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信不信我现在就抠了你这对招子当泡踩
终于,送葬队伍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眼睛红肿的女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朝着姜渡生和谢烬尘的方向连连磕头,哭声凄切:
“大人!大师!求求你们,救救我阿姐吧!她没死!是、是主家逼我们这样做的!”
姜渡生眼神微缓,上前虚扶了一下,“起来说话。”
“你阿姐的生魂我已暂时送回棺内,但肉身被阴煞侵染,危在旦夕。”
“现在需要你们至亲之人,立刻开棺,将她抬出来透气,并以血缘生气引她魂魄彻底归位稳固。”
她目光扫过少女和旁边几个神色悲痛,应是亲属的男子,强调道:
“棺木密闭,阴煞盘踞,外人开棺恐惊散她最后一线生机,或引来残余煞气反扑。”
“唯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气息相通,开棺时的生气能与她微弱的生机共鸣,方能护住心脉。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那女子和旁边几个可能是叔伯兄弟的男丁一听,面色大变,救亲人的急切瞬间压过了恐惧。
“开、开棺!对,开棺!”
一个黝黑的汉子急道,但随即脸色一垮,“可、可我们来时匆忙,又被那婆子盯着,没带斧头啊!这棺材钉得死紧…”
眼看他们急得团团转,姜渡生正要示意暗卫匕首帮忙,旁边忽然传来王大壮小心翼翼的声音:
“大、大师,撬棺材的话,我、我能试试吗?”
王大壮下了马车,有些忐忑地走过来。
他伸出纸手,那纸张构成的手指忽然在变硬,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竟化作了两把边缘锋利的纸刃。
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但隐隐泛着一层属于阴物的幽光。
“我…我生前跟过木匠师傅打下手,记得点门道。这纸身子,有时候还挺好使。”王大壮结结巴巴地说,努力控制着变成纸刃的手。
“就是,就是我得离棺材远点,我怕里面残余的煞气冲了我…”
姜渡生眼中闪过赞赏,突然觉得王大壮也不是很笨。
纸人通灵,又具阴力,化形为刃,确实比普通工具更不易惊扰棺中那微妙的生死平衡。
她点点头:“可以。你只管破开棺盖榫卯接口,不必完全掀开,留条缝隙即可。动作要轻。”
“好嘞!”
王大壮得了许可,精神一振,走向黑棺。
他小心翼翼,纸刃精准地插入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阴力吞吐,只听见细微的“咔嚓”声,那些被钉死的关键榫卯被逐一撬松。
很快便将棺盖撬开了一道缝隙,整个过程竟没有多少残余煞气溢出。
“开了!”王大壮松了口气,连忙跑远些。
那几个亲属见状,救人心切压过了一切。
他们再不敢犹豫,互相看了一眼,咬牙上前。
几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被撬松的棺盖沿着缝隙慢慢挪开更大一些,露出棺内景象。
借着灯笼微光,他们看到棺内那名女子,双目紧闭,面色是青紫,嘴唇毫无血色,但胸口竟然还带着微弱的起伏。
“阿姐!”
“大丫!”
哭泣声和呼唤声顿时响起。
几人手忙脚乱地伸手进去,托住女子的头、肩、腰腿,合力将她从狭窄阴冷的棺内抬了出来,平放在岸边事先匆忙铺就的一层干燥茅草上。
姜渡生立刻上前,指尖凝聚灵力,连点女子几处大穴,护住心脉,助其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寒煞气。
女子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溺水者终于探出水面的抽气声。
虽然脸色依旧难看至极,气息也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濒死的青黑似乎淡了一丝,紧蹙的眉头也略微松开了些许。
姜渡生收回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眼神平静,站起身,开口道:
“还有救。”
这三个字如同天籁。
“但只是暂时吊住了命。她生机损耗太大,阴寒入骨,需立刻寻大夫,用温热补益的汤药仔细调理,静养数月,才能慢慢恢复元气。”
此前跪求的那名女子闻言,连忙擦干眼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大人,大师,我们先给我阿姐找大夫!等她安稳了,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那老妇人听到这话,猛地抬起那双怨毒的眼睛,狠狠瞪向那女子。
一旁的王大壮见状,走到老妇人面前,纸脸刻意凑近,做出一个极其凶恶的表情,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老虔婆!再敢乱瞪,信不信我现在就抠了你这对招子当泡踩!”
老妇人被他吓,又瞥见谢烬尘冰冷的目光,终于彻底蔫了,低下头去,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一行人不敢耽搁,迅速带着昏迷的陈大丫,押着老妇人,连同那被骨笛锁链束缚的女鬼,抵达了平桥镇。
路上,姜渡生得知了更多信息。
那哭泣的女子名叫陈二丫,棺中女子是她姐姐陈大丫。
而被擒住的老妇人,是这平桥镇周县令家的一个颇有地位的管事婆子,人称周嬷嬷。
一行人在镇上寻到一家尚在营业的药铺,将陈大丫安顿进去。
坐堂的老大夫经验丰富,见陈大丫状况虽凶险,但生机未绝连忙施针用药,忙活起来。
眼见自家阿姐暂时保住了命,陈二丫和那几个送葬的家人,再也忍不住,在药铺外的小院里,“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谢烬尘和姜渡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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