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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李达康哭坟


三天三夜,京州郊区那栋隐蔽在荒林之中的独栋别墅,彻底沦为了不见天日的人间炼狱。

地下室里阴冷刺骨,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混杂着血腥味、药味与霉味,久久不散。

林小莲与她重病缠身、刚做完手术不久的母亲,被牢牢锁在冰冷的铁椅之上,承受着赵瑞龙亲手设计的、最残酷也最没有人性的折磨。

不吃不喝,不给药,不松绑,不让睡。

殴打、冻饿、恐吓、精神摧残,轮番上阵。

母女俩一次又一次痛得昏死过去,又一次又一次被冰冷的井水狠狠泼醒,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身体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林小莲浑身是伤,手腕与脚踝被铁链磨得白骨隐现,林母更是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随时可能断绝。

可无论赵瑞龙如何威逼、如何施暴、如何用最恶毒的手段摧残她们,母女二人所能说出来的,始终只有那一句实话。

下药的,是一个从头到脚都戴着面具、遮住所有样貌的神秘人。

除此之外,她们一无所知,一无所得。

直到生命之火彻底燃尽的那一刻,林小莲气若游丝,嘴唇微微颤动,依旧在重复着那句无法再验证的真话。

最终,母女二人在无尽的痛苦、恐惧与绝望之中,双双惨死在铁椅之上,身体僵硬冰冷,再也没有任何气息。

所有线索,到此彻底中断。

所有追查,至此死无对证。

赵瑞龙站在两具冰冷的尸体前,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疯狂地砸烂了地下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嘶吼声、咆哮声、器物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却依旧无法宣泄心底那股毁天灭地的恨意与绝望。

他失去了作为男人最根本的能力,一生尽毁,尊严扫地,可到头来,连害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暗处的敌人太过干净,太过狠辣,太过滴水不漏。

他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驱车赶回赵家老宅,面见自己的父亲——如今汉东省真正手握重权的人物,赵立春。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与阴沉。赵立春端坐在宽大厚重的红木太师椅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面容肃穆,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压迫感。

赵瑞龙垂着头,身形佝偻,往日里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颓丧与狼狈。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将三天三夜的逼供、林小莲母女的惨死、以及所有线索彻底中断的经过,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诉了赵立春。

“爸,查不下去了,真的查不下去了……林小莲到死都只说,对方戴着面具,她连对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分不清楚。

现在人一死,所有口子全都封死了,我们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根本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害我……”

赵立春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声轻叩,都像是敲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让整个书房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敌暗我明。”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

“对方藏得太深,出手太干净,心思太缜密。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更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他对你下手如此阴毒,如此致命,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断我赵家的香火。”

话音落下的刹那,赵立春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整个人如同即将发怒的雄狮,气压之强,让站在一旁的赵瑞龙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别让我查到他是谁!一旦让我知道是谁断了我赵家的根,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九族尽灭,永世不得翻身!”

滔天的恨意与杀意,几乎要冲破屋顶。

可愤怒终究解决不了现实。赵家是名门望族,是汉东顶尖的世家,绝对不能无后,香火绝对不能就此断绝。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杀机,做出了最无奈、却也是唯一可行的决定。

“瑞龙,你如今这个样子,赵家嫡系,再无可能延续血脉。我决定,即刻回乡祭祖,祭拜先祖,然后从宗族之内,过继一个孩子回来,延续赵家香火。”

三天之后,赵立春不带随从,只带着最心腹的一批手下,低调却声势沉凝地返回了赵家老宅。车队一路驶入偏僻的山村,最终停在祖坟山脚下,所有人肃穆而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赵立春一步步走上山阶,来到父母的坟前。

看着眼前那方冰冷的墓碑,看着坟头上随风摇曳的荒草,想到赵家如今遭遇的横祸,想到儿子一生尽毁,想到香火险些断绝,这位在汉东省叱咤风云的人物,也不由得黯然神伤,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凉。

他缓缓弯腰,拿起香烛,准备上香祭拜。

就在这一瞬间——

“哇——!!”

一声撕心裂肺、震彻山林的嚎啕大哭,毫无征兆地炸开,瞬间打破了山间所有的寂静!

一道身影,脚步踉跄,神色悲怆,在冲到坟前的那一刻,膝盖猛地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碎石黄土之上,双膝狠狠砸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却仿佛浑然不觉疼痛。

来人正是李达康。

他整个人直接趴伏在坟前,上半身死死贴在冰冷的泥土上,双肩以一种近乎抽搐的幅度疯狂起伏、剧烈颤抖,脊背弓成一团,像是被人狠狠抽断了脊梁,又像是承受着剜心剔骨般的剧痛。

双手死死抠进松软的泥土里,指节绷得惨白,指甲缝里塞满了黄土、草根与小石子,仿佛要把整座坟头都紧紧抱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全世界。

他将整张脸深深埋在土里,额头紧贴地面,头发散乱不堪,额前的发丝被泪水与泥水彻底浸透,一绺一绺黏在皮肤上,狼狈至极,却更显悲痛。

双眼死死紧闭,眼尾通红肿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出,顺着鼻梁、脸颊、下巴滚滚砸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又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眉心挤出深深的川字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发紫,五官因为极致的悲伤而扭曲到一起,每一寸神情都写满了痛彻心扉。

喉咙里先是滚出破碎而压抑的呜咽,紧接着,便化作震天动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嘶哑、悲怆、歇斯底里,像是死了亲生爹娘一般,痛入骨髓,肝肠寸断。

哭到深处,他浑身剧烈抽搐,胸口大幅度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耳的哽咽与窒息感,每一次哭喊都震得胸腔发疼,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一边哭,一边用额头狠狠撞击地面,“咚咚”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毫不留情,额头很快磕出鲜红的印子,渗出血丝,却依旧不管不顾,哭得捶胸顿足,哭得死去活来。

“呜呜……啊——!!老爷子……老太太……啊啊啊——!!”

他哭得涕泗横流,眼泪、鼻涕、泥水糊满脸庞,嘴角向下撇到极致,神情悲痛到了极点,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生生撕裂,整个人瘫在坟前,哭得浑身发软,几乎要晕厥过去,却依旧止不住地放声大哭,悲声回荡在整个山间,闻者心惊,见者动容。

赵立春站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极尽悲痛的痛哭震得微微一怔。他眉头微蹙,缓步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沉声开口问道:

“达康,你这是怎么了?”

李达康哭得几乎晕厥,他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头,满脸泪痕、涕泗横流,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般,连睁开都十分费力。他浑身颤抖,声音哽咽破碎,断断续续,却字字真挚,句句泣血:

“书记!我……我一想到老爷子、老太太当年为了新中国抛头颅、洒热血,一辈子辛苦操劳,出生入死,打下这一片江山……我这心里……我这心里就难受得受不了!我控制不住,我真的忍不住啊!!”

一句话,哭得情真意切,哭得忠心耿耿,哭得毫无保留,哭得让人心头发酸。

赵立春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坟前痛哭不止、悲痛欲绝的李达康,再想到自己如今众叛亲离、暗敌环伺的处境,原本阴沉冰冷、布满戾气的脸上,缓缓掠过一丝极深、极不易察觉的动容与暖意。

在赵家最灰暗、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刻。

在他这个父亲,都只能强装镇定的时刻。

第一个扑在赵家祖坟前,嚎啕大哭、悲痛欲绝、比亲生儿女还要伤心的人。

是李达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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