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琉璃5

“要真为三界，妖界魔界也是三界的一部分啊，你怎么光顾着灭人家、不管人家死活呢？”黑瞎子虽然在笑，但是语气却是冷飕飕的。

柏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妖魔族嗜杀成性，若不加以压制……”

“压制？”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不大“还是排除异己？”

柏麟呼吸一滞。

李莲花不紧不慢地续上一杯灵茶“因为天界说他们是恶，所以他们必须是恶。”他抬眼，茶香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你真觉得所有魔族妖族都是作恶多端吗？”

柏麟冷着一张脸，但是他衣袍下的手却猛地攥紧，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当场把这桌子掀了。

“如果没有修罗族入侵，没有三界危机，你还会封印罗喉计都吗？”金稚盯着柏麟，随后突然笑了“你会，因为你为了天界，会把一切威胁天界的因素扼杀。”

柏麟猛地抬头。

“你是真的为了三界，还是终于等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去做你一直想做、却犹豫，不敢去做的事？”金稚笑眯眯的看着柏麟“毕竟，‘为了大义’这四个字，可是最好用的遮羞布。”

柏麟的脸白得像纸。他的唇在抖，眼睫在抖。

“别拿三界当借口，柏麟，你在意的只有天界！”金稚声音不大，却犹如重锤。

“我去……小祖宗这刀，捅得够深的。”黑瞎子小声对着张起灵道。

柏麟声音像是从沙砾里磨出来的“……我没有拿三界当借口。”

金稚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柏麟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那我问你……封印罗喉计都之后，三界变得更好了吗？仙魔妖不两立的局面解决了吗？”

“柏麟，你知道你最让我生气的地方是什么吗？”

柏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防备，只剩下一片茫然。

“你不是坏人。”金稚说“你要是坏人，我直接一巴掌拍死你就完了，还能顺便超度一下。可你不是！你是那种……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偏偏选了最糟的那一条，还说服自己这是唯一最正确的出路。”

“其实，比‘选错’更致命的，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做错了。”李莲花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修行之人，最怕的不是魔障，不是天劫，因为魔障可以破，天劫可以渡，可认知错误，会让人在一错再错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心安理得。”

张起灵也看向了李莲花，目光沉静“你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忘了脚踩在地上是什么感觉。”

张起灵没有躲闪柏麟的视线，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与他对视，不怒不威，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人难堪。

黑瞎子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这好像是那俩倒霉催的第九世吧？不如第十世你也去凑个热闹？”“不如第十世你也去凑个热闹？”他歪着头，笑得更欢了“瞎子我是个好神兽，百灵鸟帝君，你说……你想当魔族还是妖族！”

“是那种被天界追着打的，还是那种连呼吸都要被嫌弃的？我都满足你！VIP套餐，包您体验感拉满！”

李莲花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眼角弯了弯，显然是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

金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都窝进了李莲花的怀里“对对对，让他去体验体验什么叫‘众生平等’，哦不，是‘众生不平等’。”

“……你在胡说什么？”柏麟从牙缝中憋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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