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啪啪啪
星月下。
微弱的烛光在房间内摇曳,将金仇的身影映照的如鬼魅般在墙壁上扭曲着。
噗!
正盘膝而坐疗伤的金仇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黑血。
‘好霸道的劲力!’
金仇擦拭了嘴角的血渍,惨白的面庞阴晴不定变化着,其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先前与闫松的交手,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或者说,闫松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两人的交手,仅是稍微碰撞,连直接接触都无,却让他不可避免的中了闫松的劲力,身受重伤。
直至现在,那股霸道的劲力还残留在体内,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未能消除。
不仅如此,这股劲力还极尽摧残着他的五脏六腑。
才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他就承受了莫大的苦楚,痛不欲生。
再这般下去,估计无需镇武司出手,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丧命于这股劲力之下。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该试的办法他基本都试过,但闫松劲力绝非等闲,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何况他还未练出劲力,无劲力武者对劲力武者,简直如小儿持刀对大汉,毫无用武之地。
甚至因为他没劲力,承受劲力所带来的后果远比练劲武者要可怕得多。
也就是他早已将自身气血蕴养、精炼至极限,否则哪能支撑到现在,换作寻常武者,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练出劲力,无法抵消这股劲力,待劲力入心脏,我必死无疑。’
‘原本还打算晚些突破,好秉持最大把握,顺理成章突破,如今看来别无选择。’
‘只能冒险突破,练出劲力了!’
金仇不是冲动之人,一直在为练劲做准备。
虽事发突然,但仍有把握。
想到即做,他从怀中拿出精心准备的生劲丹药,并非鬼面给的那颗,而是自己在州城通过特殊渠道自州院购买。
单是这颗生劲丹就花了他五百两银子,据说有七成的把握能练出劲力。
眼下逼不得已,只能服用。
金仇拿起丹药,吞入嘴里,还没来得及品尝味道,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刹,一股温凉感自喉咙处反馈上来,传遍口腔,冲击着神经。
紧接着,身体像是沐浴在温泉中,隔绝掉冷空气,不断的冒出热气。
几个呼吸不到,金仇便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通红起来。
丹药生效的速度比他预料的要快些,金仇体会到身体的变化后,立即收敛心神,专心突破。
从练筋到练劲,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实则天壤之别,不知道有多少武者倒在这一环上。
背景、家世、资源、丹药、经验等条件在练劲时或许能提供帮助,但不会太多,更多的则是要靠自己。
根骨、心性、运气、气血、底蕴同样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不像那些世家子弟,金仇只有一次机会,他半点不敢松懈,精神高度集中,疯狂的运转气血。
起初如涓涓细流,渐渐化为滔滔江河,最后变成汪洋大海,泛滥于皮、肉、筋之中。
随着气血一遍遍冲刷,金仇变得越发紧张。
若是在这般冲刷下,还未能滋生劲力,那么便算是失败。
于他而言,失败过后,再难有翻身的可能。
‘破啊,给我破啊!’
金仇咬牙切齿,后牙槽都快咬碎,整个人如同在蒸笼里,不断的冒出汗水。
‘糟糕,那股劲力来捣乱了!’
正当金仇全力运转气血时,肆虐在五脏六腑的那股劲力如同受到刺激,竟主动来找茬。
‘不行,绝不能让它干扰我!’
无论是练功还是突破,都忌讳打扰,一旦受到干扰,轻则受伤,重则殒命。
此时此刻,哪种都不是金仇所能承受。
但若是让他调动气血来抵抗这股劲力,他又有些犹豫。
不抵抗,劲力破坏下,他没有半点成功的把握。
若是抵挡,必须调动大量气血,劳神分心不说,还使得原本突破所需的气血锐减。
没有充足的气血,如何生出劲力?
一时间,金仇进退两难。
‘拼了!’
时间不等人,劲力更如此,没有阻碍的劲力如入无人之境,快速袭来,压根不给金仇思考时间。
他来不及多想,最终只能分神调动气血抵抗。
抵抗之余,福如心至,金仇突发奇想,能不能以此劲力为基础,激发气血生出属于自己的劲力?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因为练劲武者用劲力引导非练劲武者突破之法,广为流传。
不过限制颇多,最基础的要求便是要两者修炼同一门功法。
否则劲力不同,非但不能相助,反而适得其反。
金仇此举,无疑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只是眼下,不冒险,绝无练出劲力的可能,横竖都是死,索性便死马当作活马医。
金仇当机立断,不再抠抠搜搜调动,而是一股脑全上。
生劲丹效果非凡,服用之后,让他的气血短暂的达到了练劲武者该有的水准。
哪怕大规模的调动气血,仍有源源不断的气血自身体各处滋生而出。
量小而不竭。
最后融于大势之中,不一会儿就将那股劲力镇压。
镇压之后,金仇牵引着这股劲力,包裹着它在功法路径中运转。
此过程要格外谨慎,不能有丝毫掉以轻心。
否则一旦失控,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金仇自然醒的这点,无比小心翼翼,缓慢而又沉稳的运转着,一遍,两遍……
心神疲惫无比,但还在坚持着。
期间,劲力好几次险些失控,都被他及时反应过来,强行压制住。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周天后,上天垂青,一股异样感自气血中如发丝般传递而出。
‘是劲力!’
金仇心情激荡,难掩惊喜,真切感到了自身的变化。
旋即按捺住心中躁动,距离练出劲力只差临门一脚,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他静心守神,不厌其烦的持续着。
终于,在半刻钟后,随着这股感觉逐渐清晰,气血之中游离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金仇如释重负,劲自血中生。
练劲,成了!
但事情并未结束,金仇还要将体内气血尽数练出劲力。
接下来的过程就简单多了,一切水到渠成。
金仇没费多少心思,轻而易举完成。
完成的刹那,金仇第一时间尝试劲力的威力,他将矛头对准了让他吃尽苦头的另一股劲力。
这股劲力不知危险将至,直至金仇劲力隐匿于气血中围攻而来时,才彻底慌了阵脚。
可为时已晚,仅是三息不到,金仇便利用自身劲力将其祛除,夺回身体的破坏权。
无‘债’一身轻。
金仇觉得自己疲乏的精神恢复如初,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而在此刻,生劲丹药效渐散,澎湃的气血重回原样。
好在体内的劲力并未消失,仍在体内安静的蛰伏着,不多,足以让金仇心满意足了。
‘练劲,也没有那么难么!’
金仇自我总结,浑然忘记了自己方才险象环生般经历。
他细细体悟自身变化,颇为明显。
练出劲力,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带来的是全方面的增强,实力比练筋境界提升一大截。
运转劲力至手掌,挥舞之间,尘埃尽数被卷散,几近绝尘。
啪!
掌锋轻拍至桌面,都未用力,只是一缕劲力迸发,便不出所料地将桌面打出数道裂缝。
若是多施加几分劲力,估计一掌之下,桌角即刻断裂。
这般威力,当真喜人,看的金仇咧嘴大笑。
‘有劲力在身,普通的练筋高手撑不过一掌,便是以一当十都不在话下。’
达到练劲后,金仇愈发深刻的体会到练筋与练劲的差距。
非量之差距,而是质的悬殊。
‘可惜突破晚了,如若早些,之前那一斧之下,足以劈死郑回春的徒弟!’
金仇低头望向手掌,拍了拍掌上的木屑,微微摇头。
都不需要兵器,以他现在的实力,掌出即毙人,韩武焉有活命的可能?
‘只能等下次了。’
念头一闪而逝,金仇继续沉浸在练劲的喜悦中,开始不断运转体内为数不多的劲力。
‘咦?这是什么?’
尝试片刻,金仇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上冒烟了。
不是烟雾,是烟尘!
他身上怎么会有烟尘?
‘不好,是十里香!’
金仇大吃一惊,猛地站起。
嘭!
屋外仿若同步般传来一声巨响,震颤夜色。
金仇听之如惊弓之鸟探出视线,是院门被人暴力打开了,来人身材略显矮小,看体型既不像闫松,也不像韩武。
只因背对月光,脑袋低垂,看不清具体面貌。
‘不是闫松和韩武?那会是谁?’
金仇惊疑不定,又掀起几分勃然之怒。
现在找茬的都这么猖獗吗?敢如此光明正大的闯进来,连点隐藏伪装都没有,简直不把人放在眼里!
‘正好拿你开刀,以祭我练劲之喜!’
劲壮怂人胆,整个阳木县,除了寥寥几人外,他金仇就没怕过谁。
突破练劲后,更是无所畏惧,此人胆敢夜袭,送上门来,那就让试试劲力之威!
带着森冷寒意,金仇满脸阴沉打开门,走了出去,一步一步释放杀机。
行至中途,他倏然转身,拔腿就跑。
‘玛德,是郑回春!’
金仇大惊失色,浑身胆气和杀意在见到郑回春的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人竟是郑回春?
开什么玩笑!
郑回春怎么会找到他?
金仇心中惶恐,百思不解。
念头戛然而止。
只听嘭的一声,后背皮肉似若要炸开,带着钻心剧痛。
霎刹间,天旋地转,星月颠倒,金仇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倾倒而去。
‘不!’
砰!
金仇意识眨眼被剥离,彻底昏迷。
‘哼!老夫出马都还能让你跑掉,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郑回春冷哼一声,走向金仇,丝毫不担心对方装昏,径直来到他面前,将其提起,随后进屋。
……
与此同时。
韩武踏着月色,跟着香引虫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十里香的范围覆盖方圆十里,可他在附近搜寻大半天后仍杳无金仇音讯。
‘难道去了靠山镇?’
韩武暗自揣测,看了眼天色,距离天亮估计不到两个时辰,若是再去趟靠山镇,不知天亮之前能否赶回。
心中有些迟疑,但思来想去,韩武还是决定去一趟。
即便不能真正找到金仇,至少要确定对方的位置,免得彻底失去对方的行踪。
纵身一跃,抓回香引虫,韩武快马加鞭赶往靠山镇。
走了约莫半里地左右,韩武突然感觉掌中的香引虫变得异常活跃。
他松开香引虫,正疑惑之际,却发现对方朝着侧方飞去。
‘那里是一个山村,难道凶徒在那儿?’
韩武微惊,跟着香引虫行走一段路途,发现其目的正是山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此人深得精髓,所以没离开,故意住在附近,准备再次对我暗下杀手,但这次,就看我们谁的本事大了!’
韩武眼中寒芒闪烁,泛着森冷,穿透那幽暗夜色,直指山村。
……
啪!
啪!
啪!
郑回春对着金仇狂抽猛扇,打的对方脸色通红,将其从昏迷中唤醒。
但金仇的意识依旧朦胧,半开半合的眼眸不复往日清明,反而显现出几分浑浊。
“你是金仇?”郑回春沉声问道。
金仇如同失魂般点头:“我是。”
“你杀了金破甲一家?”
“嗯。”
亲耳听到金仇承认,郑回春杀机毕现。
沉默良久,他继续问道:“风雷撼岳斧完整秘籍是否在你手上?”
“在。”
“可是你身上的这本?”郑回春拿起一本秘籍亮出给金仇看。
金仇仅是扫了眼便摇头:“不是。”
“那这本是?”
“这本是我抄录的,其中有几处只有我知道的错误。”
“真正的秘籍在哪儿?”
“在药庄通往阳木县官道途中一棵枯死的石榴树下。”
郑回春牢记于心,又问道:“风雷斧和风雷势图在哪儿?”
“风雷势图不再我身上,风雷斧跟秘籍藏在同一处。”
“势图不在你身上,那在谁身上?”
“不知道!”
接着,郑回春又问了几个问题。
与升仙教相关,但遗憾的是,金仇与鬼面仅接头过一次,压根不知鬼面位置,更无从得知升仙教余下窝点。
望着中了迷魂香的金仇,郑回春思量着该如何处置他。
许久后,郑回春抓起金仇,遁入茫茫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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