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赴汤蹈火啊
“嗯?”
姗姗来迟的宋岩庭注意到了刻名的徐悲,见他不动,以为还未开始,走到宋河等人旁,不解问道:“徐悲怎么了?”
结果才问完,就发现宋河等人呆滞的模样,一双双眼睛直视留名崖,不知在看什么。
宋岩庭顺其看去,上下左右横扫,没看见徐悲名字,倒是瞧见韩武,顿时惊诧。
“韩武他……”
二丈七,未达崖顶,却仍高高在上,分外显眼,惊起一滩涟漪。
宋河等人不知此位置代表什么,他却再清楚不过,留名崖的排名与州试排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韩武排名前十五,岂不是说……
“郑回春,到底是怎么教授韩武的?为何他的劲力如此惊人!”
宋岩庭麻了。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郑回春如何将一个中等根骨的武生教的这般匪夷所思。
韩武突破至练劲便罢了,可为何他的劲力如此厉害?
揪了揪头发,不经意间,揪下几根银发,宋岩庭置若罔闻。
半晌,宋岩庭缓过神来,瞧见了徐悲的名字,知道对方僵住的缘由。
二丈二对二丈七,看似不大,但细数下中间的名字,实则很大。
也难怪徐悲会如此了。
徐悲的变故,遏制住了众人看热闹的心思,约莫盏茶功夫过去,仍平静如一潭死水。
宋河迟疑后上前。
他长出口气,倍感压力,咬了咬牙,浮掠而上,剑出刻名。
嗤嗤。
位置比徐悲高些,约为二丈四,距离韩武有三尺距离。
宋岩庭见气氛微妙,轻声安慰几人:“留名崖留名不代表一切,此处纯粹是比拼劲力,真正决定州试排名还得靠拳法、兵器法和实战,这些都要等到州试那天自见分晓。”
“不错。”魏尘和祝连城大声附和,缓解宋河和徐悲两人的情绪。
宋岩庭见两人都测试结束,开口道:“行了,我们去伏龙山吧。”
几人赶路。
陶灵回首望了眼那于她而言近乎高高在上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韩武劲力如此之强,其他方面当真不行吗?’
……
“有武生死了?”
韩武起床没多久,闫松从外带回个惊人消息,昨晚发生命案,有数个武生惨死。
而且死亡地点不偏不倚,正对镇武司临时驻点,堪称彻头彻尾的挑衅。
所以天一亮,镇武司就紧急加派人手彻查此事。
“事情怕是麻烦了!”
闫松顿时意识到严重性,武生惨死,还死在镇武司前,镇武司不将四方镇翻个底朝天誓不罢休。
他倒不惧调查,而是不想凭白耽搁时间,遂而对着韩武说道:“师弟,收拾下,我们抓紧去伏龙山登名。”
“嗯。”
韩武立即答应,很快收拾好行李,随着闫松出门。
踏踏。
“镇武司办案,客栈内所有人禁止出行,违者严惩不贷!”
还未下楼,客栈内涌入大批差吏和镇武司武者,将大堂堵的水泄不通,严禁人员外出。
众人后退,将韩武与闫松挤在一旁。
亲眼目睹,韩武算是切身体会到先前闫松所讲故事的真实性,当真有种捅破天大篓子的感觉。
“敢问大人,要将我们关到何时?”有武生大声问道。
他还没去州院登名,若是因此耽搁了,终生悔恨。
诸如此情况之人不在少数,这番话,瞬间激起其他人共鸣,纷纷询问道。
“肃静!”
为首镇武司武者大喝,止住喧嚣,并告知,“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去州院,上面马上便会有结果,还请回屋耐心等待。”
“那就劳烦尽快!”
简单交谈后,有武生回屋,带动一波节奏。
闫松压低声音与韩武道:“师弟,干等着没用,我们先回屋去吧。”
两人回房。
“师弟,镇武司再调查都不敢耽误武生登名,放心吧。”闫松以为韩武担心,又宽慰了句。
韩武笑着点头。
他心底确实有些担心,但经过闫松此话开导后,反而释怀,专心修炼起来。
镇武司动作不算慢,约莫半个时辰后,有差吏上门盘问。
两名差吏来到两人房门前,叫出两人:“谁是此届参加州试武生?拿出令牌。”
韩武取出令牌。
“韩武?程咬金?跟我们走一趟吧。”
差吏核实的是名字,发现韩武令牌名字与客栈登记名字不同,语气变得严肃,欲要带人走。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两名差吏将两人带去大堂,跟韩武情况相似之人不在少数,占据了半个大堂。
而他们四周,是严阵以待的带刀差吏,如看犯人般审视着他们。
“所有人跟我们走,我们需要对你们的身份再行验明。”
将整个客栈人员盘问后,差吏押送着韩武等人离开。
走出客栈,韩武才发现,整个四方镇都被封锁了,心惊镇武司效率的同时,感慨差吏人数之多。
放眼望去,估摸着差吏都有数百人。
“你们都在屋内等着,马上会有人来验明身份。”
差役将众人带到一座大庭院,留下一句话后锁上院门,四周派了不少人马看守。
有人虽生气,却没慌乱,武生的身份就是他们的护身符。
韩武颇有兴致观察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用化名的武生还挺多。
“师弟,我们进屋坐坐吧。”
在院外百无聊赖站了会,闫松提议道,韩武跟随。
……
临时衙门内。
孟太然依靠椅子望着不厌其烦筹备事宜的谢候,忍不住提议道:“姑父,这么多武生,光核查得核查到猴年马月去。”
“依我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将所有非武生之人统统杀掉,一劳永逸!”
“至于剩下这些武生,关他个三天三夜,叫他们喜欢弄化名,那就给他们点教训。”
本来是到此享受的,结果被这档子事折磨不轻,他对这些武生怨气可不小。
听到孟太然这番话,谢候停顿了下。
认识孟太然的,都知道他是性格暴躁,不认识的,会觉得他杀心太重。
他认识孟太然,也觉得他杀心太重,不然孟家也不会将其安置到他这边历练历练。
“你以为这些非武生是好惹的?将他们一锅端掉,别说是孟家,便是镇武司应对起来都够呛!”
谢候瞥了眼不以为然的孟太然,心下摇头,与孟太冲比,这小子还真是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行了,你去核查秀才客栈的那批人吧。”
眼不见心不烦,谢候稍加思索后便打发掉孟太然。
孟太然起身,有气无力的声音飘来:“是。”
……
镇武司。
议事堂二楼,作为千户赵伯庸办理公务之地,常年安静。
赵伯庸处理着公务,案牍上的公文堆积如山,掩盖住他大半脑袋,却阻挡不住他的效率。
垒起的公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不知忙碌多久,处理完毕的公文反倒堆砌至原先七成高度。
瞄了眼所剩无几的公文,赵伯庸轻揉了揉眼睛,稍作休息,准备处理着关于四方镇的棘手问题。
四方镇的问题,每届州试都发生,早已见怪不怪,但如今年这般赤裸裸挑衅,还真难得一见。
尤其是此事牵扯到升仙教,事关乌纱,容不得他不重视。
咚咚。
门外叩响的敲门声打断了赵伯庸思绪,赵伯庸头也不抬问了句:“谁?”
“大人,是我,岳元平。”
“进。”
房门轻徐来开,岳元平身穿飞鱼服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态度谦卑:“见过千户大人。”
赵伯庸一言不发,仍埋头苦干。
啪!
啪!
啪!
俯身的岳元平看不见赵伯庸的表情,却因他发出的动静心惊胆颤。
常年混迹官场,他岂会不知赵伯庸这是生气了!
生气原因他心知肚明,但眼下赵伯庸不开口,他半个屁都不能嘣。
时间流转,房间内一片死寂,唯有公文起落声。
声音细弱蚊蝇,却如无形大锤般轰砸在岳元平心头,一下一下,砸的他大气不敢喘。
三伏天本闷热,房间又无风,岳元平俯身良久,已有些乏累,额头泌出豆粒大的汗水,顺着眉峰,淌至眼皮。
岳元平使劲眨了眨眼,将这滴汗水挤弄至眼圈。
还未舒缓半刹,抬眼间,又有数滴汗水齐头并进朝他眼睛袭来。
“起!”
蓦地,赵伯庸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岳元平艰难抬腰,挺直身躯,仍紧绷着,双腿像是扎根地面,一动不动。
“坐!”
直到得到赵伯庸许可,岳元平迈着颤巍巍的步伐慢吞吞走向旁边椅子,顺带擦拭额头冷汗。
“喝!”
屁股刚落椅,赵伯庸淡漠的声音传来。
岳元平乖乖照做,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金仇呢?”
咳!
微凉茶水入嘴,来不及细品其味,就因为赵伯庸的一句话呛到。
无视狼狈,岳元平倏然起身,颤声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千户大人责罚,但……”
“说!”
“但恳请千户大人准许手下将功赎罪。”
房间陷入安静。
沉默代表允许。
岳元平底气渐足,挺了挺身躯,转向两侧关上窗户,回到原位发现赵伯庸抬首目光幽幽注视着他。
他心头微凛,却还是面不改色道:“千户大人,此事非同凡响,属下不得不万分小心。”
赵伯庸没说话。
岳元平压低声音道:“回禀千户大人,属下此番去阳木县虽未抓捕到金仇,却得到一个惊天消息,与升仙教噬心蛊有关。”
“哦?”赵伯庸果然来了兴趣,嘴里一如既往嘣出一个字。
岳元平反而如释重负,心中大定,他接着道:“为追捕金仇,属下夙夜未眠,几经辗转,赶至阳木县,又与之周旋数月,不甘有半点松懈,奈何金仇狡猾如斯,竟暗自加入升仙教,与虎谋皮,实在罪该万死……”
“嗯?”
赵伯庸实在忍受不了岳元平长篇大论吹嘘自己的苦劳,轻哼声。
效果显著,岳元平讪笑着改口:“……终于在其身上,找到升仙教线索,而后抽丝剥茧,竟又抓到一名加入升仙教罪徒,自他身上,发掘出噬心蛊的惊天秘密,不瞒千户大人,我在此人身上找到了能延缓噬心蛊毒性的解药!”
啪!
赵伯庸惊坐而起:“啥?”
嘴动不如行动,岳元平知道任何话语都比不上拿出丹药来的直观。
他将从伍强身上得到的一瓶解蛊药取出,呈递而出:“千户大人,正是此药!”
咻!
话音未落,岳元平便感觉掌中药瓶离手,眨眼间,落入赵伯庸手中。
“可曾试药?”赵伯庸取出一颗端详着。
岳元平信心十足点头,他既然敢冒着被罢免的风险来参见赵伯庸,自然做足准备。
“解蛊药,解蛊药……此药竟能缓解除噬心蛊剧毒……”
即便得到岳元平肯定,赵伯庸仍感到不可思议,连药王谷都没研制出的解药,竟在一座落魄县城研制出?
“千户大人。”岳元平打断失神的赵伯庸,提醒道,“还教大人知晓,此药无法完全解除噬心蛊,只能缓解四至六成毒性,需长期服用方有一线机会解毒。”
“四至六成,那也不少了!”
相比解药,赵伯庸反而更能接受这番话。
毕竟真若有人能研制出噬心蛊解药,这一瓶药顷刻间成为烫手山芋,无论是岳元平还是他,都难得善终。
噗通!
“你这是作甚?”
望着突然跪地的岳元平,赵伯庸不解问道。
与其等赵伯庸问,不如自己主动说,岳元平一步步瓦解赵伯庸怒气,主动认罪道:“属下罪该万死,虽找到解蛊药,找到炼药之人,却未能找到药方。”
“这有何妨,有炼药之人……嗯?”赵伯庸意识到不对劲,眉头紧蹙问道,“你是说?”
岳元平脑袋低的更深:“伍强死了。”
啪!
赵伯庸乍然瘫坐下,瞳孔涣散了刹那,浓郁忧愁萦绕眉峰。
他听出岳元平的意思,对方找到解蛊药不假,但也仅限于此,炼药人身死,药方无踪,解药变半废之药!
“岳元平!”
短暂的失神后,赵伯庸神情严肃。
“属下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在三个月内将药方放在我面前,期间镇武司任你调遣,若是成功,加官进爵任你挑选,真功武学随你选择,但若是找不到,你乌纱帽下这颗的脑袋,我亲自给你取下!”
“这……”岳元平狠狠心动和迟疑。
真功,他所急需也。
他虽为百户,实力却垫底,连真气都未练成,若非本就是在赵伯庸手下当差,未必能被提拔成百户。
缺的不是根骨和天赋,而是一门真功!
没有真功,任他搬血数年,照样无法练出真气,他始终坚信,若得真功必入化真。
加官进爵,亦是他所希翼。
他才四十余七,还年轻,绝不想终生止步于此,他想进步,想往上爬,一步一步,爬到千户,乃至更高!
没有背景?那又如何,他自己就是背景!
但动辄掉脑袋,再丰厚的奖励,他也不敢妄下决定。
赵伯庸不以为然,淡淡道:“恩赐已经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把握不把握的住了!”
“属下……遵命!”长达十个呼吸的犹豫后,岳元平咬牙答应。
真功、高官、权势……玛德,赴汤蹈火啊!
踏踏。
“报,千户大人,抓到凶手了。”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止于门前,半刹后,声音响起。
“走,我们去看看。”
赵伯庸拿起药瓶,贴身装备,对着岳元平说了句,起身离开,后者紧随其后。
……
大庭院内。
排起了隆长队伍,一直自房屋内弯绕数圈延伸至院门处。
韩武和闫松排在中间,徐徐推进位置,望眼欲穿。
“核查的真慢啊!”
“镇武司怎么回事,为何就派一人来核查?”
“午饭都没吃,我快饿晕了!”
“……”
队伍怨声载道,核查人少不提,核查速度又慢,几息都推不进一人。
里面的人倒是舒服,他们却站在外面顶着大太阳,近乎脱水,心里没点怒气才怪。
韩武心中也有些不耐,所幸已经进屋檐下避光了,而且排在前方人数不多,估摸着半刻钟就能轮到。
人流徐徐推前着。
“都退出去,稍后再核查!”
蓦地,前方传来一道喝声,随声望去,核查之人已经起身,镇武司之人推搡着众人后退。
退,退,退,一直退到门外,这才消停。
啪!
大门倏地关闭。
外面不知情的人见状,纷纷询问。
“里面发生了何事?”
“还能是什么,人家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外面干瞪眼!”
“岂有此理!”
“那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我若是考上州院,非得去镇武司参上他一本!”
“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如此消极怠工,简直耽误我等时间。”
“……”
任外面怨气冲天,里面唯有阵阵香味飘来。
韩武和闫松恰好在门口,虽然不算特别饿,但闻的很难受。
奈何院外有差吏把手,未经过核查者,不能出去,他们只能干等着。
“他们吃好了。”
一炷香过去,有人瞧见里面的情况,激动喊了句。
“赶紧进去。”
不等里面的人开门,好几人冲出队伍,拍打着大门。
啪啪啪!
“外面的人吵吵闹闹干什么?”
嫌弃的吃了几口饭菜,孟太然起身神了个懒腰,正欲休憩片刻,被吵闹声弄得烦不胜烦。
“让他们闭嘴。”
镇武司武者应声而去。
打开门,面对这些未来有可能是武秀才的武生,还算客气:“都别吵了,大人待会就给你们核查!”
“为何现在不行?”
“现在大人有要事处理。”
“屁的要事,当我们眼瞎,看不见这家伙在休息?混账东西,我们在这里苦等着,他还有心思休息!”
双方的交谈,非但没能缓解气氛,反而针尖对麦芒,剑拔弩张起来。
“那你要怎样?”
争吵之际,惊动孟太然,他走来面无表情问向叫的最欢的那人。
“现在、立即、马上给我们核查,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我们立即上报镇武司。”
孟太然闻言冷哼道:“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你还想对付我?”那名年轻人轻蔑道,“告诉你又能奈我何?我乃飞云城王……”
嘭!
话余未尽,年轻人身体如旱葱般拔地而起,横飞出去。
“跟我比家世,你也配?”
孟太然斜了对方一眼,满脸讥诮,旋即冷厉目光扫向众人,鲜有人与之对视。
明眼人都能看出,孟太然出招快过他们的肉眼,定然实力不俗。
“这是烈火劲,你是州城孟家的人?”年轻人的同伴查看其状况,讶然失声。
一语惊起波澜。
有人猜测出孟太然身份:“孟家?你是孟太冲的弟弟,孟太然?”
孟太然理都不理,转身离开。
“慢。”
闫松闪身拦住对方,无视其怒火,问道,“你打算何时开始?”
“等着!”孟太然声似冰霜。
闫松置若罔闻:“等多久?”
“嗯?”
孟太然眼睛微眯,凝视着闫松,眼中绽放危险凶光,令周遭空气都冰寒下来。
“发生了何事?”
针锋相对之际,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冲散人群,谢候领着一众镇武司之人赶来。
无人回应,全都望向孟太然和闫松。
闫松淡淡瞥了眼谢候便收回目光,孟太然看也不看谢候,始终直视着闫松。
谢候知道问孟太然问不出结果,于是转向旁边的手下,手下迟疑了刹那,压低声音道明情况。
“凶手已经抓到了,尔等武生勾画下名字便可离开。”
得知事情缘由后,谢候开口,三言两语解决此事,引得无数人称赞喝彩。
众人前往差役勾画姓名。
韩武未动。
大堂内,闫松与孟太然对峙着,即便谢候到来,气氛仍微妙,随时都像是会动手的样子。
谢候三步并作两步,插入两人中间,阻绝了孟太然的视线。
孟太然微微皱眉,因为谢候不是正对着他,而是背对着他,这意味着谢候并不想眼前之人对他动手。
更有种保护他的倾向,这让他心中升起几分愠怒。
“谢……”
未等孟太然开口,谢候抢先一嘴:“闫兄,以你的胸襟,还不至于跟年轻小辈一般见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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