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留口气

“睡得这么熟，倒真是方便了我啊，只希望你待会不要叫的太大声，要不然会吵醒其他人的。”陈卫国站在床边，借着月色看清了床上的人。

为了防止张癞子待会乱叫，陈卫国十分有先见之明，随手拿了块布塞到了他嘴里，又拿着麻袋套上了脑袋，这才动手。

他骑在张癞子身上，一拳拳打了下去，全朝着张癞子脸上招呼去了。

拳拳到肉，尚在睡梦中的人脑子有一瞬空白，随即猛地挣扎起来。

可张癞子又怎么可能会是陈卫国的对手，他除了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之外，便无力反抗了，只能祈祷着这个突然闯到自己家中来的家伙能下手轻一点。

只不过陈卫国注定是听不到他的祈求的，现在的陈卫国，大脑已经被滔天恨意控制住了，能够做到手下留情，不把人真的打死，都已经算是他意识尚且清醒的结果了，至于其他的，又从何祈求呢。

陈卫国咬着牙，一拳接着一拳，直到那麻袋上都已经沾了血，他这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沾湿了发丝，他抬手抹了把汗。

月光透过窗照了进来，洒落在炕上，陈卫国扭头，看着已经高悬在天际的月亮，那轮明月如此皎洁，余光扫到早已沾了血，怕是已经看不清原本面貌的家伙，他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的怒火总算得到了片刻的宣泄。

陈卫国松了手，思索片刻，抬手，朝着张癞子的腹部打下。手肘结结实实撞了上去，张癞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弓起了身子，这下竟是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下炕，随后把东西收了起来，打算一并扔到陈家沟村头的那个脏水沟里面，反正都已经脏了，陈卫国就做个善人，到时候帮他们两个一起扔了好了。

“下一个该你了。”陈卫国松开的手又再次握紧了拳头，他故技重施，溜进了王老五的家中。

跟张癞子家不同，王老五家的院子里摆放着各种东西，什么扫帚、背篓、柴火的，都一并堆着，一看就知道，房子主人并不喜欢打扫。

要不是今晚的月光足以照亮这一方小院，陈卫国都不知道该怎么下脚了。

他抿着唇，暗自腹诽。

一堆东西都扔在院子里，也不怕什么时候出了事，家里一着火，这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难以保全。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陈卫国今晚到王老五家里来的目的很明确，跟方才到张癞子家一样，他不过只是想出口恶气，哪怕对方并不知道揍他们的人就是自己曾经瞧不起，想要欺负的陈卫国。

村子里大家住的房子内里都大差不差，陈卫国想要找到熟睡中的王老五并不困难。

炕上男人正蒙着头睡得正香，全然不知自己马上就要遭遇什么。

陈卫国在屋子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用处的破布上面。

他也不嫌弃，直接堵住了王老五的嘴，又拿着那个麻袋套上了王老五脑袋。

“唔——”

“呵，现在这怂样留着给谁看呢。”陈卫国看着身下跟个泥鳅样不安分的家伙，心里愤愤想着。

只是他越想心里越气，要不是有残存的理智告诉陈卫国不能真的把人给打死了，他怕是都要刹不住车。

起初王老五还跟张癞子一样，能挣扎几下，可随着陈卫国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的打下去，再怎么命硬碰到他怕是都给举手投降。

而且这王老五本就要比张癞子还瘦小些，自然也没他那么抗打，陈卫国这才十几拳下去，人躺在炕上，慢慢的就不会挣扎了。

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呜咽声，陈卫国只觉得没趣，他心头火还没完全泄下去，这两人便一个个都晕了过去，实在是不解气啊。

他抿着唇，知道自己不能再打了。

抽出王老五口中的破布，陈卫国满脸嫌弃，可秉持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他还是强忍着恶心，把这些东西都给扔进了脏水沟里。

看着慢慢被脏水浸湿的破布和麻袋，他松了口气，等了这么久，没人知道陈卫国一直都在村民面前扮可怜，为的就是今晚，他能趁着现在没人的时候，能新仇旧账一起算。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怕是今晚就睡不了多久了。”陈卫国微昂着头，看着天边高悬的月亮，暗自松了口气。

他特意按原路返回，从家后面的那条小路一路走回去，除了路窄了点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了。

回家见到窗户没关，他索性直接翻了窗，把窗户关严实了才躺回炕上。

“卫国？你刚才是出去了吗？”李秀兰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刚想起身，便被陈卫国给阻止了。

“没有，你听错了吧，刚才起来看到窗户没关，想着夜里冷，要是不关上的话，你跟丫丫冻着了怎么办，这不是刚关上吗。”陈卫国笑了笑，动作自然的把李秀兰搂在怀中，“好了，赶紧睡吧，明天我怕是很早就要起来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再说了，你要是觉得在家里待着不安全，想到卫平家去的话，我就送你们过去，你带着丫丫两个人我不放心。”

陈卫国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李秀兰跟丫丫着想，听上去没有一点问题，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没一点刚睡醒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刚打算睡觉。

不过想到陈卫国夜里睡不着的话，也喜欢搬着个板凳坐在院子里，等到什么时候不想在院子里坐了，人也就自然回来了。李秀兰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也许只是太信任陈卫国了，也有可能只是还没睡醒，脑子昏昏沉沉的。

陈卫国搂着妻女，想到今天怎么着也算是大仇得报，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而等到天光微亮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正在回味着夜里报仇的痛快。

他这下敢跟李秀兰拍着胸脯担保，最近几天，张癞子跟王老五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们家门前来找事了，只不过李秀兰似乎是不大敢信的，宁可麻烦一点，也不愿意带着丫丫一起冒险。

不过既然李秀兰愿意到陈卫平家中去，那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大不了自己早上过去的时候提上一只野鸡送过去就好了。

陈卫国在灶房里忙着做早饭的时候，李秀兰已经醒了，她一摸身边已经没了温度，立刻睁开了眼，下了炕看到灶房里正忙活着的陈卫国时，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陈卫国听到动静，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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