起惊天大案,十年前绿藤市那个质检员麦自立失踪案,就是他一直在死磕。
“请师傅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何勇面容刚毅,眼神坚定,他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但又粗中有细。
“还有,李达康那个在国外的女儿李佳佳,也不能放过。”
“立马派人飞一趟鹰酱国,把李佳佳在那边的账户流水都给我调出来。”
骆山河大手一挥,杀气腾腾地下达了死命令。
这次是真的动真格了,就是要拿着放大镜去找茬!
把你全家上下查个底掉,就不信找不到狐狸尾巴。
“我现在带检察院的同志去一趟省厅拘留所,必须马上提审蔡成功。”
“这个蔡成功不仅是丁义珍案的关键人物,还是大风厂的老板,他身上绝对藏着惊天大雷。”
骆山河琢磨了一下,从那件标志性的行政夹克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检察长季昌明拨了过去。
“喂,是昌明同志吗?我是督导组骆山河啊。”
“哎哟喂,骆组长啊,您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指示您尽管吩咐。”
季昌明窝在宽大的老板椅里,脸上挂着那一贯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老狐狸一辈子就奉行一个信条:谨小慎微,谁也不得罪。
在汉东这个复杂的官场生态里,他就像个走钢丝的高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骆山河这老腰最近有点闹情绪,他扶着腰坐了下来:“昌明同志,有个急事得麻烦你这位大检察长协调一下。”
“我们督导组打算立刻提审蔡成功,需要你出面打个招呼。”
“你也清楚现在的情况,祁同伟厅长和高育良书记都不在京州坐镇,全都跑到魏河县那个专案组去了。”
季昌明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连忙满口答应:“明白明白,沙书记早就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必须无条件配合督导组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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