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怒火
在后世的帝国记述档案和国教圣书中，第一军团和第八军团曾经在很多问题上有过矛盾，双方军团半神般的基因之父，更是从未在哪怕一件最小的事情上达成一致过。
可世上总是有些最具挑刺精神的阅读者们，他们总是执着地在书里寻找着例外，而其中的不懈者们满意地发现，在帝国对神圣皇女言行的记述文书之《暗面圣行记》里，他们找到了那么一件例外！
翻开这部大部头的陈旧老书，读到此处，心跳加快的阅读者用手指蘸了蘸嘴唇，准备一览接下来将会展露的，让浑身血液流速也加快了的秘密记录。
“嘭——轰隆——”
陈旧的大部头书掉在了地上，阅读者在上面留下了一手，那只手抓的太紧，以至于翻到了下一页的整部书没有散页，脆黄的羊皮纸上赫然印着……
……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X2（同时来自于廊道两方）
“Zhis khaid！Nath shah’kal！”
被击退的午夜领主骂出了一句诺斯特拉莫当地话，在已遭毁灭的暗夜世界帮派文化里，这通常用在那些与难缠敌手相逢的场合。
此时他正倒持着手里的长剑，低头检查了一番，比起几分钟前，他的腹部多了一道深得几乎露出脏器的伤口，棱形的创口表明，这是被某种利刃极快切割过的痕迹。
“呵呵，确实……这伪帝派来的小子确实难缠。”
旁边另一名午夜领主解除了自己带颅骨涂装的面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阴郁地回应着。
此时十数米开外的廊道甲板上，两名诺斯特拉莫裔老兵口中“难缠的伪帝小子”，几乎将自己化作了一团银紫色的暴风，一对夏那巴尔军刀同时面对着萨哈尔和数名换上前来的午夜领主老兵，丝毫不显疲态。
“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链锯剑和闪电爪已经笼罩了拉尔斯所有的要害之处，就连萨哈尔也数次以为下一击中这花里胡哨的伪帝小子就该血溅当场。
可银色的剑刃总在看似极有希望的0.0001米处，恰好格挡下了所有的攻击，更让几人恶心的是这名阿斯塔特的闪转腾挪，即使在如此狭窄的廊道里（对阿斯塔特而言），也像条滑溜的泥鳅，让萨哈尔等人无法合力攻击。
“狡猾的小子！喂！席尔瓦，快把那该死的恐惧巫……呃我是说灵能战术，赶紧使出来！”
一名午夜领主老兵在第五次被银色的剑刃光顾，削去了他左肩的一小块肩甲后，终于是顾不得在殿下面前拿下此獠的荣誉了，愤怒向包围圈外的军团巫……当然是说军团智库，大声吼道。
“哼，你们这些‘狂热剥皮军’的废物，连这么个小子都拿不下。”
来自其他战帮的午夜领主前恐惧巫师、现军团智库，先是对自己无能的兄弟来了好一番挖苦。之后才举起了手中饰以人骨的法杖，开始调用起了自己的灵能力量，随着一团滋拉作响的闪电团在法杖中汇聚，智库信心满满地将闪电团唤向了他灵视中的光点，由于这些过程太过简单，他没有进一步辨析那光点的情况。
“啊啊啊————”
几声痛苦的尖叫响起，但发出惨叫的人却是身披幽蓝闪电的、正在挥舞利爪的几名午夜领主老兵，几人身体在闪电的打击下抽搐扭动。
“什么？？！！以夜之主的名义，这……这怎么可能？”
智库睁大了自己那对深邃的黑眼，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他不明白，不过是一道最简单不过的灵能闪电而已，自己绝无可能出错。
而且在灵魂视界的辅助下，敌手遭受的攻击应当比任何狙击枪的瞄准都更精确才对。
“你是在蓄意报复吗？该死的巫师，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卡杜耳·血手的家伙一心想让我们在殿下面前丢脸！！”
其他包围圈外没有灵能视界的午夜领主们愤怒了，他们当即认定这是某种来自内部的可憎竞争。
闪电爪和动力剑瞬间包围了还沉浸在灵魂视界里，企图找出这名伪帝小子灵魂光点的军团智库。
“你们对殿下她施予了什么可鄙的把戏？？！！叛徒！找死！！不可饶恕！！”
拉尔斯的双剑却没有因为午夜领主们的内部纠纷而停下。
银色短发下的双眸中，狂怒几乎要流淌出来了，翻飞炫目的军刀向着地上还在抽抽的几名午夜领主而去。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何等诡异的东西。”利爪大师咬紧了牙关，可哪怕他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却还是跟不上眼前这比他高大，速度也远超过他的紫色罐头。
站在似乎处于呆滞中的殿下身旁的瓦瑞尔面无表情，毫无救援的意思。
虽然作为药剂师，他的职责是救护队员和回收基因种子，但作为原体的侍从官，他的职责是守护在原体和殿下身侧，显然后面的职责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
而且对于萨哈尔，于公于私他都无意救援这家伙。
“你不打算出手吗？先知？”
瞥了一眼身旁腰挂金剑，同样沉默不动的德西姆斯，瓦瑞尔轻声问道。
“今天并非萨哈尔连长的死期，药剂师。”瓦瑞尔还未说完单词的最后一个音节，年轻的先知便已经出声回答了他，仿佛他早已经知道这句问话的发生。
“何况，我已经看到了，会有更合适的人选前来救援……”
似乎是在配合先知的话语一样，就在拉尔斯的剑刃即将切开被击倒的一名午夜领主的喉咙时，一股巨力从剑刃中脊传来，硬是让它往旁边偏移了一些，斩击在了这名午夜领主的胸口处。
得益于阿斯塔特改造后的强大体魄，拉尔斯的军刀只是给这名午夜领主胸口开了数个口子，顺带让他陷入了苏安脑膜的假死状态中。
“哈哈，哦～真是难以相信，我那些花枝招展的表亲们，居然能容忍他们的完美队伍里，混进你这么个愚笨古怪的小子……”
从艾琳意识空间内归物质宇宙的赛维塔，看着眼前气喘如牛的小子，缓缓说道。
“赛维塔连长！我们……”
“先等等，首先……严格来说我还没有在重新集结的军团里担任军职，其次，有什么嘘寒问暖的话，留到战斗结束后再说吧，当然，前提是你们还留着自己的命的话。”
虽然正如他所言，此时的赛维塔没有任何军职，也没有带着任何一个战帮归来，但那些在整编中被任命为军官的老兵们，都十分自然地将群鸦王子视为了指挥骨干。
而在午夜领主们中央，那个白发的少女指了指眼前这个颇为俊美的战士，又转身看向一片混乱的暗黑天使们中，那道头顶横向羽冠，一手爆弹一手动力大剑的家伙……
此时的暗黑天使们面前。
“你……你……还有……你！皇女之敌！汝等必将饱尝我，卡托·西卡留斯的愤怒！”
西卡留斯从未如此愤怒过，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片黑暗的网道战场，身边战友的尸体、网道的灵骨材料的朦胧味道、原体们冲锋在前的激励战吼。
这一切都那么鲜活，而更活灵活现的是眼前的……无数亚空间恶魔，它们就那样逼近，怪笑着、嘶哑地行进着。
它们绕开了自己，它们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只有那个网道中漂浮着的小小身影，而自己只能无力地看着，像是变回了从未经历过改造手术、那个无力而孱弱的孩子。
像那些国教教堂的玻璃彩绘上画着的，圣徒行于凡间的故事里，被圣女的牺牲而拯救的凡人一样……
不，不，不！
神圣的帝皇啊……您给予我们您的力量、您的智慧、我们为了你仁慈的名而战斗。
可为何、为何在她身边，要让我们沦为故事里被拯救的孩子？
是我的错吗？是我们未能在她身边守护到最后一刻吗？是您给予我们的惩罚……亦或是考验吗？
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她了，愿爆矢和剑刃作证。
给我……从她身边离开！！
西卡留斯再次怒吼出声，手中的爆弹连点，将几名死翼骑士击倒，手中的“塔拉萨风暴”挥出一道残影，与死翼大导师的剑刃撞在一起。
“基里曼的子嗣！你干了什么？！
西卡留斯头盔的电子眼凶光大放，这光芒简直凶毒至极，让意志上从未动摇过的死翼大导师也为之一滞。
“皇女之敌……皇女之敌，死！
……
“亚戈……这个骚包的家伙，还有那边和那帮绿色家伙们打的大罐头……我要了，注意！我要的是完整的！能办到吗？”
意识早已回归，艾琳直到现在才轻声出言，她的眼睛一直黏在眼前紫色的大家伙上。
这个奇怪的大个儿战士，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给她以阵阵强烈的熟悉感，而且这家伙长得……还真挺帅嘛。
“当然，乐意为您效劳……”赛维塔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有意强调后面这个稍显陌生的词汇。
“……姑姑”
正宗的老诺斯特拉莫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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