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奉朝
第261章 大奉朝水温慢煮，火候自在掌中。
三人实则皆已幽居如囚。
那么，贾元春又将如何安置？
满朝文武悄然抬眼，目光齐聚于龙座之上，静待裁断。
大奉，皇城，无极殿。
贾瑛身着蟠龙衮服，端坐于九级丹陛之巅，俯瞰阶下文武、藩使、宿将、谏臣。
殿内一时寂然，唯有香炉青烟，袅袅升腾。
元稚、元胤二人虽获清贵爵衔，却因出身敏感，被牢牢监管在封邑之内，不得擅离半步。
衣食丰足，华服美馔，自是不在话下。
唯独那来去自如的自在，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说到贾元春，朝野议论纷纷，众口不一。
最终定调的，仍是贾瑛本人——在外人眼里，纵使她曾是前朝皇贵妃，终究是贾瑛血脉相连的族姐。
静默良久。
贾瑛面色如铁，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不容分说：
“贾元春虽出前朝，实为朕之族姊。念其端庄温厚、德行昭昭，特晋封万年长公主，赐地万年县，冠服仪制比照藩王。出入宫禁，百官不得稽留！”
长公主？
位等诸侯，手握实土！
按旧例，天子姊妹本可封公主，但“长公主”三字非同小可——寻常只授予嫡出长女、功勋卓著的皇女或皇姊妹，汉时更与列国诸侯平起平坐，历朝册封者屈指可数。
东汉以降，帝女称公主，姐妹称长公主，姑母则尊为大长公主。
而贾元春身份微妙，前朝余韵未散，贾瑛却不避忌讳，径直加号“万年长公主”，更划实土为封，魄力十足。
稍顿。
礼部尚书季礼趋前一步，躬身奏道：
“启奏陛下，臣尚有一事陈请！”
“陛下已登九五，至尊至贵，依祖宗成法，当立宗庙以奉先；三宫六院亦不可虚位，亟须择贤德女子，册立皇后与皇贵妃。”
“另，陛下诸位姊妹，亦应循礼册封，载入礼部档册。”
立后？
贾瑛一时语塞，心头微沉。
他确然钟爱王熙凤、平儿等人，情意深重。
可转念一想——王熙凤至今识字有限，后宫偌大，诏令文书、宫规调度、人事进退，哪样离得开笔墨章法？
若连账目都理不清，如何执掌六宫？
但王熙凤到底是结发之妻，少年结盟，风雨同舟，情分岂是轻易割舍？
她与平儿皆伴他枕侧多年，更先后为他诞下麟儿，这份牵绊，早已刻进骨血里。
略一思忖，贾瑛暗下决心：回宫之后，必得请饱学之士日日授业，手把手教王熙凤识字习文——堂堂中宫之主，若连敕谕都读不通，岂不叫天下人齿冷？又怎能统摄后宫万千人等？
旋即抬眼，朗声宣旨：
“晋封御妹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俱为县主，仪制同列侯，封号由礼部详议拟定！”
三人皆出贾氏本宗，再加贾元春，恰成“四春”之数。
至于史湘云、李绮、李纹等人，因非同宗同姓，欲授县主之号，便须改换门庭——这般强求，反失体统，实为不智。
“再加恩：尊朕祖母为蔡阳君，即日迁居颐养宫中，安度天年！”
按理，贾母本当尊为太皇太后。
可当日断亲之誓犹在耳畔，贾瑛怎肯将这无上尊荣，拱手送予几欲逐他出族之人？
其余贾府子弟妄想沾光？
休提。
赐个“蔡阳君”，已是仁心尽显、恩义两全。
趁此良机，请贾母入宫奉养，一则报当年抚育之恩——她终究心善，未曾苛待幼时孤弱的贾瑛；二则借势斩断荣国府最后一条脐带，免得二房继续倚老啃老、坐吃山空。
没了贾母坐镇荣禧堂，二房还能撑得住几日？
末了，贾瑛语气稍缓，却仍透着决断：
“晋王氏为皇贵妃，平氏为贵妃……”
王熙凤居首，位冠六宫；平儿次之，协理内廷。
连晴雯这般侍妾，也得了正式妃嫔名分。
唯独那中宫凤座——
贾瑛思忖片刻，还是暂且按下此事——倒不如学秦始皇，干脆不立皇后！
既可断绝外戚坐大的后患，也免得日后宫闱之内勾心斗角、暗流汹涌。
况且他心里清楚，往后这后宫之中，绝不止眼前这几人。
不设皇后，反倒落得清净。
也省得众女明争暗斗、彼此倾轧。
再说那两个小闺女，虽尚在稚龄，贾瑛却毫不含糊，当即下旨册封为县主，小小年纪便已金印加身、尊荣无匹。
朝会散罢，礼部上下脚不沾地，文书如雪片般飞传各司。
消息一出，贾府上下顿时炸了锅。
原先在府里最没分量、最被冷落的三春，竟一夜之间全被封了县主，真如麻雀登枝、鲤跃龙门。
贾迎春是皇帝亲妹，得此恩宠尚说得过去；
可贾探春、贾惜春二人皆为庶出，竟也同列郡主之位，直叫满府上下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荣国府里，连个喘气声都静得发慌。
与此同时，另一道圣旨也火速抵达——贾母晋封蔡阳君，即日移居皇宫颐养天年。
不过一夜之间，贾母携几位新晋县主搬入宫苑，深宫朱门自此常开。
空荡荡的荣国府只剩断瓦残垣，二房贾政夫妇孤零零守着老宅，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命根子贾宝玉，呆坐阶前，不知所措。
短短数月，大奉朝万象更新。
在贾瑛雷厉风行的执掌下，六部重振纲纪，百官各司其职，废弛多年的政务重又井然有序。
举国上下，处处焕发生机。
养心殿内，烛影摇红。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晴雯有孕，家族添丁，可提前领取奖励！】
【叮！恭喜宿主，尤氏有孕，家族添丁，可提前领取奖励！】
才几个月？晴雯和尤氏竟双双怀上了？
贾瑛一时怔住，面上微热。
晴雯有喜，他早有预料；
可尤氏……竟也有了？
他脑中猛地闪过宁国府那晚——酒意上头，昏昏沉沉，半推半就间竟酿下这桩事？
更叫人惊愕的是，尤氏竟一直瞒得滴水不漏，连一丝风声都没透出来！
贾瑛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指尖一点——
先领奖励！
再找尤氏细问：这般大事，为何要藏这么久？
他猜得出尤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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