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物理抹除
“咻——咻咻咻——”
炮弹尖啸撕裂天空,血色天幕下,几十个黑点拖着白痕,从珠江对岸直冲广场而来。
卡尔斯顿跪在焦土中,高举着沾血的白旗,眼睛瞪得滚圆。“不——!!!”
他的尖叫,瞬间被第一波爆炸吞入深渊。
“轰轰轰轰轰——!!!”
炮弹精准砸在广场边缘,火球轰然腾起,二十多个跪地者瞬间被吞没。气浪掀飞焦黑的泥土,弹片撕裂肉体,残肢与内脏被抛向半空,在火光里划过弧线,像一场残酷到极致的烟花。
“跑啊——!!”
有人歇斯底里尖叫,连滚带爬想逃。
但第二轮炮弹,已落在人群中央。
“轰隆——!!”
卡尔斯顿眼前一白,五米外,七八个人在105毫米榴弹的爆炸中彻底消失——两千度的高温高压,将人体直接汽化。只有几缕焦黑布片飘落,还有滚烫黏腻的液体溅在他脸上,那是身旁英国商人的脑浆。
他下意识抹脸,掌心红白交织,胃里酸水翻涌,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烧得食道生疼。
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是密不透风的覆盖射击。
数十发炮弹织成死亡大网,罩住整座广场。爆炸声连成一片,火球此起彼伏,气浪叠加成低压漩涡,再猛地向外炸开,将一切掀飞。
卡尔斯顿被气浪甩出去十米,重重砸在瓦砾堆上。肋骨断裂的剧痛钻心,左腿也软成一滩泥,他挣扎着抬头,看见那面用衬衫、裙摆、圣带拼凑的白旗,在爆炸中碎成齑粉。
一块沾血的领事馆徽章布片,飘落在他面前,一半浸血,一半焦黑。
白旗。
投降。
国际法。
“哈哈哈……哈哈哈……”
卡尔斯顿突然惨笑,眼泪混着血沫涌出,咳得浑身发抖。“愚蠢……我太愚蠢了……”
他竟忘了,规则从来只属于强者。
而今天,制定规则的是陈树坤,是珠江对岸沉默凝望的中国人,是被他们欺辱了百年的中国人!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在身侧三米,卡尔斯顿感到右臂一轻,低头看去,肘部以下的手臂已不见。断口处白骨刺出,血如喷泉般涌流,他的惨叫,被更多爆炸声彻底淹没。
广场已成人间地狱。
炮弹的密度渐渐降低——活下来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侥幸未死的人四散奔逃,哭喊声、求饶声、尖叫声混着爆炸声,成了地狱最凄厉的交响。但死神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机枪的怒吼,如期而至。
“哒哒哒哒哒——!!!”
MG34通用机枪的火舌划破火光,每分钟900发的射速织成交叉火力网,像一把巨型镰刀,收割着每一个奔逃的生命。
“突突突突——!!”
跑在最前的人猛地一顿,身体向前扑倒,子弹打在身上,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法国水兵胸膛被打穿,心脏和肺叶喷溅而出,挂在身后的瓦砾上;英国妇女抱着孩子奔逃,子弹穿透她的后背,又击穿孩子的身体,母子俩像断线木偶般摔在焦土上;印度巡捕躲进弹坑,侧面射来的子弹掀飞他的头盖骨,脑浆溅在坑壁上,滋滋冒着热气。
这不是混乱的屠杀,是有条不紊的系统性清理。
机枪扫杀大群目标,狙击手则锁定高价值者,枪声冷冽,不紧不慢。
“砰!”
毛瑟98K的枪声刺破喧嚣,7.92毫米钢芯弹精准命中三百米外的英军上尉,子弹从左眼射入,后脑穿出,上尉直挺挺倒地。
“砰!”
躲在断墙后的法国军官刚举起信号枪,子弹便穿过砖墙缝隙,击穿他的喉咙,求救信号弹朝天射出,红色光团在血色天幕下,惨白又可笑。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试图反抗、组织、躲藏的人倒下。
卡尔斯顿趴在地上,用仅存的左手拖着断腿,艰难地向建筑残骸爬去。血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红痕,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可他咬着牙,一寸寸挪动——他是大英帝国领事,他要活下去,要告诉全世界中国人的“野蛮”!
“砰!”
一声枪响,精准命中他的后背。
卡尔斯顿感到一阵冰凉,随即剧痛席卷全身。他低头,胸口炸开拳头大的血洞,前后贯穿,血不是涌出,是呈喷射状溅在焦土上。
他张了张嘴,只剩血沫从嘴角溢出,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抬起头,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三百米外的烧焦建筑上,一个年轻的中国士兵正缓缓收枪。他不过二十岁,钢盔上沾着硝烟,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普通的差事。
卡尔斯顿看着那双眼睛,终于明白。
在对方眼里,他从不是大英帝国领事,不是女王的代表,只是一个需要清除的“移动目标”,一抹该被抹除的“抵抗痕迹”。
仅此而已。
卡尔斯顿的身体软软倒下,脸贴在焦土上,血从胸口、断臂、断腿涌出,慢慢渗进泥土里。
他最后看到的,是焦黑的土地,燃烧的废墟,残缺的尸体,还有那片早已消失的白旗碎布。
然后,黑暗降临,永恒的黑暗。
半小时后。
枪声停了。
炮声停了。
沙面岛上,只剩火焰舔舐瓦砾的噼啪声,建筑残骸坍塌的闷响,再无一丝人声。没有惨叫,没有哭泣,只有死寂,浓得化不开的死寂。
一百五十多人,无一生还。
不是死亡,是彻底的消失,是从物理意义上,被抹除在这片土地上。
但,这还不够。
“主席,观察哨报告,沙面已无生命迹象,白旗区域肃清。”
广州总司令部作战室,徐国栋放下望远镜,转身汇报,镜片上还沾着窗外的硝烟味。
陈树坤背手站在沙盘前,目光落在那片代表沙面的焦黑区域,沉默几秒,声音平静无波:“我下的命令是什么?”
徐国栋一愣,随即挺直腰板:“是……‘从地图上抹掉沙面’。”
“那地图上,”陈树坤转过身,眼神冷得刺骨,“需要标注‘投降区’吗?”
徐国栋浑身一颤,瞬间领会。
“卑职明白!”他立正敬礼,转身抓起红色电话,声音嘶哑却坚定:“执行最终方案!重复,执行最终方案!”
命令如冰冷的铁链,从作战室传向前线每一个角落。
第一步:工兵爆破
十二艘快艇载着七十二名工兵,在炮火掩护下横渡江面,登陆沙面。工兵们背着炸药包,踩着焦土、瓦砾与血肉残肢,在岛屿地基、建筑基座、码头栈桥根部,精准安放TNT、硝化甘油与雷管。
他们的动作熟练、冷静、高效,仿佛在完成普通的工程作业,而非在一座屠尽的岛屿上,安放足以改变地形的炸药。
半小时后,炸药全部就位,工兵迅速撤离,快艇驶回珠江对岸。
第二步:“沉岛”爆破
“起爆!”
指令下达的瞬间,大地震动。
“轰轰轰轰轰——!!!”
不是炮弹的脆响,是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闷巨响,沙面岛这座沉积数百年的沙洲,这座被英法强占七十年的租界,在连续爆炸中轰然崩塌。
地基被炸碎,岩层被撕裂,岛屿主体结构解体,大块泥土、岩石、建筑残骸滑入珠江,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浪花拍打着江岸,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岸线坍塌,码头沉没,坚固的花岗岩堤岸碎裂沉江。五分钟后,爆炸停止,沙面岛面积缩小三分之一,中央区域陷出数米深的大坑,浑浊江水涌入,形成一片临时湖泊。
英国领事馆、法国领事馆、海关大楼、教堂……所有殖民痕迹,皆随爆炸沉入江底,或化为齑粉。
第三步:火焰净化
天空中,引擎声再次响起。
最后六架JU-88轰炸机去而复返,在五百米高空平稳掠过沙面,机腹弹舱打开,投下的不是高爆弹,是白磷燃烧弹。
几十枚燃烧弹如死亡种子,均匀洒在沙面每一寸土地,落地即炸。
“轰——轰——轰——”
爆炸声不大,却炸开一团团白色炽热的火焰。白磷火粘稠附着,温度高达上千度,烧穿钢铁,融化石头,点燃一切可燃烧的东西,哪怕落在水面,也依旧疯狂燃烧,火光映红了江面。
它们在做最后的净化,净化最后一丝生命迹象,净化最后一点殖民痕迹。
火焰燃烧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一切可燃物化为灰烬,直到这片土地只剩焦土与白烟,直到沙面彻底变成一片死寂的废土。
1932年5月19日下午4时17分。
沙面英法租界,从物理意义上,彻底消失。
原址只剩冒烟的半沉没废墟,和一片被扩大的江面。
无一活口,无一俘虏,只有灰烬,和渗入泥土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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