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是爷爷啊!
这句话一落下,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凶的脖颈上。
那里挂着一块不起眼的半圆形青玉,绳子是编织的红绳,有些发黑,边缘还有些抽丝,这块玉虽然只有一半,切口处却温润平滑,透着历经岁月的沉淀。
霍凶起身,将玉重新塞进领口里,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感觉像是一件被标价的商品,供人挑选。
“捡的。”霍凶声音冷硬,带着惯有的匪气,“怎么,秦老爷看上这破石头了?”
宴会厅内死一般寂静,毕竟以秦震山的身份,他没说话,也没人敢说话。无数道视线死死锁住他,所有的宾客们都努力让自己保持沉默。
站在一旁的秦天柱有些慌了。
“放肆!”
秦天柱猛地跳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霍凶。
“你怎么跟爷爷说话的?这就是你们非凡商厦的教养?”
他想转移视线,转身扶住秦震山:“爷爷,这人坐过牢,是个不折不扣的劳改犯!这玉……这玉肯定是他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坐过牢”三个字一出,四周宾客的眼神变了。
鄙夷、警惕、厌恶。
霍凶眼底戾气骤起。
他可以不需要体面,但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给他泼脏水,就是让苏梨难堪,谁让苏梨不舒服了,那就是和他作对。
“你说谁手脚不干净?”
霍凶往前迈出一步,那种刀山火海里踏出来的气场,直接逼得秦天柱腿软后退,差点撞翻身后的香槟塔。
“慢着。”
秦震山推开秦天柱,颤颤巍巍地站直身体。
老人的视线越过众人,死死钉在霍凶身上。
“年轻人,可否把玉摘下来,给我看一眼。”
霍凶本就带着怒气,加上秦天柱的诋毁,在他看来,秦家人的待客之道不过如此,都是鼻孔看人,他嗤笑一声:“凭什么?”
说完,他拉起苏梨的手就要走。
“给他看。”苏梨见霍凶这般执拗,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挠,给他使了个颜色。
据说,听老婆的话会发财,这些年大事小事的决定霍凶一直都是听苏梨的,这次......
当然也不例外。
霍凶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如果是别的豪门恩怨,苏梨她懒得管,但秦家手里握着那条通往南方的运输命脉,那是霍凶以后商业帝国的地基。
既然送上门来,就没有不要的道理,苏梨隐约感到霍凶与秦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秦老既然感兴趣,那就看个明白。”
苏梨笑得从容,声音清亮:“真的假不了,假的……他也真不了。”
她最后半句话,意有所指地扫过秦天柱。
秦天柱不禁打了个寒战,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媳妇的话是圣旨,霍凶黑着脸扯断红绳,随手将那块玉扔在铺着缎布的桌案上。
“啪嗒。”清脆的一声。
秦震山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另外半块青玉。
两块玉慢慢靠近。
严丝合缝。
断裂处的纹路完美咬合,中间那道裂痕蜿蜒而上,竟在拼接处隐隐形成一条腾飞的龙形。
全场哗然。
完了。
全完了。
秦天柱双腿发软,从心虚转为愤怒,来之不易的山鸡变凤凰的机会,眼看已经成为事实,可是,这两个坏他好事的人,可恶至极!
秦震山捧着合二为一的玉佩,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青玉之上。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老人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孩子,你……你今年是不是二十八岁?你后背是不是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霍凶皱眉,红色胎记?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胎记也是五年前家里添置了镜子,他才发现的,难道......?
“爷爷!那是假的!”秦天柱突然颤抖地大喊一声。
他从脖子上拽出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这才是信物!爷爷您忘了吗?我才是您孙子啊!”
“这玉……这玉肯定是他偷的!”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在火车站遇到过抢劫!那个劫匪就长这样!是他抢了我的玉,还打伤了我!爷爷,这人是个杀人犯!他是顶替我来的!”
这突然间地反咬一口,顿时让现场的气氛火热了起来,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毕竟霍凶那一身匪气,也确实不像好人。
“够了!”秦震山顿住拐杖,神色痛苦而纠结。
一边是相处了一个月、乖巧懂事的“孙子”。
一边是满身煞气、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这件事必须彻查。”秦震山将玉佩攥紧,“但这玉,得先留在秦家。”
“你想得美。”霍凶上前就要抢,“那是老子的东西!”
苏梨一步跨出,挡在霍凶身前。
她看着地上的秦天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秦少爷记性不错,三年前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苏梨打开手包,慢条斯理地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她为了拿下审批权,特意让周明远去南方把竞争对手查了个底朝天。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她声音陡然转冷,直逼秦天柱:“既然你说是你的玉佩是被抢的,那之前这玉佩你一定是随身携带吧,这玉佩有一处细微的瑕疵,你可否当着大家的面指出?”
“瑕疵,我当然知道,就在那接口处,我之前磕碰过。”这玉只有半块,接口处或多或少都有磕破的痕迹,秦天柱推算着,即使还有别的瑕疵,这么答也不会出错。
苏梨指着桌上的玉:“这玉的断口有严重的土沁和水蚀痕迹,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这说明它在高温潮湿的泥土里埋了至少二十年,而你说的磕碰恰好没有。”
苏梨之前就仔细看过玉,霍凶这半块玉并非是磕破,而是当初打磨制作时就是按照两个半块来制作的,而且这个玉一看就历经岁月,所以特地找行家看过。
自打奶奶交给他,他就一直非常珍惜,从未磕碰过。
秦天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还有。”
苏梨将手中的文件甩在秦天柱脸上。
纸张飞散。
“三年前的冬天,你在广州电子厂打工。因为偷了工友的手表被开除,派出所还留着你的案底和指纹。”
苏梨冷笑:“怎么,秦大少爷还会分身术,一边在南方坐牢,一边在北方被抢劫?”
证据确凿。
秦天柱看着地上的文件,激动地双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真相大白。
秦震山看着站在不远处、腰杆笔直的霍凶。
老泪纵横。
“孩子……我是爷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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