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不嫁
六婶子没想到,之前谈好的婚事,这怎么就突然不干了。
“别啊,砚年啊,其实小满挺好的,正经过日子人,小满你再看看砚年,他模样不错,你俩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呀。”
宁小满对上许砚年冰冷的眼神,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还想着,爸妈不在家,自己一个小辈不好扯了六婶子的面子。
现在好了,许砚年也不愿意,也省得她得罪人。
住在厂子发的楼里就这点不好,怕得罪人,干什么都要斟酌人情世故。
说来说去,许砚年也就那张脸行,论干活,他就跟白斩鸡一样,连洗完的被子都晾不上去。
像六婶子说的,生出来的孩子好看?
宁小满心里止不住冷笑,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她说这男人不行,可不是冤枉人!
正说着,外面响起说话声。
宁母李秀棉刚从厂子下夜班回来,进门看到三人,一时间有些愣了。
“六婶子,你们这是?”
“哎呀,秀棉你可回来了,你快劝劝小满。”
六婶子三言两语,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即,宁母李秀棉的脸色难看起来。
半个月前,宁父宁大鹏因为心疼媳妇和姑娘肚子里没油水,跟着同事上山,想打点野兔子回来开小灶。
结果同事手脚笨,追兔子时候没站稳,从山上滚了下去。
人没事,就是左腿骨折,耽误工了。
同事家里来闹,宁大鹏和李秀满一顿好说好商量,都直接跪下磕头了,对方这才饶了一命,表示给足误工费,营养费,足足三百块,他们就不去厂子闹。
“她六婶子,我和孩子爹现在是缺钱,但还没到要卖闺女的地步!”宁母脸色沉下来。
她难产三天三夜生下来的宝贝,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指点点。
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六婶子被宁母这么一呲,面子也跟着下不来。
她尬笑,打圆场道:“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啊小满妈,其实人砚年可稀罕你姑娘呢……”
话还没说完,许砚年就冷笑一声。
他上下打量着年轻了二十多岁的宁小满,微微抬起下巴:“宁小满,想拿乔?”
“你别忘了,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没有选择,可现在我有的是人选!”
一个只知道洗衣服做饭的黄脸婆,能有男人喜欢才怪!
宁母和六婶子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小满却听懂了。
上辈子,许砚年后悔跟她结婚了,这次重生,他要去找白月光了。
“你选老母猪是你的本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宁小满淡淡道。
眼见宁母也跟着来气了,她二话不说,直接把六婶子和许砚年从家里推搡了出去。
许是无意,许砚年转身下楼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拽了一下,居然从二楼滚到了一楼。
六婶子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
许砚年咬紧牙,死死盯着站在二楼阳台的女人。
但一想到重生前的争吵,他眼里的怒火居然消去大半。
呵,罢了。
他跟一个口不对心的女人置什么气,他倒要看看,不嫁给自己,三天后,宁家拿什么钱赔偿!
赔不上钱,宁父可是要被打断腿的!
他记得,上辈子宁小满把彩礼钱留给家里,空着手来到许家,还被母亲斤斤计较了许久。
就算母亲瘫痪在床时候,一直都是这个儿媳端尿倒屎,临死前还是百般挑剔。
许砚年皱眉,母亲确实过分了点,大不了这一次,他帮小满说两句话。
到时候,估计宁小满的气也消了,他就不信,这个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会忍得住不来找他!
想到这,许砚年暗爽地勾了勾唇。
“砚年啊,今天这介绍费……”六婶子突然出声。
“六婶子留着吧,反正过几天还得麻烦你。”
说完,许砚年转身大步离开。
六婶子一脸懵,这话是啥意思?还要上赶着?
—
宁家。
宁母瘫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的女儿,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她担忧出声:“小满,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
宁家情况复杂。
宁父是家中长子,下面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最不受宠。
从小到大,宁小满就特别懂事,几乎没让父母犯愁过。
但宁母是当妈的,这是她生下来的一块肉,怎么会看不出,今天许砚年敢带着六婶子上门提亲,肯定是和女儿通了气的。
小满这孩子单纯,你对她好,她对你更好。
许砚年一看就心思深沉。
宁母担心,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所遇非良人,后半辈子不得而终啊!
宁小满心里一暖,握着母亲暖乎乎的手,摇头笑道:“妈,我没看上他,你放心。”
“妈,你刚下夜班,先休息一会,我去做饭,等爸回来了也能吃口热乎饭。”
来到厨房。
宁小满看着快要见底的米缸,窗台外面还有半个大白菜,简单做了个醋炒白菜片,熬了一锅大米粥。
其实她挺喜欢在家做饭做家务的,很放松。
上辈子刚结婚没几年,许砚年还没考上大学,每天晚上回家住,只要他学习累了饿了,不管多晚,她都起来给做夜宵。
可能是吃腻了,到后面他不爱回家,就算回来,连一句话都不说,倒头就睡。
宁小满当时还以为许砚年是学习太累了,婆母说读书人要补脑子,当时大下雨天的,她屁颠屁颠,去山上给他找野山核桃。
山路湿滑,她摔了好几跤,膝盖磕得青紫。
好不容易摸到了野核桃,回来时淋得像落汤鸡,发起了高烧。
许砚年回来时,她还强撑着把剥好的核桃仁递给他,当时宁小满一点也不觉得卑微,反而觉得他是个好人。
愿意在家里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把她娶回家,这是恩情,她要记住。
宁小满还清楚地记得,许砚年皱着眉,嫌核桃皮沾了她手上没洗干净的泥,随手丢到一边。
“一股土腥味,我不吃。”
再后来,许砚年开始彻夜不归,回来也是满身香水味,婆母看她的眼神愈发刻薄,笑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米粥的香气飘满了厨房。
宁小满深吸一口,把那些情绪压下去,这辈子,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压在陌生男人身上,是最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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